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嘴角微微牽扯,不經(jīng)意的弧度一閃而逝。
雖然被人拿槍指著腦袋,但是他依舊一臉沉靜,比起剛才與荊易行的對戰(zhàn),此時的江漢無疑冷靜到了極致,這種自信,是大局在握的底氣!
“看來你已經(jīng)隔著門板觀察外面很久了!”
黑背心男人鼻翼微動,右臉上緣的太陽血鼓了鼓,竟然沒有猶豫捻動就扣動了扳機!
江漢似乎早有所料,不但不慌,反倒詭異一笑!同時他右手動了,背心男大腦才發(fā)出開槍的指令,手指還沒來得及捻動,江漢已經(jīng)扣住了他的腕脈!
“嗯?!”
背心男震驚了,想要掙脫,但無論他怎么用力食指就是不聽使喚,明明就搭在扳機上,輕輕一按就能打爆這小子的腦袋,可是無論如何就是按不下去。
“咔擦~!”
黑背心男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握槍的那只手上的便襲來一股巨力,鉆心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再一看,自己已經(jīng)在空中了!
論武力值,老道和荊易行之間差距,荊易行和江漢之間的差距,江漢和這黑背心男的之間也是同樣的差距。沒有什么所謂的公不公平,有的只是赤裸裸的生存法則和現(xiàn)實!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僅此而已!
這么一下子,黑背心徹底廢了,江漢大步流星的走入房內(nèi),終于見到了坐在房間里坐在沙發(fā)上的正主,和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霜嫣!
兩個和之前被江漢廢掉的黑衣男裝扮無異的男人手持短火,冷冷的指著江漢!
“想不到連荊易行都殺不了你,你的命還真硬?。 ?br/>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見到沙發(fā)上陰著臉的李耀文,江漢突然明白了什么。
“呵呵!”
李耀文戲謔的看著江漢,冷笑。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一顆棋子!”
“你在這里拼命,有人卻在后面看戲,你以為自己是主角?不過是被人拋出來的炮灰,不過憑心而論,你這炮灰的能力確實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江漢冷冷的看著沙發(fā)上一臉戲謔的李耀文,臉色陰沉卻不說話。
“怎么?想明白了?你很生氣?是不是感覺被自己被伙伴給出賣了?哦,我倒是忘記了,對你來說司空暮云那女人還不僅是伙伴這么簡單吧!我聽說早些日子,在杜胖子和東邊那個蠻子打她主意的時候你還救過她一家子對吧?呵呵,真是可笑!也只有像你這樣的人才會天真的以為好人有好報!”
“我猜,你現(xiàn)在最疑惑的,應該是為什么像我這樣的人能請來像荊易行這樣的江湖高手吧?”
江漢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是一個局,或者說是一盤棋,只是江漢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踩了進來,并且心甘情愿的當了籣帝青和司空沐暮云的棋子!
江漢很生氣,他冷漠的同時也重感情,但是偏偏他高估了自己和司空暮云只見的交情,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司空暮云不是司空博,即便是父女,可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把司空暮云當師姐,司空暮云卻只是把他當做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
江漢一位自己十多年闖蕩江湖的閱歷已經(jīng)足以讓他在都市立足了,直到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比起這些在商海仕途中沉浮了數(shù)十年的老狐貍,自己還差得遠!
或許,從當初司空暮云了解自己來歷開始,就有了今天這個局。
瞥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李霜嫣,眉眼顰蹙,似乎是在做噩夢,看到這,江漢突然感到一陣悲涼。
原來自己和她一樣,在有些人眼里,都只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
“想明白了?”李耀文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漢,臉上的譏嘲絲毫未減。
“你們都把槍放下吧,荊易行那老東西都拿不下他,你們手里這點家伙就不要丟人現(xiàn)眼了!”
兩個保鏢聽到李耀光的話看了江漢一眼,神色頗為不屑,不過還是很聽話的把槍插回腰上!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殺了我?”李耀文像是聽到了很好聽的笑話一樣,張狂的大笑起來!
“江漢,看來我高估你了!看你當初對付那孫青的手段,還以為你也是個聰明人,現(xiàn)在看來不過如此嘛!”
“你覺得我不敢?”江漢強忍著心頭的怒意,冷冽道!
“你當然敢!那你怎么不試試?”李耀文笑得張狂。
他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走到江漢的面前,逐漸靠近,最后兩人幾乎直接臉貼臉!
“你知道我是誰么?你知道這是哪里么?你知道又有多少人知道我在這里么?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殺人是犯法的!我想你江漢再愚蠢也不至于蠢到會做這樣的傻事吧?我可清楚,你手里那塊可以為所欲為的免死金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
江漢猛地抬頭,眼中冰冷幾欲化作實質(zhì)射向李耀文!
“你還知道什么?”
免死金牌,什么是免死金牌?除了龍魂的銘牌還能是什么?李耀文竟然連這都知道!
“我知道的絕對比你想象的要多,反倒是你,除了知道我是李重的兒子,你還知道什么?”
李耀文不屑的搖了搖頭。
“江文軒的兒子,不過如此!”
“你很猖狂!”江漢咬牙切齒,震驚之余,火氣也越大,被對手牽制情緒,這是大忌!
“那又怎么樣!你敢動我?”李耀文戲謔的看著江漢,有恃無恐的欠揍模樣。
忽然,江漢突然笑了!笑的莫名且陰冷!
李耀文臉色微變,驚聲道:“江漢你想干什么!你不會愚蠢到真的想殺我吧!”
說實話,對江漢戰(zhàn)斗力有一定了解的李耀文還是有些發(fā)怵的,是不是自己逼得太極讓這小子失去理智了?這小子要真是不管不顧宰了他,那他就虧大發(fā)了,他可不認為江漢的命比自己的值錢!
江漢咧嘴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既然你對我這么了解,那肯定清楚我除了身手好之外,還有一手神乎其技的醫(yī)術吧?”
“什么意思!”李耀文突然覺得有些不妙!
“沒什么意思,殺你我的確不敢,但是讓你半身不遂下半輩子不能人事并且讓外人看不出任何端倪的本事我還是有的!”
李耀文心尖一顫,江漢的話就像是夢魘一樣,讓他整個人在瞬間入贅冰窟!
“你敢……”
他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江漢人已經(jīng)消失了,而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直沖他的下·體!
……
夜。
江面上幾盞零星的孤燈,橋頭的的路燈泛著微黃的燈光。遠處并不起眼的天光紅暈,水天交接,和江面的點點漣漪中的倒影相呼應,自成一卷。
橋頭清風微微浮動,拍打在臉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是為之一振。
從橋底,江漢踩著橋頭的階梯拾階而上,第一次江漢覺得這個堪堪能擠入華夏二線城市之列的星城原來還有這么美的朝霞!
江漢說話從來都是說到做到,說廢了你打飛機的右手就絕不動他的左手,說要李耀文下半輩子不能人事就就絕不動他的命,所以此刻還在房間里昏迷不醒的李耀文注定下半輩子都只能做個有蛋蛋的太監(jiān)了。
江漢正朝著橋的正中衣褶迎風擺動的一道人影走去。
破破爛爛的道袍,露著腳趾的布鞋,一柄既沒有賣相的木劍,手里正握著那個碩大的酒葫蘆豪飲,江漢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昨晚抱著荊易行的尸體跳窗離去的行癲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