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到,你有一種能夠改變這個腐朽王國的力量?!敝鹘叹従彽拈]上了眼睛。
“不敢當,我只是個學者而已?!?br/>
南諾斯低著頭說,腦子里想的卻是:“再說,我一個外國人為啥要去改變你們的王國???”
“如果你要離開這里的話,請把她給帶上吧?!?br/>
“帶上她?”“帶上我?”兩人異口同聲。
“我說的她,是指這個?!敝鹘掏衅鹕颀惿系慕鹣?,笑著說道。
“這,主教,這尊風后像,你不是說過……”少女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能在這里遇見他也算是命運的選擇,如果你對這尊風后像這么在意的話,就跟著他吧。”主教微笑了一下。
南諾斯不自覺地伸出手,將那尊金像接過來。金像上似乎存在溫度,似乎有生機,有靈性。
“這是一件神器。”
南諾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所謂神器,概念其實很廣泛,大致就是指具有神性,或是具有神力等超凡力量的事物。也可以泛指具有強大威能的寶物。
“我是一名神學家。我的目標就是弄清,我們所信仰的風神,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蛇@個問題,對于風神的信仰者來說,實在是太難太難了?!?br/>
“年輕人,你自稱是一名學者。我所知道的學者,是不偏不倚,能夠用絕對中立的眼光去看待事物的智者。那么你,想必對這種事情有著比我有更加獨到的眼光吧?雖然你不是風神的信徒,但我將這尊圣像交付予你,也算是讓你與風神結(jié)緣了?!?br/>
“少年,我并不在意你的身份。我只是從你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絲可能性而已。希望你能妥善地使用她?!?br/>
“她是一件神器,上面寄托著風后的一絲靈魂意志?!?br/>
南諾斯表情凝重地收下了她。好像他不得不收一般。
“還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
主教轉(zhuǎn)了下身子,按住了少女的右肩。
“琳?拉塞爾,我在這里如此宣告,命令你守衛(wèi)神圣的風后像,隨風而動,同風而行?!?br/>
“走吧。”主教揮了揮手,黑色的袍子無風自動,像是在送別兩人。
南諾斯后退著離開了這間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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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房間中退了出來,南諾斯仍是處于一種恍惚的狀態(tài)。
但恍惚的人可不止南諾斯一個。
“……守護圣像?我?”少女好像也沒從恍惚中醒來,自言自語道,“主教把圣像交給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南諾斯還有事情沒有問完,可是當他再去敲主教的房門時,卻無人回應(yīng)了。
他看向少女,少女沖他搖了搖頭。
看來有些東西是沒法問清楚了。南諾斯只好松開門環(huán),把另一只手所握著的圣像給捧了起來。
他看向懷中的圣像,這是他第一次仔細觀看這尊雕像。雕像所刻畫的是一名身材曼妙,氣質(zhì)超卓的長發(fā)女子。她閉著雙眼,右臂抬至頭頂,左手自然垂在裙旁。衣服的皺褶和紋路清晰可見,人物的神色也刻畫的栩栩如生。仔細看去,細膩的皮膚和衣料的織物感,都被完美地呈現(xiàn)了出來。就連女子左手無名指第三關(guān)節(jié)上的所帶的寶石戒指都雕刻得一清二楚。
正如主教所言,南諾斯確實從這尊雕像上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力量。這力量像是能穿透人的內(nèi)心,但穿透之余又給人一種微妙的親切感。用手托住雕像的底端,就如同有一團微風在輕輕地托著雕像一樣。當南諾斯沒有直視雕像的時候,雕像散發(fā)出一種強烈的存在感;而當你看向雕像時,這種強烈的存在感卻又忽地消失了,這種奇妙的感覺實在讓人難以言明。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南諾斯來到新月之后,已經(jīng)三次看到過這樣的女性雕像。一次是在旅店的地窖里,那是木制的;第二次是在教堂前的廣場上,那是石制的。而這次的雕像,雖然肉眼所見是一片金黃,但入手時的質(zhì)感卻讓人無法辨別其真正的材料是什么。
可能這尊雕像,真的有一絲靈魂存在其中吧。
“這圣像所雕刻的人物是誰???”南諾斯問。
“這是風后,風后是風神在地上的代言人,也是風神殿的最高領(lǐng)袖。新月王國正是在風王的統(tǒng)治和風后的領(lǐng)導下建立的國家。風后領(lǐng)導風神的信徒們,而風王則領(lǐng)導新月的臣民們?!迸履现Z斯不明白,少女又稍微說的詳細了點,“只不過,現(xiàn)在的新月實在是混亂不堪,不僅僅是風后之位空缺,連風王也不見蹤影……”聽到前句,南諾斯差不多對這個國家的政體有了一些了解,可后一句卻引起了南諾斯不小的注意。
如果風王是新月的政治首腦和國家元首,那么風后應(yīng)該就是這個國家的宗教領(lǐng)袖了。可現(xiàn)在算是怎么回事――國家元首不見蹤跡,宗教領(lǐng)袖還虛位以待?這種情況,放在哪一個國家,可都是要翻天覆地的大事情啊。若是這種事情公開了,肯定會成為人們熱議和恐慌的話題。但自己昨天在旅店干了一天,都沒有聽到有人討論這件大事。莫非這個消息還處于被政府封鎖的狀態(tài)?那么眼前的少女又是為什么知道這種大事呢……看來,這個少女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神秘啊。
南諾斯其實有點想追問下去的欲望,可是三思而后,突然覺得:自己身為一個外邦人,貿(mào)然說這種“你國藥丸”的話題總歸不太合適,所以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話鋒一轉(zhuǎn),又回頭看了一眼主教居室的房門,問道:“主教大人的實力很強嗎?”
“那當然!作為銀月第二大教堂――圣風所的樞機主教,他的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在神學方面的研究也是非常深入。主教是一位非常偉大的風暴德魯伊,大概也是這座銀月城內(nèi)的最強戰(zhàn)力了吧!”少女回過神來回答道。
南諾斯沒有感嘆,因為剛才接觸的時候,南諾斯便感覺到那位主教的實力十分深不可測。不過若是拼上全力戰(zhàn)上一戰(zhàn),南諾斯也未必會輸給他。
怎么說,南諾斯也是光復帝國無出其右的超級天才,年僅十八歲的高階魔法師,配合靈活的施法手段和聰慧的頭腦,在面對老師的時候都能不落下風。如果自己能弄清那個“神術(shù)”的法術(shù)原理,不像現(xiàn)在這樣無知和被動,可能也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如果非要給南諾斯的實力定個標準的話,那就是一句話:比他強的都比他活的長,活的再長的人也未必比他強。
南諾斯的老師?那是一個何等強大的人物呢?按照明面上的實力,估計能排在帝國前五;但算上他真實的影響力,那么說第一也不過分??墒侨思沂莻€大發(fā)明家,打架這種事情可不擅長。非要打的話……還是叫你們國最強的人過來打吧。
南諾斯能和他的老師打個不落下風,一來是他的老師根本就沒使出全力,二來是南諾斯太過了解他的老師。非要說戰(zhàn)力,他們還是沒法相提并論的。
“銀月城第一嗎,這樣啊……”南諾斯下意識地抬起頭。
第一縷晨光射穿了薄霧,天色開始變得明亮。
“啊,糟了……”南諾斯回想起老板娘交給他的工作,心里一沉。
“恩?哦對!你還要回去工作對吧,走這邊!”
隨即少女帶領(lǐng)南諾斯走向和剛剛來時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們是要從正門出去嗎?”
“是啊,這邊比較近。”
教堂里晨鐘已經(jīng)敲響了,想必大廳也已經(jīng)有了些早起晨拜的僧侶??紤]到自己的身份比較特殊,再加上對少女身份的一些推測,直覺告訴南諾斯,自己還是不要和少女一起從大廳那邊離開教堂。
想著,南諾斯便拿定了主意。
“啊,沒關(guān)系的。其實……”南諾斯忽然停了下來,他抬起手臂,念了一個詞“加速”。
突然,少女感覺面前這個人變得有些不真實,似乎下一刻就會飛到長廊的另一端,只拉出無數(shù)的殘影。
“到這里我就自己去吧,沒關(guān)系,我認得回去的路。天也快要亮了,謝謝你帶路了!”
南諾斯只想趕快溜掉,最好是趁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
“等一下??!”
南諾斯剛要啟動,聽到這句就是一個踉蹌。
“怎么了?”
“不行啊,我得跟著你!”
“為什么?”
“主教讓我守護圣像的安全,而圣像又在你身上,所以……”少女欲言又止。
“所以你就要一直跟著我?”南諾斯感覺有些好笑。
“是?。 鄙倥當蒯斀罔F道。
“不,那我吃飯睡覺你也要跟著我嗎?”
“……那些倒是可以稍微地變通一下……”
“算了?!?br/>
其實南諾斯不是沒想過把圣像交給這位少女,然后趕緊跑路。可那樣一來,自己可能就要永遠告別研究這尊獨特圣像的機會了。主教也說過,這是一件神器。他是實在不想放棄研究一件神器的機會的。更何況,主教將圣像交給自己,估計也是對自己有一些別的目的。就算他有什么目的,對于只想研究神器本身的南諾斯來說,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而這位少女的話,可能只是主教給自己安排的眼線吧。
不過看了看少女天真到有些蠢萌的表情,南諾斯果斷地搖了搖頭。
更也許,自己這樣那樣的想法都已經(jīng)被主教所算透了吧。
糾結(jié)和思考僅僅是一閃而過。南諾斯很快便再次抬起手臂。隨著“加速”一詞念完,他的手臂又是一亮――
――這一次,法術(shù)的對象正是眼前的少女。
少女感受到一股力量正環(huán)繞著自己,讓她有些想要邁開步子向前奔跑的沖動。
“這是加速術(shù)。如果你真要跟著我的話,那就快走吧,術(shù)式的持續(xù)時間是有限的?!?br/>
“啊?啊,好――哇哇哇哇哇哇哇”
南諾斯只見一道殘影向前飛出,轉(zhuǎn)瞬間就從長廊這頭撞上了長廊那頭。
南諾斯有點憋不住笑意了。早知道,剛才就給她上個安全防護的法術(shù)了??赡茏约旱摹凹铀傩g(shù)”對普通人而言還是太刺激了“一些”。
他也趕忙一個加速追上少女,伸手將她拉起,故作嚴肅地說:“行車不超速,安全又幸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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