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討論著的女主角此時窩在沙發(fā)里看手機,而且竟然是在回看與聞一畫的聊天記錄。
她看著聞一畫下午給她發(fā)的最一句話:“年前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她琢磨著這句話的含義,搖著頭放下手機。
想起黎軒文始終沒有主動聯系她,她竟然也沒有要找他的想法。
這么多年來,除了他出差,他總是陪伴在她身邊。
她不用擔心他會不會出現,也不用考慮要不要去找他。
所以才會像現在這樣,她覺得他自己總會來的吧!
她也在審視著自己對他的感情,就像聞一畫說的,喜歡是沒有理由的。
而她對黎軒文的感情,理智偏多,激情偏少。
她明白在很多人眼里,能成為黎軒文的老婆簡直就是家里燒了高香。
誰不想自己的女兒嫁到富庶的家庭做一個少奶奶呢?
而且黎軒文還很帥呀,也很會照顧人呀,關鍵還那么謙和!
她嘗試著用媽媽告訴自己的話去考慮結婚這件事:嫁給一個愛自己的人。
可是,現在心里卻有一萬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可以!
她突然有點沮喪!怎么會這樣?
她以前不曾這樣的!至少對和黎軒文結婚這件事,沒有這么抵觸!
她恍然間想起聞一畫。
當他問自己:是不是因為李明澤也有點喜歡他時。
她雖然選擇了回避,但是在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后,她還是心痛了。
她隱約感覺,在不知不覺間,她的心里是不是已經有他了。
是聞一畫,而不僅僅是李明澤。
想得迷迷糊糊間,她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黎軒文。
宋以珍觀察她很久了,聽她接完電話,輕聲問:“是軒文呀?”
她點頭:“嗯!他約我出去。”
媽媽很開心的說:“去吧!去吧!這一星期他都沒來呢!你們是不是也沒見面呀?這可不行??烊グ?,和他好好聊聊!”
在她的心里,女兒能安穩(wěn)的和黎軒文結婚是最好的結局。
黎軒文的狀態(tài)有點不好,可以說有點落魄。
他也很想聯系王雪言。
這么多年來,他第一次這么久不主動找她。
他在賭,賭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好像,賭輸了。
他郁悶的發(fā)現,對他來說,如果輸了王雪言,真的就是輸了全世界。
他用心打造的事業(yè),他要和誰去共享?
他已經在她身上傾注了所有的感情,真正的覆水難收。
此刻,他們在茶室間,王雪言泡著紅茶,整個環(huán)境都幽靜淡雅,空氣中時不時飄來香熏的味道。
王雪言給他端過一杯茶,自己也端起來品著。
黎軒文靠著軟塌,透過薄靄的水氣望著她白皙的臉說:“雪言,我真想就這樣一輩子一直靜靜的看著你。”
話語很溫柔,但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不可拒絕。
王雪言心里一顫,猶豫著說:“軒文,可不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結婚這件事?”
黎軒文眼神一凜:“雪言,你這是什么意思?”
王雪言艱難的說著:“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做最親密的家人嗎?”
“你這是要和我分手嗎?”黎軒文沉悶的說道,“是為了聞一畫嗎?”
“和他沒有關系!”王雪言辯解著。
黎軒文盯著她問道:“難道你要告訴我,是因為李明澤?”
她搖頭:“軒文你不要鉆牛角尖好嗎?”
黎軒文笑了,卻笑得苦味紛呈:“難道不是你一直在死胡同里出不來嗎?”
她說:“我只是說考慮一下,或者,我們可以晚幾年再結婚?”
“呵!”黎軒文說:“如果我說,我不考慮呢?”
她嚅嚅著說:“我知道了!”
黎軒文臉色沉了下來:“雪言,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這么多年,我看著你想念李明澤,我以為只要我不說,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你就會忘了他。但是,沒有,從來都沒有。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夾在我們的中間。雪言,你哪怕讓我和一個你的追求者來競爭,我都無話可說。但是,我卻一直在和一個死人爭...”
王雪言張著嘴想說話,卻發(fā)現不管說什么都可能是借口。
黎軒文黑著臉,叫侍者結賬,一聲不吭的往外走。
王雪言抓起大衣追上他拽住,問道:“軒文!你去哪?”
黎軒文不說話,只往前走去。
王雪言怕他出事,緊緊跟在他后面。
他似乎很冷靜的上了車,王雪言猶豫了會也坐了進去。
他冷然道:“雪言你不要跟著我,我想自己呆一會?!?br/>
王雪言擔心的望著他:“軒文,都是我的錯,你想怪的話,就怪我吧!你罵我也可以!你這樣,讓我覺得很難受?!?br/>
黎軒文扭頭看著她,面色冷峻又蒼涼:“你會為我難受嗎?雪言,你一直這么美好,我怎么舍得罵你?”
王雪言確實很難過,她不想傷害軒文,但是她覺得用現在的心態(tài)和他結婚,反而會更傷害他。
最起碼,她要給自己一個緩沖期。
“軒文!”她扯著他的衣服輕喚著:“我對不起你!你值得找一個愛你的人和你過更幸福的生活。我沒有信心帶給你幸福。”
黎軒文不再說話,踩著油門一路開,回到自己的公寓。
不管王雪言跟在后面徑直進了屋,沖進書房,狠狠的關上了門。
一陣砰響過后,王雪言單獨站在客廳里,四周靜謐得讓人心慌。
十年來,軒文一向是溫文爾雅的,從來沒有朝她發(fā)火。
她才發(fā)現,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哄他。
她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軒文,那,我先回去了。”
書房門忽的打開,黎軒文站在門口狠狠的望她:“雪言,我也是個普通人,我也會在受到傷害的時候去傷害別人。”
“我不能騙你,我現在沒辦法和你結婚。即使現在結婚了,以后對你會更加不公平,軒文?!毖┭匝劾锖蹨I。
“沒事呀,反正你從來也沒愛過我!你只要呆在我身邊就可以了!”黎軒文的語調越來越冷。
王雪言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軒文!你不要這么說,我對你不是沒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