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肉搏

    砰！

    陸北漠另一拳緊接著呼嘯而來，毫不留情。

    砰！

    砰，砰，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迅猛，一拳遞一拳兇悍。陸北漠儼然化身一頭瘋?cè)?，對著沙袋般的霍無恙傾瀉著渾身的力氣。

    霍無恙雙手交叉護著頭部節(jié)節(jié)敗退，狼狽不已。

    “坐以待斃倒不如痛快地去死！”

    陸北漠竭斯底里地怒嚎著。

    “出手，出手，出手！”

    霍無恙將雙手甩向兩側(cè)，欲圖將陸北漠的拳頭蕩開，可陸北漠的進攻實在是太快了，就在他雙臂分離的那一刻，一記重拳就狠狠擊中了霍無恙的鼻梁上。

    砰——

    血水自半空中劃出一道艷麗的弧線，霍無恙連連倒退了三五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咳……”

    他用拇指揩去嘴角的血漬，而后輕觸舌尖。

    “受傷的味道可真是美妙啊！”

    話音剛落，霍無恙抬頭，雙目中的瞳仁仿佛炸裂開來，赤光翻涌。

    他招了招手。

    笑意在陸北漠的臉上綻放，他不退反進，一躍而上。

    左拳輕而易舉得擊中了霍無恙的側(cè)臉，裹挾著那樣龐大力道的一拳如石沉大海一般，霍無恙只是微微后傾。

    右拳接踵而至，卻被后者的左手拍了開來。

    砰——

    霍無恙的右拳搗中了陸北漠的額角。

    腦袋驟然地空白，嗡嗡地聲響在耳邊揮之不去。

    對方?jīng)]有乘勝追擊，這是何等的自信！

    晃了晃腦袋，一束滾燙從額間墜落下來。

    血。

    “就是這樣?。　?br/>
    陸北漠嘴角上揚，腳下猛的發(fā)力。

    砰——

    兩道身影在一瞬間沖撞在一起，兩個人十指相扣，誰都想要把對方甩出去，可誰都無法把對方扔出，像是兩頭旗鼓相當?shù)谋P羊，碰撞，分離，調(diào)整角度，再次碰撞。

    屋內(nèi)的桌椅板凳全部都被殃及，乒乒乓乓，東倒西歪。黑暗中，陸北漠的腳被不知什么東西別了一下，霍無恙借勢扯住了他的衣角，一把將他掄了出去。

    陸北漠貼墻而立，霍無恙的腳面已經(jīng)飛至他的面前。陸北漠沿著墻壁不停轉(zhuǎn)身以躲避霍無恙一次又一次的足襲。

    突兀的門把手卡住了他的左腰。

    他的動作有所停滯，這些許的破綻再次被霍無恙所把握。

    砰——咔——

    門板隨著陸北漠的身子一并飛入戶外的大雨里。

    陸北漠像是被打不倒一樣再次起身。

    “來?。　?br/>
    覆蓋著雨點兒的拳頭掄到了陸北漠的臉龐上，陸北漠微微傾斜，另一個拳頭又掄到了霍無恙的面龐上，你來我往，樂此不彼。

    兩個人在大雨中搖搖欲墜，像兩個相撞得艦艇，彼此誰也不肯先行顛覆。

    只有拳頭與肉體相撞的悶哼聲，如雨水墜落般綿延不絕。

    五拳……六拳……七拳……

    十二拳……二十二拳……三十二拳……

    一百零八拳……一百一十拳……

    終于，在霍無恙揮出第一百一十一拳的時候，陸北漠向后栽了下去，霍無恙揮了個空，重心不穩(wěn)也向前撲去。

    大雨還在下。

    兩人面面相覷，唇與唇的距離只差分厘。

    好在霍無恙的雙手夠快，撐在了陸北漠的腦袋兩邊兒，這才避免了兩個男人雨中激吻的狗血劇情。

    “去你媽的?！?br/>
    陸北漠清醒了七七八八，他一腳將撐在自己身體上方的霍無恙踹了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無恙的大笑幾欲蓋過了雨聲。

    “得意什么？還沒分出勝負呢?！?br/>
    “不……不……行了……好久沒有這么痛快了……哈哈哈……哈哈……”

    “肯定是被我揍壞了腦子。”

    陸北漠呈“大”字形仰倒在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