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躲在馬棚里的蘇鵬父子,靜悄悄地一動不動,等待城兵的退去。
好一會兒,聽到外邊城兵一個個都撤去,蘇鵬二人才松了口氣。
“你小子,花樣可真多?!碧K鵬打心里還是很佩服的。
蘇合香一聽,心里大喜,“那可不,蘇家的后人嘛?!?br/>
“哈哈哈?!碧K鵬不禁笑起來。
“爹,你快跟我走吧,我們快撤離帝都城。”
“哈,孩子,我走不了了?!?br/>
“為什么?爹,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先撤離帝都城,你的偉大藍(lán)圖,我們?nèi)蘸笤偕塘?,不愁東山再起?!?br/>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有一個姓祁的老師,他告訴我的。”
“祁老師?”
“他說他和母親是一個村的,所以知道很多事?!?br/>
“一個村的?好吧。”
“爹,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蘇鵬看了看蘇合香,低下頭,嘆了口氣,道:“唉,這怪爹自私。一心只想改國策。如果你知道,我怕被他們察覺,便一直沒告訴你。沒想到,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還牽連到了你。”
蘇合香搖搖頭,說:“爹,你若告訴我,好歹有我替你分擔(dān)呀。”
蘇鵬慚愧地低下頭。
“算了,爹,事不宜遲,我們快逃離帝都城。”
“孩子,你快走吧,我已經(jīng)中毒了?!碧K鵬很是哀傷。
“中毒?”蘇合香大吃一驚。
“沒錯,他們把我斬首示眾,不過是要引你過來。我,早已被下毒,他們做了兩手準(zhǔn)備,就是怕你劫法場成功?!?br/>
“爹,什么毒?我給你去弄解藥?!碧K合香急忙問道。
“沒用的,只剩不到兩個時辰了?!?br/>
“是不是郝春來!我這就去找他要!”蘇合香滿含淚水,怒氣沖沖。
蘇鵬一把攔住了蘇合香,說:“別去,時間不多了,聽我交代些事?!?br/>
蘇合香看著父親蘇鵬,淚水滑落,道:“爹,孩兒不孝,沒能替你分擔(dān),沒能盡孝?!?br/>
“孩子,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聽我說,你快去帝都城外甘杏村,就是你母親的舊地。甘杏村向西二十里,有個白虎堂?!?br/>
“那不是土匪窩嗎?”
“這個你去了就知道了。在那,你還能活下來。你去了白虎堂后,他或許不要你,直接找他們白虎堂堂主,告訴他你是劉娜與蘇鵬之子。他一定會收留你,但你的苦日子,也許正要來臨?!?br/>
“為什么?”
“因為我和他曾有些過節(jié)?!?br/>
“什么過節(jié)?”
蘇鵬想了想,說:“算了,你去了便會知曉一切。時間來不及了。你本就是死罪,如今又劫法場,他們不會輕饒你,出帝都城時,一定要萬分小心?!?br/>
“爹,那你怎么辦?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里啊!”蘇合香很是不甘。
“行了,孩子,爹不好,給你惹來這么多事,出去后,在白虎堂,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答應(yīng)爹,終生不入帝都城?!?br/>
“可是爹,你辛辛苦苦一輩子做的事,就這么。。。結(jié)束了?”
“你能平平安安地活著,這才是我最想要的?!?br/>
“可是。。。”
“沒有可是,答應(yīng)爹,終生不入帝都城?!?br/>
蘇合香看著蘇鵬憔悴的臉,心軟了,說:“我答應(yīng)你,終生不入帝都城?!?br/>
蘇鵬聽到后,也放下了心,摸摸蘇合香的臉,道:“孩子,送爹去刑場,扔到那以后,你就快點(diǎn)撤吧?!?br/>
蘇合香大驚:“為什么要去刑場?”
“唯有爹在刑場,他們看到尸首,才會放心。不然,帝都城仍會不能安寧。”
“我不答應(yīng),自古以來,講究的就是入土為安,我不能答應(yīng)。”
“孩子,你聽我說。人,總要死的,但死前所做的事,決定了這人的價值。我這輩子,沒能改變蘭國,反而更加重了悲劇,倘若死后還給添麻煩,那真就不是大丈夫所為了?!?br/>
“爹。。。”蘇合香不愿答應(yīng)。
“你若不答應(yīng),我就咬舌自盡?!碧K鵬逼迫道。
蘇合香一下子哭了,“爹,生前孩兒不懂事惹你生氣,死后,還不能安葬您。孩兒無能,孩兒不孝啊?!?br/>
“孩子,蘇家,要死,也要死得頂天立地!死的有骨氣,不能讓別人看不起啊?!?br/>
蘇合香已抱著蘇鵬哭成淚人。
兩個時辰后,張鐵城收到報告,蘇鵬在帝都刑場死去,死前面容坦然微笑。而蘇合香無半點(diǎn)蹤跡。
張鐵城還在苦苦研究蘇合香是如何劫法場的,僅憑搜查到的屋頂上的弓箭與香灰,還是想不通怎么在他眼皮下貍貓換太子的。
夜里,張鐵城門前被射進(jìn)一支箭,箭頭穿著一個人皮面具,以及一個字條。
張鐵城看看四周,人已經(jīng)逃離。而他拔下箭,拆開字條,上面寫著:邪不勝正。他看著那人皮面具,恍然大悟!終于明白了蘇合香的貍貓換太子的手法。
原來在一開始,蘇合香便在那個做了標(biāo)記的屋頂看著這一切,那個屋頂可以看到刑場所有的一切,是最佳的勘探點(diǎn)。而一開始的煙霧彈及馬,都是用來混亂刑場的。當(dāng)時場面一片混亂,而洽洽犯了第一個錯誤,那便是張鐵城一行人重點(diǎn)守衛(wèi)著的,一定是蘇鵬!這讓蘇合香在混亂的環(huán)境中可準(zhǔn)確找到蘇鵬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第二個錯誤,一般情況,只會對犯人重點(diǎn)看護(hù),而忽略了身邊的城兵。蘇合香喬裝成城兵,就在張鐵城的身邊,但張鐵城并沒有察覺。
屋頂上的煙花,不僅是調(diào)虎離山,更是轉(zhuǎn)移注意力。屋頂上,香從上往下燃燒,到一定時間后,正好點(diǎn)燃了煙火和拉弓的繩。這小機(jī)關(guān),成功的將張鐵城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屋頂,而此時,蘇合香便將人皮面具貼在蘇鵬臉上。然后快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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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重頭戲來了,騎馬的木頭人沖進(jìn)刑場。場面煙火彌漫,只能隱約看到。而蘇合香穿著城兵的衣服,側(cè)騎在馬肚上,殺了城兵,將犯人扔在了馬上,誤讓張鐵城以為是馬上的“人”殺了城兵救出了蘇鵬。又因為看了身邊一直看守的犯人,戴了人皮面具的蘇鵬顯然已經(jīng)換了模樣。張鐵城才連忙沖去追趕,這樣調(diào)虎離山成功。最后一顆炸彈,趁場面混亂,蘇合香帶著蘇鵬逃離了刑場。
一幕幕映在張鐵城腦中,讓張鐵城心中不由得感到可怕。這小小的蘇合香,日后定會成為大器!
第二天,蘇合香整理了東西,準(zhǔn)備出發(fā)。
“祁老師,這幾天打擾您了,太感謝你了?!?br/>
“沒事啦。出去后,像你父親說的一樣,白虎堂的確是你唯一能去的地方了?!?br/>
“我父親跟他們有過節(jié),還怎么會收留我?”
祁老師笑道:“哈哈哈哈,你去了就知道?!?br/>
蘇合香摸不著頭腦?!皩α?,祁老師,一般情況下,他們會把我爹怎么處置?。俊?br/>
祁老師搖搖頭,“帝都城這些事,我不知道。”
“那祁老師,麻煩幫我多留意一些,及時通知我一聲?!?br/>
“對了,你等我一下?!闭f著,蘇鵬轉(zhuǎn)身去翻尋東西。一會,祁老師拿著蘇合香母親劉娜的牌位,說:“這個是昨天我去蘇宅找到的?!?br/>
蘇合香接過后樂了,“哈哈,上次跟張鐵城交手,沒能帶走,祁老師,你也不怕城兵抓到你!”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刑場,誰還會在乎蘇宅呀?!?br/>
“哈哈哈哈,也是。對了,祁老師,你下次可別給我下**了?!?br/>
“喲,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可能一覺睡得那么沉的!話說你怎么知道我為我爹劫法場策劃的事?”
“哼~我每天早晨離開時,都會在門縫處夾一根銀針。倘若銀針掉落,說明你出門了。而那天,銀針未掉落,我打開房門,里面沒有人,而你卻說去上廁所了,我便知道,你翻窗而逃了?!?br/>
“還真夠陰險,不過,假若我是第二次上廁所呢?”
祁老師聽了,發(fā)覺也對,立馬又慌張地說:“那你難道前些天早晨都沒上廁所?更不可能。”
“行啦,你這根本就是瞎掰,不嚴(yán)謹(jǐn),以后別拿來用了?!碧K合香說。
“去去去,說不過你?!逼罾蠋熣f。
“好啦,我這就走啦,還是翻窗而逃吧,省得連累?!?br/>
祁老師聽了,說:“總有一天,你會堂堂正正從我這扇門走出去,不用喬裝?!?br/>
“哈哈哈,會的。祁老師,你是一個好老師?!?br/>
“哈哈哈哈哈哈,但你卻不是個好學(xué)生?!?br/>
“以后會是的,后會有期?!?br/>
祁老師點(diǎn)點(diǎn)頭,蘇合香翻窗而出。
短短幾日,也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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