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示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不管他們能不能聽明白。
之前我還有點猶豫,現(xiàn)在我基本可以肯定,只是還有一點想不明白,孟齊飛為什么會那么做?
愛情?或許吧?
我只有一段感情經(jīng)歷到,無法確定是不是真愛,只是經(jīng)常會想起她。
從其他途徑獲得的信息來看,真愛的確能戰(zhàn)勝死亡,至死不渝。但是在現(xiàn)實中,這種感情不能說沒有,但也極其少見。
孟齊飛和小雯是真愛?我持否定態(tài)度,孟齊飛或許愛小雯,但從小雯身上,絲毫看不出他喜歡孟齊飛。
走到法醫(yī)室,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能成功,我就不用等到小雯行動,證據(jù)就足夠了。
我有些困了,昨晚睡的很好,但是時間很短。難得今天法醫(yī)室里沒有尸臭味,我上好鬧鐘,往工作臺上一趟,很快就進入夢想。
睡的有點不踏實,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內(nèi)容記不住,只記得出現(xiàn)很多女人。
最先出現(xiàn)的是呂潔,她在對我笑,久違的笑容還是那么甜美。接著出現(xiàn)的是蘇娜,她扭動身體,慢慢搖晃身體,一轉(zhuǎn)身就變成了武琳,板著臉盯著我,像是一座萬年不化的大冰山。
武琳想要對我說什么,可是只看她嘴動,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接著她的臉又換成小雯,對著我媚笑,還勾勾手指,要讓我過去。
這時候我就快要醒了,睡夢中感覺到眼前有人影晃動,慢慢的睜開眼睛,我看到武琳板著臉,正好奇的打量著。
她的臉靠著的我的臉特別近,我都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噴在我臉上。
我一翻身坐起來,速度有點快,武琳毫無防備,兩顆腦袋撞在一起。一陣劇痛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你干嘛!”武琳撞的很疼,捂著腦門質(zhì)問道。
我撞得也很疼,腦門上腫起一個小包,說道:“我該問你才對,你想要干什么?你是怎么進來的?”
武琳氣憤的說道:“我打算過來看看你葫蘆里買的什么藥,門沒關(guān)我就進來了,看你躺在解剖臺上睡覺,一時間有點好奇,湊過來看看?!?br/>
“我又沒關(guān)門?”我想不起來到底關(guān)沒關(guān)門??赏瑯拥氖略谖疑砩辖舆B發(fā)生兩次,之前從未有過。
武琳調(diào)侃道:“想不到法醫(yī)也這么粗心,工作中可不能有遺漏?!?br/>
“我工作認真著呢!”腦袋上的包不是很疼了。
“告訴你一聲,小雯走了?!?br/>
“什么時候?”我急忙問道。
“剛走,我把她送到大門口就來找你了?!?br/>
“那她的房間還沒收拾吧?!?br/>
“門還開著?!蔽淞諉柕溃骸拔铱粗帐暗?,什么東西都沒留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目前我還沒有證據(jù),等我找到十足的證據(jù),我再告訴你。我現(xiàn)在要去一躺小住過的房間。”
“你要什么證據(jù),我?guī)湍愕哪?。?br/>
“什么都不用?!蔽铱罩肿叱龇ㄡt(yī)室。
武琳跟在我身后,她現(xiàn)在沒什么事做,很清閑,她一直跟在我身后。自從被捆在一起之后,她對我的態(tài)度又有點變化。
小雯把房間打掃的很干凈,床單鋪的很整齊,一個褶子都沒有。武琳很擔心我找不到想要的東西,可我一點都不擔心,有些東西,女人早就習慣了存在。
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在床腳我就找到了要找的東西,幾根頭發(fā),末端還帶著發(fā)囊。
我把頭發(fā)撿起來,繞著手指饒一圈,轉(zhuǎn)身就要走。
“你懷疑小雯?”武琳看出來了。
“直覺告訴我,她有的問題?!?br/>
“我也懷疑過她,但是她經(jīng)過審查,證明她沒有問題?!蔽淞照f道。
“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并不代表沒有發(fā)現(xiàn),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很固執(zhí),我想聽聽你的依據(jù)?!?br/>
“我沒有直接證據(jù),但是我問了孟齊飛三個問題,他的回答能從側(cè)面說明問題。”
武琳好奇的說道:“我沒聽出他回答有問題,都是很標準的答案。”
“正因為標準,才引起我懷疑?!蔽疫呑哌吔忉尩溃骸暗谝粋€答案他回答了三中縫合,是很標準。但是按照他的講述,他是在國外大學的時候參加過興趣小組??伤卮鸬氖俏覈炭粕系臉藴蚀鸢??!?br/>
“你這么一說,是有點問題?!蔽淞拯c點頭。
“再說第二個問題,對于他怎么回答,我一點都不在意。問題本身就是一個圈套。種種跡象表明,兇手是狂熱的死亡搖滾愛好者,但是我竟然說錯了精神領(lǐng)袖式人物的名字。真正的搖滾迷應(yīng)該在第一時間糾正我,而不是回答問題?!?br/>
武琳用敬佩的眼神看著我,說道:“你真夠狡猾的,做法醫(yī)真是浪費了,你應(yīng)該當偵探!你接著說?!?br/>
“第三個問題只是一次試探,在預(yù)審中我注意到每次提到和小雯有關(guān)的內(nèi)容,他都會下意識的抽搐幾下。這是劇烈心理活動的表現(xiàn),所以我就好奇,他們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應(yīng)該不是單純的情侶關(guān)系!”
“真是精彩!”武琳鼓掌稱贊道:“我對你刮目相看,以后你要是再有發(fā)現(xiàn),早點告訴我,不許隱瞞?!?br/>
“我盡量!”有些事情涉及到隱私,誰都不告訴。
武琳很想跟著去看我要干什么,可惜遇到波哥把她叫走了,結(jié)案還需要她辦一些手續(xù)。
我回到實驗室,立即開始工作。
用剪子剪掉大部分干發(fā),把白色的毛囊至于特殊試管中,下一步是配置溶液。雖然我的功課還不錯,但是溶液太復(fù)雜,稍有差錯就會影響結(jié)果。我打開參考書,照著上面的步驟一步一步的配制溶液。
將溶液滴入試管中,放入儀器中等待結(jié)果,經(jīng)過反復(fù)比對后,就得出小雯的dna數(shù)據(jù)。
等到快下班的時候,結(jié)果出來了,我拿起來一看,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過。
猛然間想起之前做過孟齊飛的dna檢測,我把吐拿出來,準備對比著看,只看了一眼,我就傻眼了。
我張大了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掐住我的脖子。
過了好長時間,我才緩過勁來,一切都清楚了,所有的問題都解開了,全都能說的通了。
難怪孟齊飛會崩潰,他們根本就不是情侶。所謂的情侶,只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他們是親兄妹!小雯是當年藏頭案的另一名目擊者!
再往下推斷,孟齊飛肯定不是主犯,小雯才是,一切都是她在主導(dǎo)。
如果殺死余波的是小雯,就不會覺得怪異了。小雯站在他的背后,余波不會有任何的防備,因為他們倆菜是真正的情況。
我找出照片,余波背后的紋身就是證據(jù)。根本就不是什么x,而是一滴血的形狀,是小雯的另一個外號小血。
留下數(shù)字密碼,不斷挑釁警察的也不是孟齊飛,而是小雯。她的全名應(yīng)該叫做孟齊雯。當年在福利院被領(lǐng)養(yǎng),到南方之后,養(yǎng)父母給她起了新名字,上了戶口,這些根本就查不到。
上大學小雯重回這座城市,回到故鄉(xiāng)喚起了她的記憶。她大概也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余波,還找到孟家老宅。
孟齊飛回國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親人。他找到孟家老宅,就和小雯取得聯(lián)系。不知道小雯使用了什么手段,把孟齊飛改造成供他驅(qū)使的傀儡。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有些激動,我深吸一口氣,沒給武琳打電話,小雯的基因還沒有比對完。
當檢查到一段熟悉的基因序列時,一段明顯的異常引起我的注意。反復(fù)確定后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連帶著三十年前的藏頭案,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小雯和孟齊飛的基因有四分之一相似,說明他們是親兄妹。在不相同的四分之三中,有一部分注定小雯天生與眾不同。她和我一樣,單胺氧化酶a基因maoa-l異常。也就是說小雯有犯罪基因。
她第一次發(fā)作,就是在幼年時期,她殺死了母親。父親替她頂罪,哥哥孟齊飛目睹了整個案發(fā)過程。
門房高大爺在二次調(diào)查時,已經(jīng)接近真相,只是沒有證據(jù),所以才會讓他很郁悶。
我的心情無法用語言形容,套用一句流行語,簡直就是嗨到爆炸。只是還有一個疑團解不開。在我們重回現(xiàn)場的時候,襲擊我們的二人中的一個是孟齊飛,目的是把警方的注意力從小雯的身上引開。
當時小雯在警局,余波和黃英已經(jīng)死了,另一個人是誰?和襲擊方叔的是同一人?
想了半天沒有結(jié)果,我再一看時間,已經(jīng)是六點半了,早過下班時間。
我趕快拿起手機,撥通了武琳的電話。
手機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來,武琳說道:“我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希望你給我一個好消息?!?br/>
“我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但是很重要?!?br/>
“那就快說!”
“我們可能放走了一個重要的嫌疑犯,小雯和孟齊飛是親兄妹!”
“你說什么?”手機里傳來劇烈的剎車聲。
“小雯和孟齊飛是親兄妹,小雯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她可能才是真兇!”
“我靠!怎么會有這樣的事!你盡快通知波哥,我聯(lián)系其他人?!蔽淞照{(diào)頭往回趕,走在下班路上的一組成員都被叫回來。
我跑到波哥辦公室,告訴他我的發(fā)現(xiàn),波哥驚訝的張大嘴,半天都沒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