“該死的,好疼?!?br/>
深夜11點,葉汲捂著肚子,趴在床上痛苦的**,剛才,她輾轉難眠,腦子里全是井諾下午說的話。
不知怎的,那‘結婚’二字就仿佛一個魔咒,禁錮在腦中,時隱時現(xiàn),揮之不去。
她抓著頭發(fā),煩躁的一翻身,不曉得是不是用力過猛,肚子突然絞痛起來,她蜷起身子,疼的緊擰被單。
她感覺所有的腸子都纏繞在了一起,瘋狂的在腹腔里肆虐,除了疼痛還是疼痛。
僅僅幾秒鐘,她的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珠,她死死咬住嘴唇,本想忍一忍,可一波又一波的痛楚讓她實在難以招架。
葉汲跌在地毯上,哆哆嗦嗦的摸索著床頭處的手機。
好不容易拿到,她撥通電話,良久,才顫著聲音粗喘道:“井諾,我,我肚子,疼。”
說著,她又迎來了另一波深絞,葉汲一個手軟,直接摔了手機,癱在床沿上。
她不停地呼吸,沒聽到,電話那頭緊張到失控的低吼。
她閉起眼睛,靜靜的等待,可很快,又倏地睜開,她看看表,原以為過了很久,但沒想到,才只過了1分鐘。
她咒罵時間走的太慢,原來1分鐘可以如此之長。
皺起眉頭,葉汲心中哀嚎:“井諾啊,你到底什么時候來?。俊蹦阍俨粊?,你老婆就沒了,沒了我,你跟誰結婚呀!
她無聊的想:“要是我就這樣死了,肯定會被他們笑話死的?!?br/>
嗚嗚,這么多死法中,疼死絕對是里面最弱,最沒新意,最小家氣的死法了。
想我一世英名,一個肚子疼就死了,是不是太冤了點。
這一刻,一張張熟悉的臉龐掠過腦海,她細細的回憶,回憶還有哪些未了的心愿。
可想來想去,她唯一遺憾的竟是來不及跟井諾結婚。
其實,潛意識里,她是希望與井諾結婚的吧,或許,從跟他開始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心中默默憧憬了。
她對自己說:如果10秒后井諾出現(xiàn)在她面前,那她就答應他的求婚。
可誰料,她還沒數(shù)呢,就聽見一串匆忙的腳步聲,片刻后,她如愿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葉葉,你怎么了?”井諾慌張的抱起她,聲線起伏不定。
盡管葉汲疼的五官扭曲,嘴唇發(fā)白,可還是耽誤不了她內心強大的吐槽:靠來,井諾,你是故意的吧,你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你怎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打賭的時候來!
咳,她吃虧了,早知道就晚點說了。
井諾若是知道此刻她還有這閑心,八成會吐血三升的。
現(xiàn)下,他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對她吼:“哪里疼?葉葉,你究竟哪里疼?”
葉汲倚著他,死死地按住肚子,她很想吼回去,可惜,她沒力氣應答,更沒力氣翻白眼。
井諾,你來的慢就算了,怎么把腦子都留在家里了,我摸著肚子,你說我哪里疼!
這智商……
見她疼得厲害,井諾不由分說,火速帶她去醫(yī)院,這個時候,跑車的優(yōu)勢就來了,一踩油門,絕塵千里。
此時,他根本顧不上什么交通規(guī)則,紅燈在他眼里一律綠燈,他恨不得飛過去,能多快就多快。
好不容易到了醫(yī)院,他抱著她急匆匆的往里沖,中氣十足的吼著醫(yī)生。
急診室醫(yī)生聞聲而動,一見是井諾,趕忙過去幫忙,他們把葉汲放在病床上,快速的為她檢查。
大門一關,井諾扶著墻軟軟倒下,英俊的容顏上寫滿了不安與擔憂。
他重重的握緊雙拳,眼里一片通紅,他盡量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但一想到葉汲難受的樣子,又不禁冷汗涔涔,心如刀割。
她在里面搶救,他在外面抽痛。
直到今天,井諾才突然意識到,什么是恐懼,它如藤蔓般爬過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令他陌生又膽寒。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害怕,他害怕里面的女孩生病,更害怕她離他而去。
所以,他必須強迫自己不去朝壞的方向發(fā)散,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他的葉葉會沒事,一定會沒事。
但,媽的,這幫人究竟什么時候能檢查完。
為了葉汲,一向從容淡定的井諾驟然失了耐心,他在急診室門口瘋狂踱步,滿身冷酷。
許是知道此人重要,醫(yī)生們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忙碌到深夜。
凌晨2點
葉汲茫然的張開雙眼,迷迷糊糊的看見面前一個高大的身影,她眨眨眼睛,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起來。
周圍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清晰,她盯著對面墻壁,好一陣愣神,直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鉆進鼻子,她的記憶才一點點回籠。
她動動指尖,手背微疼,透明的液體無知無覺的進入血液,冰涼的針管讓她下意識的蹙眉。
她呼出一口氣,上帝保佑,好在只是輸液。
一仰頭,葉汲就看見井諾注視著輸液瓶,認真的等待滴盡。
急診室里燈光亮得有些刺眼,這個角度,葉汲剛好可以看見他完美的側面輪廓。
他五官分明,不像池皓白那么深邃,也不像卓帆那么柔和,看上去沉穩(wěn)儒雅。
她想,不是每個男人都能用儒雅來形容的,通常總說女人腹有詩書氣自華,但這句話放在男人身上,同樣適用。
他有一副好皮囊,卻不是空皮囊,他沒有辜負上帝的杰作,用智慧和頭腦把這副皮囊武裝了起來,讓它從里到外都散發(fā)著光芒。
怪不得井諾頂著本市頭把花花大少的交椅,還照樣有這么多女人前仆后繼,倘若他真是空有其表,估計早就被后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一般,蠢得人看上他的錢,笨的人看上他的貌,只有聰明的人才會看上他的才華。
而那些追他的女人肯定都不是蠢笨的傻瓜,總有幾個慧眼識珠的,因為,比起才學,外貌不過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一個學識淵博的人,總有一種氣質,一股由內而發(fā)的優(yōu)雅,久而久之,會在身上形成獨有的韻味。
而井諾,也有。
葉汲喜歡看他專注的神情,更喜歡他唇邊的那抹從容睿智。
一剎那,她竟一陣恍惚,眼前似乎有兩道影子,在逐步重合,帶著溫暖與心安,讓她充滿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