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時她與孟昌平的事,是她一個人帶著趙郎假借求醫(yī)在外的那一年,家里兩個老不死的感動的稀里嘩啦的,直囔囔著是他們以前對不起她,幾乎是交出了自己所有的體己銀子給她。
可實則她是出去好方便與人私會的,不過這事情根本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就連現在被她趕走了趙家兩個老不死的,現在見著了弘元都是一口一個乖孫叫著,那李朝露又是怎么知道的!
趙霞的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的問道:“你,你在胡說些什么!”
朝露將手中的紙張對疊成長條形,兩指捏著一端,另外一端則遞到趙霞面前,笑道:“看來你的年紀確實是大了,這般的健忘,想想趙弘元的年紀,才四歲吧。那也沒多長時間?。∫?,我也給你寫下來讓你牢記牢記?嗯?”
在朝露說出最后一個字的時候,趙霞的手都有些抖,她顫顫巍巍的捏過朝露手指間的那張紙條,“不,不用了,我記著,我簽,我簽?!?br/>
她頓了頓,又道,“你不會拿這個來威脅我吧?!?br/>
她今天哪里是來求助的??!
分明就是是羊入虎口!趙霞死死的抓著手里頭都那張薄薄的紙片,她不知道朝露是從哪里把她這些陳年舊事都挖了出來的那既然如此,那那件事她會不會也知道了。
“簽字,再加畫押,免得你反口了。”朝露道:“我要威脅你,根本就不需要這個。這只是給我們彼此一份信任而已。”
“那要是李巖他不保我,反而要滅我的口呢!”
“里正這個位子有的是人想做,這幾年李巖明顯是太安穩(wěn)了,做了不少出格的事,要是再出事了,他的位子就到頭了,畢竟村子里有這個資格當里正的,從來都不止是他一個,所以只要他還想安穩(wěn)的坐下去,他就不會不保你的?!?br/>
朝露似乎是早有預料趙霞一定會簽一般,筆墨與紅泥都是早早的就備好了,趙霞簽字畫押之后,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你還知道些什么東西!”
“這就與你無關了?!背妒蘸媚菑埣?,“我可不是閑的沒事干的人,要不是你非要來招惹我的家人,你的這些破事我聽了都覺得臟耳朵?!?br/>
朝露說出來的話一點面子都沒有給趙霞留,一副嫌惡至極的模樣,看在趙霞心里卻是實打實的送了一口氣.
看來那件事只要她不說,就是這個李朝露也不知道或者說也不會特意去知道然后挑出來。
只要那件事不事發(fā),那不管什么,都拿她沒有辦法的。
“我可等著看我們的里正是如何關愛村民的記得好好表現一番。這也是你的活路啊!要是覺得不敢,就想想趙郎是怎么從山上抬出來的。夫妻一體,說的是你與他,也是余富和張氏.”
趙霞抖了一下身子,將拇指上的紅印擦在帕子上,低垂著腦袋,著急忙慌的就走了。
眼見這件事已經解決的十之七八了,朝露的心情也開始見好,她拿出那張紙瞧了又瞧,再寶貝似的塞好。
“直接拿著這東西去澄清不就好了,哪里需要這么麻煩?!?br/>
朝露一扭頭,就看到那張木桌旁邊坐著的李炎,除了一開始的愕然之外也就沒有多大的意外了,她道:“你這是偷聽了多久?”
李炎哼笑道:“怕你這個小丫頭解決不了,所以來看看,什么叫做偷聽??!”
朝露道:“我哪里會對付不了一個女人。”
朝露揚眉笑了兩聲,“我可是一個講信用的人!既然說了不會,那就不會?!?br/>
李炎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朝露這是在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他不留情面的嗤笑一聲,面上就像是寫滿了“信你個鬼”一般的字樣。
朝露本就是隨口說說逗樂用的,也知道顧琰肯定是不信的這才與她說正經話,她將那張紙拿出來,推到他面前,
“村里人不一定都認識字,而且人們只瞧熱鬧,真相什么的,除非在真相之上再爆出一個更大的熱鬧?!?br/>
所以就算是她把這張紙拿出去,也不見得會有多大的反響,她要的還是柳青與李有慶的名聲,這是他們的故土,在這里,他們不能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李炎展開那張紙,看著上面娟秀的小字,對朝露投過去一個贊賞的眼神,“看來你有勤于練字?!?br/>
這字體雖然還有幾分的稚嫩,可已經可以看到娟秀的輪廓了,估計在練個三五載的定了基礎也就可以更進一步了。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那這種字已經可以拿出去見人了。
朝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話題突然改到這字上去的,最后只能接了一個謝謝夸獎。
“你不把這東西拿出去,是因為你還要對付一個人吧。”李炎將紙攤在桌上,食指點在一個名字上。
朝露看完會心一笑,“你可真是了解我呢!”
她就是要對付李柳珊,不僅如此,還要她名聲掃地,這次不會再是高高拿起再輕輕放下了,李柳珊再不得到教訓。
只怕都要飄到天上去了,還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不成,什么都想來踩一腳!
只要趙霞去鬧,世上就沒有不漏風的墻,她在再那張氏那邊加一把火,就看兩邊都逼著李巖。
李巖會真的不惜一切保護這個捏著他寶貝女兒把柄的危險人還是干脆順水推舟把趙霞暗地里送出去讓張氏替他封了這張口,后頭他在想辦法圓回去。
只要他選了后面一條,她就有把握讓趙霞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其實早在之前那幾次的交鋒下,李巖家里做的那些齷齪事隨著村民的七嘴八舌的已經漸漸的開始浮出水面了,只是最近又被壓下去。
現在看來,報官還真是一個明智之舉,李巖那個家,是禁不起查的,一但往下面查,只怕是人命都能扯出來。這李巖一倒,李柳珊就再也沒有了猖狂的資本了。
李炎沒有去問她準備如何對付李柳珊,只看起了紙上面的小字來。
“你這上面都是憑借著自己的推斷寫的吧?!?br/>
李炎看了一會,其實這件事就這么看下來,也沒有多復雜,他之所以查不到,那也是因為那個時間太特殊,又沒有專門的人盯著,說是沒有痕跡也是說的過去的。
可朝露就是憑借著幾個看似打不著邊的線索,硬生生的拼湊了出來,而且那女人還沒有半分疑議。
“這樣子看上去就像你那天一直盯著,所以就連那當事人都找不出什么出入來?!?br/>
“也就這些手段而已,你要是經看多了也會明白的,還能翻出百八十種的換湯不換藥的套路來,你要不要看看,我那里收藏著一整套的宅門恩怨之美人心計,你拿去看看?”
怎么感覺耳朵莫名的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