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袍從人群中一躍而出,憤怒異常:“吾當汝為客,盛情款待,夾道相迎,汝何為之!”
“我,我不是故意的!”杜牧連忙解釋道,他的心里好似吊著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跳個不停,好像要跳出來了!“我,我不小心摔倒在地!我真心的祝福你們,從來沒有對你們的神靈有一點不敬!”
黑袍人靜靜得看著杜牧,一團火在他的瞳孔中燃起,“吾信汝,可是,汝之命,汝當負之,吾之命,吾亦當負之!”
說完他竟然像杜牧兩人鞠了一躬,然后大聲高聲喊道:“屠夫!”
一個扛著大刀的黑袍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身上的袍子沾滿了鮮血!
“擾亂聚會,火燒房子,棄圣火,令神靈蒙羞,該當何罪”黑袍人道!
杜牧不寒而栗,想逃卻逃無可逃!
屠夫掏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的書,扉頁上畫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還嘩啦啦的滴著鮮血!
他粘著唾液,“嘩啦嘩啦”一頁一頁的翻了起來。
“欺詐者,拔舌!”
“偷盜者,砍手!”
“不尊長愛幼,忤逆父母者,扒皮!”
杜牧聽得心驚擔顫,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殺人者,砍頭!”
“不敬神者,不敬神者!”屠夫突然抬起頭,詭異得看了杜牧一眼,他的笑容宛若地獄的魔鬼,令人不寒而栗!
杜牧雙腿直打軟,被莫名的恐懼攝??!
屠夫“啪”的一聲合上書,一本正經(jīng)的道:“書上說,不敬神者,罰做一天的勞役!”
這是一片白色的森林,白色的樹干,白色的樹葉,白色的小草,白色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一條條白色的布條掛在樹枝上,隨風飄來蕩去!
杜牧和本莎芭的任務是往白色樹上掛白色的布條!
杜牧蹬在一塊石頭上,踮起腳,接過本莎芭遞過來的布條,用力掛在頭頂?shù)臉渲ι希l知石頭松動,杜牧腳下一劃,跌倒了,布條正好纏住他的頭,一下子吊死鬼一樣把他吊了起來!杜牧雙手拼命的拽布條,布條被扯斷,他“撲通”一聲掉到地上,滿臉已經(jīng)憋得通紅!
“你說他們往樹上掛白條干什么!”杜牧憤恨得說道。
“要不我們逃吧?”本莎芭遞又給杜牧一根長長的布條,笑著誘惑道!
杜牧不同意她的這個建議,不值得冒這個險!
他認真的把布條掛在樹枝上,這次長了記心,沒出什么意外!
“為什么要逃?只要工作一天就可以了!要是被他們抓住,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本莎芭呵呵笑了起來,走到一棵樹旁邊,輕輕敲了敲樹干,樹上竟然瞬間開滿了白色的花朵,花朵逐漸凋謝,結出了一個個果實,說是果實,其實就是黑袍子們戴的面具!本莎芭摘下一個戴在臉上,“你真的這么認為嗎?,你可燒了他們的房子,還扔了他們的圣火!侮辱了他們的神明,要我是他們,肯定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
杜牧用袖子擦了擦一塊大石頭,一屁股坐上去,辯解道:“可是,可是他們沒有人受傷!只是燒了一個茅草屋而已!”
本莎芭俯身從地上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戴在頭上,原地轉了一圈,“怎么樣,好看嗎?”
“像你這么青春漂亮的美女,無論戴什么都很好看!”杜牧立馬恭維道!
“是啊,年輕真是好呢!可是也不能too young,too simple!”本莎芭摘下面具,隨手扔在地上,笑吟吟的看著杜牧。
她的眼神像根針刺得杜牧渾身不自在,“什么,什么意思?”
“你往樹林深處走走看看!”本莎芭提議道。
樹林里面漆黑一片,時不時的傳出野獸的低吼聲!毛骨悚然!
傻子才會進去!
杜牧可不傻,他機靈著呢,“我,我才看還是待在這里好!”
“害怕了!”本莎芭嘴角微微上翹,笑著道!
“誰,誰害怕了,”杜牧昂起了頭,作為一個男人,絕不會在一個美女面前承認自己膽子小,他辯解道”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就可以離開了!沒有必要冒險!”
“不想冒險,按部就班的任人驅(qū)使,這樣活著多無聊!”本莎芭撇撇嘴。
“可是,可是我覺得這樣挺好,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杜牧死豬不怕開水燙!
本莎芭雙手叉腰,面露怒容,“你還是不是男人!”她把這件事情上升到“政治”的高度!
“是,當然是!”杜牧可不會犯針織錯誤!
“那你給我進去看看!”本莎芭河東獅吼!
杜牧的小膽嚇得七上八下!“你,別,別生氣,我這就去看!”
他是那種不用鞭子抽著就不前進的家伙!
這招對他很管用!
杜牧小心翼翼的彎腰,腳步輕得像一只小貓。他很不情愿,走得很慢!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樹林深處,一個個人掛在白布條上,舌頭伸得老長,面色鐵青!
“他,他們要吊死咱們!”杜牧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冷汗直流,“咱們,咱們快逃把!”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樹林外面,人影幢幢,黑袍人們來了!
杜牧拉著本莎芭不顧一切的往森林里飛奔。
白布條上的吊死鬼一個個活了起來,摘下樹上張的面具,戴在頭上,然后蜂擁著追向杜牧!
杜牧跑要啊,跑呀跑,可是森林就像一個迷宮,他倆跑了半天,似乎又回到了原地。就這樣來回兩次后,杜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再也跑不動了!
黑袍人越來越近,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他們的手里的火把!
情況越來越危機,一個骷髏頭從叢林深處飄了出來,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黑色的火焰!
杜牧嚇得背靠在一個大樹干上,撿起地上的一塊木棍,雙手握緊,沖著這個在空中漂浮著的詭異骷髏頭!
“你,你別過來,否則我不客氣了!”杜牧把本莎芭保護在身后,咬牙切齒道!
杜牧的威脅似乎起了作用,骷髏頭不再靠近,在他身外三米處徘徊,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杜牧絲毫不敢懈怠,雙目緊緊盯著骷髏頭,全身肌肉緊繃得像拉緊的弓弦!
骷髏頭圍著他轉了幾圈,停在半空,突然開口道:“你們來自綠星?”
杜牧如遭電擊!
這個骷髏頭是什么東西!
它怎么知道的?
難道說這里不是綠星?
那這里到底是哪里?
“你,你是誰?這里是哪里?”杜牧禁不住喊了出來!
骷髏頭眼中的黑火閃動起來,“我的祖先曾經(jīng)去過綠球,那真是個好地方,到處是美味佳肴!”它似乎陷入了回憶,靜靜得浮在空中。
過了好一會兒,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骷髏頭這才回過味來:“你們怎么來到了這里,這里很危險!那些邪惡的面具人會把旅人一個個吊死!晾在樹枝上風干,然后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這,這里是哪里?”杜牧又喊了一聲!
骷髏頭沒有理他,“不想死就跟我來!”,說完扭頭自顧自的向遠處飄去!
身后的火光涌動,腳步聲越來越大!
杜牧渾渾噩噩的,像丟了魂一樣,緊跟著骷髏頭!
骷髏頭帶著他們倆左拐右拐,向上向下,樹木越來越密,之后又越來越稀,最后一座高山擋住了去路!
山腳下有座王八駝石碑,石碑上面貼著一張黃色的封印,封印上畫著不知名的鬼符!
骷髏頭在石碑面前停了下來,眼里的火焰劇烈得跳動,它迫不及待得催促道“把上面的封印揭下了來!”
杜牧猶豫了!
可容不得他多想,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大!
“沒有時間了!”骷髏頭的眼中火光大盛!
杜牧沒有動!
骷髏頭眼里的火炎跳動起來,“我是來幫你的,只有揭了這個封印,前面的山洞才能打開!”
杜牧還沒有動!
樹林里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身影!
骷髏頭循循善誘,“我的祖先曾經(jīng)去過你的家鄉(xiāng),那可真是個好地方啊,那是個藍色的得星球,陸地上長滿了綠色的植物,天空是那么的蔚藍,一到晚上,滿天的繁星像嵌在天空中似的,圓圓的明月好似伸手就能購到,巍峨的雪山,黃沙滿天的沙漠,一望無際的草原,壯闊的海洋!美景數(shù)不勝數(shù)!這個世界要有天堂,一定是在那個地方!我的祖先在那里定居了一段時間,說起來,沒準你們還是鄰居呢?遠在他鄉(xiāng),我不幫你,還有誰能幫你?”
杜牧躊躇了!
骷髏頭再接再厲:“只要接開那個封印,山洞就會打開,我們不僅能離開這個地方,那里還通向你的家鄉(xiāng)!”
杜牧徹底得動搖了,他慢慢的走道石碑面前,一手撫摸著封印。
這個骷髏頭說得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誰知道揭開封印不知道有什么后果!但是,黑袍人的威脅近在咫尺!
沒準真能像它說得一樣,回家呢!
或許這個封印沒有什么,唐僧揭封印不是還得到一個孫悟空嗎?暗暗下定決心,杜牧一咬牙,伸手一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