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在季玥汐的眼里相當(dāng)重要,遲景瑜不會不知道。
只是面前三皇子也相當(dāng)棘手,他不能夠護(hù)季玥汐太過明顯,如此以來,既要防備三皇子,又要想到辦法把他手里地海靈珠拿到。
許是察覺到了遲景瑜故意讓兩個人打架的地方離季玥汐越身邊,三皇子沒能夠讓他得逞,直接把兩個人的距離拉遠(yuǎn),一個轉(zhuǎn)身,到了季玥汐的身邊。
有那么一瞬間,遲景瑜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已經(jīng)察覺到了季玥汐的身份。
只是不能確定,他快速的飛到三皇子的身邊糾纏,季玥汐也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讓對方接近自己。
她與遲景瑜有默契,也察覺到了這個小小舉動,更是防備得可以。
整個偏殿里面不僅有他們?nèi)齻€人,還有皇后。
不過皇后整個人被嚇怕了,癱坐在地上看著他們,顯然還是不能夠接受這樣的場面。
看到遲景瑜跟他糾纏著,完全沒有下手的樣子,皇后也著急了,直接在一旁喊道。
“定王!定王!快點(diǎn)把他殺了,本宮的珠子……本宮的珠子在他的手上!”
沒有人比皇后更加擔(dān)心寒靈珠的安危。
這珠子就跟她的命一樣,若是沒了,感覺到自己的命也就到了盡頭。
可是這不單單只是一個人的事情,她還有后面整個丞相府,若是牽連到家里人,說不定真的要誅滅九族。
她被這樣的情況真的嚇壞了,徘徊不安,害怕災(zāi)難將至。
平日里說話鎮(zhèn)定自若的皇后第一次在人面前展露這樣的模樣,他喊叫聲瘋狂又慘烈,甚至旁邊宮女們都聽到了。
更多的宮女太監(jiān)知道皇后娘娘的位置,跟不要命的沖過來保護(hù)。
誰都想要在這個時候表一表忠誠,如果真的賭到了機(jī)會,那么日后肯定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們身份大部分都是奴隸,現(xiàn)在為了這一點(diǎn)點(diǎn)運(yùn)氣,只想著努力讓主子看到自己。
皇后的叫喊引來了太多人,三皇子還被遲景瑜糾纏,顯然不能速戰(zhàn)速決。
遲景瑜可不是假把式,每一次想要下狠招,他就想要往季玥汐那邊躲,這就是為什么他沒干下狠手的原因。
很快,三皇子察覺到了面前的宮女就是季玥汐。
先前跟季玥汐有過不少接觸,在定王府上跟她聊了一會兒,也聞到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味。
雖然不太濃郁,至少也是能夠感覺得到。
剛剛突然襲擊撲倒季玥汐,他閃得很快,這也讓三皇子聞到了空氣中炸留的一點(diǎn)點(diǎn)梔子花的香味。
原本三皇子還是看不起季玥汐的,明明就是藥王谷的人,還有一身醫(yī)術(shù),竟然自愿被困在這個井底之蛙之中。
他扮演的第三方的角色看著季玥汐這樣木訥又自傲的神情,眼下覺得她還有這般計謀,倒是刮目相看。
原本憤憤離場,現(xiàn)在又以這樣的容貌出現(xiàn)在這個位置,具體是什么原因他已經(jīng)猜到了。
聰明人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三皇子也不意外,
對于季玥汐的這一次表現(xiàn)他相當(dāng)滿意,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會不用下賤手段來跟遲景瑜對抗。
沒錯,三皇子也是一個毒之人,與外人不一樣的是,他不僅武功高強(qiáng),下毒方面的造詣也頗高。
真的以為他能夠來到東晉是因為這一次聯(lián)盟的事情而已嗎?
其實不然。
雖然身上的毒都是毒娘子她們教的,不代表三皇子就弱,他的毒藥比妙夫人更勝一籌。
用毒還武功高強(qiáng),這兩樣融合在一起,就算面前是遲景瑜,他都能夠有逃脫的本事。
季玥汐看到三皇子把手伸到衣袖里面的動作。
這個動作跟她的下毒之前的動作非常相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原本不肯相信對方能夠察覺到她放毒在哪里,可是剛剛兩個人對敵的時候,她敗的一塌涂地。
現(xiàn)在一切都明了了。
對方也是一個死毒的雜碎。
竟然搶她一步,先把藥拿了出來。
事情來得太快太猛烈太急,季玥汐就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一點(diǎn)都不希望遲景瑜出事。
對方用什么毒她不知道,不過她用精神力去探知他的下一步怎么做,這個毒放在遲景瑜什么位置下。
當(dāng)季玥汐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自己沖了上去,想要替遲景瑜承受了這個毒的傷害。
比他更快的是遲景瑜。
這招數(shù)他從季玥汐的身上見過很多次,也在季玥汐身邊吃過不少虧,現(xiàn)在一切了然。
在季玥汐沒有過來之前,遲景瑜先一步用自己的身子抵擋住了。
拿著毒藥的手順勢被抓住,一下子就把三皇子壓倒在地上。
沒有任何猶豫,遲景瑜直接把珠子從三皇子的懷里掏了出來。
這一切動作都用自己的身子擋住,讓皇后察覺不到小細(xì)節(jié)。
拿到珠子之后,遲景瑜稍稍松開對三皇子的桎梏,眾目睽睽之下,三皇子輕松這個掙脫,并且給了遲景瑜一掌。、
他受了傷,五臟六腑被內(nèi)力振得生疼,可是現(xiàn)在完全來不及去檢查傷口,直接逃走。
不知從什么地方響起了哨聲,那些原本搗亂的刺客就在這么一瞬間全部消散。
受了傷的刺客,如果走不了,直接當(dāng)場咬舌自盡,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刺客都是死侍。
死侍很難培養(yǎng),又需要大量時間,數(shù)量還那么多,顯然這個三皇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多時,來之前肯定做好了十全的準(zhǔn)備。
先前他一直都是文文雅雅的模樣,誰又能知道他還會變成一個如此陰險狡詐之人,并且把這一切做的滴水不漏。
如果這一次季玥汐和遲景瑜沒有動作快一些,只怕今日的漏網(wǎng)之魚就是他們了。
那些宮女們很快就把皇后扶起來,拉著她去偏殿休息。
皇后把所有人都甩開,直直的跑到了遲景瑜的面前。
“定王!本宮的珠子呢!本宮的珠子你沒有拿回來!你竟然就放了他!”
“本宮命令你!去抓!去抓人!!”
皇后顯然不想承認(rèn)這件事實。
她不是習(xí)武之人,反映也沒有那么快,只感覺到兩個人糾纏了好一會兒,就在一瞬間分開了。
是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她急得已經(jīng)上手在遲景瑜的身上亂蹭,只想著要找到自己的珠子。
“松開!”遲景瑜毫不猶豫把她甩開,“此事與本王無關(guān)。”
遲景瑜后退了幾步,跟皇后保持了一點(diǎn)距離。
言下之意便是,皇后娘娘的性命與遲景瑜一點(diǎn)雞毛關(guān)系都沒有。
遲景瑜過來只是為了追逃刺客,更何況皇后的沒有權(quán)力命令他抓人。
當(dāng)今圣上都沒有辦法去苛責(zé)遲景瑜,皇后娘娘又有什么資格在他的面前叫囂呢?
皇后愣住了。
此刻遲景瑜身上散發(fā)著很冷很冷的氣息,像是從地獄里面爬出來一樣。
就連站在遲景瑜面前幾步遠(yuǎn)都能感覺到那寒冷的氣息,只是一會兒,她的冷汗遍布全身。
就像死了一樣了。
面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危險。
一刻都不想待在他的身邊,皇后直接甩袖離開,生怕遲了,把遲景瑜遷怒到,第一個就要把她殺了泄氣。
不是都說嗎?定王在戰(zhàn)場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刮骨扒皮的事情不在少數(shù),說不定下一個就是她呢。
對方離開,連帶著宮女們都一并逃跑,季玥汐終于找準(zhǔn)機(jī)會走到遲景瑜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如何?身子呢?”
她一邊說一邊去看遲景瑜的面色,還沒有摸到脈搏,就看到遲景瑜當(dāng)著她的面吐了一口血。
隨即而來的是胸口的悶疼。
季玥汐也扛不住這毒性來得猛烈,連著一起也吐了一口血。
都是同心鐲的緣故,她也感受到遲景瑜身上的痛苦。
很疼,生不如死。
蝕骨的痛讓遲景瑜差點(diǎn)也站不起來,身子踉踉蹌蹌跌落到季玥汐的懷抱。
即便如此,他還是嘴硬說道:“本王無事?!?br/>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哄她,說著自己沒有事,把她抱住,往自己懷里揉。
“你想要的本王給你尋來了。”
聲音非常的小聲,只有她一個人能夠聽到。
當(dāng)季玥汐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東西塞到了她的懷里。
她想過自己拿到珠子很多場面,卻沒有一個場面是讓遲景瑜受重傷,像是丟了一條命一樣。
她想起了她死的那天。
心里害怕得不行,慌得疼痛都減了幾分。
害怕遲景瑜真的下一秒會離開自己。
就在這時,疾風(fēng)趕過來了。
他這樣的身份不能夠進(jìn)到這大殿之中,趕過來時間已經(jīng)遲了,聽到了皇后的慘叫才確定了遲景瑜的位置。
就這樣看著遲景瑜倒在了季玥汐懷里,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疾風(fēng),把它扶起來?!?br/>
季玥汐努力起身,慢慢松開遲景瑜的脈搏,心里更是慌亂。
懷里的寒靈珠告訴季玥汐,只要她現(xiàn)在利用遲景瑜的血解除契約,重新跟寒靈珠定下盟約,就能夠離開,去到自己應(yīng)該去的地方。
可是為什么到了這個地步,她卻猶豫了呢?
她現(xiàn)在根本不敢想遲景瑜因為這件事而離開了自己,日后應(yīng)該怎么辦?
她只能叫著身邊的疾風(fēng),把遲景瑜扶起來,然后自己慢慢的起身。
疾風(fēng)不知道她在干嘛,不過這些日子事情看起來嚴(yán)重得很,這也許也會跟原先一樣,只有季玥汐才能夠救他的珠子。
“遵命?!?br/>
剛說完,疾風(fēng)就直接把遲景瑜扶起來,看著季玥汐,一副聽候指令一樣。
季玥汐說:“我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