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尚善趕到‘遠寅’，已是一臉疲憊，周威在那早早侯著，見到她，關(guān)切的問道：“你昨晚還好吧？”

    她什么也記不起，

    楊蕊早早就來了，格子間本就縱橫交錯，但也抵擋不住楊蕊投來的目光，她半倚在轉(zhuǎn)椅上，從包里取了一根女士香煙，低頭點了上，

    女人手指本就纖細，白色的煙卷，掂在她郁郁蔥蔥的指間，蔻丹嫣紅，隨她抬眼，萬般風(fēng)情。

    “昨晚你走后，大家都不歡而散了?！睏钊镄χ鴣G了一句。

    笑音里藏一絲輕諷，尚善聞聲望了去，見著楊蕊已起了身，朝他們走來，高跟鞋擦過地面的聲響，清脆而桀驁，如同她人一樣，她一手環(huán)著胸，另一手煙氣繚繞，女人仿佛從云霧里走出。

    尚善未語，楊蕊卻又道：“尤其是掃了沈律師的興，難得他賞面，可惜，你連那點臉面都不給他留著?！?br/>
    “……”

    “我的話不用太放在心上，只是好意提醒而已。”楊蕊笑了笑，傾在她身旁，將手底的香煙熄了滅。

    待她離去，周威解釋道：“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糟?！?br/>
    雖然，昨晚場面一度不歡而散。正當這時，她桌上的內(nèi)線適時響了。

    “一杯曼特寧。”男人的聲音仍在耳畔，

    尚善回神：“我去工作?！钡瓜袷翘恿?，與他擦肩而過，她直接去了茶水間，泡了一杯咖啡，給來電者送去。

    推門而入，男人仍舊忙碌，他桌上的案卷堆積如山，他在那堆白花花的紙頁中，低頭研讀，安靜中，只聽見他筆下生花，刷刷刷的聲響。

    尚善將那咖啡放在老位置，瓷骨杯輕放的聲響，擾著他瞥了一眼，他取了咖啡，微觸了她手指，很涼！

    沈遠琛未語，只珉了一口，尚善會意，便退出了房間，木門輕合之聲，男人這才抬頭，將那咖啡放在了一旁，整個身體倚進了轉(zhuǎn)椅里。

    當時兩人都未曾開口，除了呼吸，只剩了這咖啡的醇香在空氣里纏繞，就像是昨夜里她緊緊貼著他唇角，吐氣若蘭，她是醉了，而他七分的醉意早在軟玉生香里拋到九霄云外。

    上海，南京，

    三百零四公里…

    只待這時，門前響起幾記敲門，他回神：“進來?！?br/>
    蘇寅神清氣爽的走了進：“工作狂，這么早就來了？”

    他和蘇寅是大學(xué)同學(xué)，畢業(yè)后，一起創(chuàng)辦‘遠寅’律師事務(wù)所，更是他的合作伙伴。

    沈遠琛輕笑過：“如果我有你這份逍遙自在倒是好。”

    “好是好，只怕‘遠寅’倒閉也指日可待?！碧K寅玩笑道，拉開他書桌前的座椅，一股腦的坐了下。

    “看樣子，我不是給自己找了個合作伙伴。”他低頭又飲了一口咖啡，接著道：“而是把自己給賣了，是不是，蘇老板？”

    “別這樣?！碧K寅閑適道：“我是來給你好消息的?！?br/>
    “噢？”沈遠琛挑了眉：“打贏了場官司？”

    “有沈律師在，打贏官司這種小事何足掛齒？”蘇寅坐立起身，雙手撐在他桌沿邊：“拿下‘錦華’的法律事務(wù)，這算不算好消息？”

    ‘錦華’在南京是首屈一指的龍頭企業(yè)，拿下‘錦華’的業(yè)務(wù)，意味著‘遠寅’首辟南京的法律市場。

    是個好消息！

    不過，

    蘇寅這小子談這筆業(yè)務(wù)前后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倒令他好奇：“真的？”他半信半疑，

    “如假包換。”

    可沈遠琛仍不放心：“我想去趟南京，什么時候幫我約下‘錦華’的邢總，我想親自會一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