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祖母高興,我自然沒意見?!卑插\瑟的話是對著高順說的,目光卻是落在劉秀才身上。
要是自己沒記錯的話,在這個年代,人們將女子的貞操看的極重。
劉秀才沒有將李歡浸豬籠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如今還要親自接回來。
她只能笑笑不說話,畢竟這種事不是發(fā)生在自己頭上。
“祖母,孫兒沒有聽錯吧,孫兒記得母親已經(jīng)和劉家一刀兩斷,咱們這樣過去,會不會被村中人嘲笑,大哥,三妹你們說呢?”劉承運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屋中眾人。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劉承德想到那晚,父親痛打母親的情景,那種憤恨,根本是裝不出來的。
可見,母親真的是做了不貞之事,但他這個做兒子的,真的不好說什么。
一邊是自己的父親,一邊更是生養(yǎng)自己的母親,要是這件事真的能揭過,對劉家來說,也算一件好事。
可,他這些天干農(nóng)活的時候,村中總有一些閑言碎語,不知道如何堵住悠悠之口啊。
“二弟,她是我們的母親,我自然是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眲⒊械滦÷暤恼f到。
畢竟母親在家的時候,衣裳有人洗,每天干活回來,會有熱騰騰的飯菜,家里也收拾的妥當(dāng)。
劉承運沒有說話。
劉承麗紅著眼眶跑到村長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村長伯伯,我母親的為人,村中人人知道,父親說了,那日因勞累過度所致”
一番苦情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母親這件事尚可說的過去,那父親和秦家小姐呢,當(dāng)初村中眾人皆知”
安錦瑟提起當(dāng)日的事情,劉秀才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沉聲怒吼:“夠了,當(dāng)日的事情就是一個誤會,我和那秦家小姐,不過是下人和主子的關(guān)系,這么多天過去了,我沒有去秦家做木匠,也沒有人找我,這還不足以證明我的清白?”
劉秀才一雙晦暗不明的眼神,緊緊的盯著安錦瑟的臉。
那模樣,生怕她在說出什么驚心動魄的事情。
對于這家人出爾反爾,顛倒是非的做法,安錦瑟暗暗挑眉。
實在是不敢恭維呢。
現(xiàn)在,劉家說話,她基本就當(dāng)放屁了。
村長的一張臉也是變幻莫測,當(dāng)初的事情,村中人盡皆知,現(xiàn)在劉家要全部推翻,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俗語云,清官難斷家務(wù)事。
“安錦瑟,你就見不得劉家好是不是?”高順紅腫著一雙眼,陰測測的從劉秀才身后走了出來。
那眼神,恨不得在安錦瑟身上戳幾個窟窿。
“祖母,此話差矣,拜你所賜,瞧瞧我這張臉,你是不是很解氣?”安錦瑟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
這一刻,尊老愛幼這個詞,她這輩子都不會用在高順身上。
高順郁結(jié)幾日的壞心情,在看見安錦瑟那半張臉的時候,她抿唇笑了笑:“你就是現(xiàn)世報,老身是你祖母,瞧瞧你跟老身說話的態(tài)度,村長您看見了吧,老身可沒有在您面前吧搬弄是非,承運,還有個事,今天找你們來,一是去李家道歉,二是你們要從劉家分家的事情,沒有經(jīng)過老身的同意,那是不作數(shù)的。”
安錦瑟就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她冷哼:“祖母,您的意識是說,村長說的話不作數(shù)咯,以后連村長都要瞧您的臉色做事?”
字字珠璣的諷刺,一字一句砸在高順的心頭。
她一口氣提不起來,四下瞧了瞧,抄起一個掃帚,就要朝安錦瑟身上劈去。
“沒有教養(yǎng)的賤丫頭,老身今天就替你母親,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劉家是老身說了算,這和村長有什么關(guān)系,你想要挑撥老身和村長之間的關(guān)系?我打死你”
高順追在安錦瑟屁股后面,下定決定,要好好教訓(xùn)她一頓。
安錦瑟身子靈敏的躲過高順的攻擊,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攛掇到雞圈里面。
院子里面一下子變得雞飛狗跳。
看見高順手中的掃帚,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鋤頭。
她學(xué)著高順之前的樣子,嗷嗷叫了起來:“村長吶,祖母要殺人滅口,救命啊”
她的嗓門一聲高過一聲。
很快有很多村民在門口看熱鬧。
劉秀才看著自家母親手中的鋤頭,眼神劃過一抹狠辣。
真希望母親能一鋤頭敲爆安錦瑟的頭。
在他看來,安錦瑟嫁入劉家,就是個禍害。
就在他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感覺一抹凌厲的目光正灼灼的看著自己。
他順著視線瞧了過去,發(fā)現(xiàn)這道目光,是村長投到自己身上的。
村長一甩袖子:“秀才,還不將你母親拉回來,老夫都跟著丟臉!”
楊一弦看著上躥下跳像個猴子一樣安錦瑟,不由得覺得好笑。
看上去是她落了下風(fēng),其實不然。
她成功避開高順每一次攻擊,還將老太太折磨的氣喘吁吁。
高順心一橫,直接一鋤頭朝安錦瑟的天靈蓋劈了過去。
咕咕咕
沒有聽見慘叫,卻聽見公雞噗嗤慘叫。
安錦瑟朝高順飛快的做了一個鬼臉,聲音無比凄慘,就怕村里人聽不見一樣:“祖母要殺人了啊,我還不想死啊,救命啊”
劉秀才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中氣十足的怒喝響起:“住嘴,你嚎喪啊。”
說話間,他上前幾步,將高順手中的鋤頭搶了過去,親自為老太太順了順背。
“娘,切莫要折騰壞了您的身子,這個家,還要您主持公告呢,以后教訓(xùn)這個丫頭,機會多得是?!弊詈笠痪湓挘麎旱吐曇粼诟唔樁呎f道。
高順轉(zhuǎn)頭偷偷看了一眼已經(jīng)在盛怒邊緣的村長,不由得心中懊惱。
這一不小心,又著了這丫頭的道了。
人沒有教訓(xùn)到,差點要了自己半條命。
“你們劉家的事情,就自己定奪吧,老夫村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恕不奉陪?!贝彘L冷著一張臉,丟下這樣一句話,甩了甩袖子,這個雞飛狗跳的院子,他是待不下去了。
安錦瑟一臉委屈的站在雞圈里面,朝村長的背影喊道:“村長伯伯不要走啊,他們要弄死我?!?br/>
走到門口的村長,嘆了一口氣回頭,警告的看了高順母子一眼:“也是村中的老人了,看看這叫什么事,老夫晚上再來探望錦瑟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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