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甘這輕蔑的眼神和氣死人不填命的說話語氣、內(nèi)容,把個老江湖香江人差點氣出個好歹!
他知道今天在這個年輕仔身上賺不到便宜了,又舍不得這個明代的筆洗,所以瞪著牛眼用粵語說道:
“怎么說話的?生意都是談出來的嘛。得,你自己出個價!”
“20萬外匯券!”
這回旁邊只有那個儒雅老頭發(fā)出“嘶!”的聲音了,顯然只有他能聽懂粵語,其他人都聽不懂他們說什么,否則更震驚了。
“不行,你這個太離譜了!”
“離譜?這個筆洗你帶回香江,真要上拍的話,300萬香江幣都不成問題!我不信你心中都沒點逼數(shù)?”
“行吧,成交!”香江人伸出了右手。
“唉,我今天正好帶了20萬外匯券出來,還以為能能搞到不少好東西的,沒想到一把就給你梭哈了!靚仔,你厲害!”
“物有所值啊,老板!”
白甘哈哈大笑,和香江人的手握在一起,兩人笑哈哈。
圍觀眾人都不知道兩人在說什么,但看情形,生意是談成了,只是不知道成交了多少?
地攤老板早在聽到兩萬塊錢時,已經(jīng)后悔得想跳樓了。
那個儒雅老頭修養(yǎng)還算好,只是在旁邊羨慕地看著白甘,搖頭嘆氣:
曾經(jīng)有幾十萬拿在自己手上,可是竟不識好東西,被自己隨手丟掉了!唉,還是自己學(xué)藝不精啊,怪得了誰?
當提著密碼箱的保鏢馬仔打開箱子,里面整整20捆100面值簇新的外匯券,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時,又是引起一片驚呼聲!
香江老板問要不要連箱子一起送給白甘,白甘搖頭說不需要!
剛好馬桶包里的10元“大團結(jié)”花出去大部分了,20萬元外匯券也沒多少,被白甘全扔進了包包里。
這時,圍觀眾人才知道這個筆洗的成交價是多少!圍觀眾人便“哄!”的一聲爆裂了!吸氣聲、驚嘆聲、罵N聲、議論聲,聲聲入耳!
外匯券啊,比人民幣還值錢!黑市上至少可以兌出翻倍的人民幣!那不是說,這小子花1200元買的這個筆洗,賣了至少40萬的人民幣?
天哪!這小子今早是踩到了牛屎了怎么的?運氣已經(jīng)爆棚了好不好!
地攤老板已經(jīng)氣急攻心暈倒了,他的兩個朋友正在給他又潑水又掐仁中的,一邊還用怨恨的目光掃射著白甘!
各取所需,白甘就和香港老板分開了,沒有發(fā)生香港人追著白甘要做小弟,或者拉著白甘要幫他看古玩等狗血劇情。
大家甚至連姓啥都沒有交換,這就是個臨時買賣關(guān)系。白甘也沒有要舔著臉去勾搭香江老板的意思,實在是拉不下那個臉!
明明白甘還計劃著10月中旬要去一趟香江的,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個去法?如能搭上個香江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錯。
不過,香江人明顯沒有和白甘進一步結(jié)交的意思,你說要白甘做舔狗貼上去搞關(guān)系,他打死都做不到!這就是讀書人那點死清高脾氣,有時候白甘自己也很無奈。
不過,那個儒雅老頭卻沾上白甘了,一點清高氣也沒有!從人群里擠出來后,這老家伙就一直跟著白甘。
“我說老同志,你一直跟著我干啥呀?”
白甘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這人看著也是有地位有文化的,怎么就沒有一點知識分子的清高脾氣呢?
老頭沒有回答白甘的問話,卻用粵語和白甘聊起家鄉(xiāng)來:
“老弟,你是哪里人呀?我看你粵語講的不錯,不是粵東的就是西嶺的?”
“哦?你也是那邊的人?”
“我叫陳自力,西嶺伍貴人,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留在京城教書了!”
“我也是西嶺人,南業(yè)縣的白甘,那我們算是老鄉(xiāng)了!”
白甘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口氣,一點沒有年輕人在京城見到大佬老鄉(xiāng)那種激動和攀附的感覺!
這讓陳自力很是有點受傷!什么時候京城人大的教授這么不值錢了?
不過,一想到剛才這小子收到的20萬外匯券,老陳就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值錢!
“到了京城,找到同省的老鄉(xiāng)也不容易了!老弟,以后我們多來往!”
老陳不得不服這小子,只好主動攀起老鄉(xiāng)來,還得繼續(xù)打探:
“白老弟啊,那你是出差來京城呢?還是?”
“哦,讀書,上個月剛來京城民院讀書!”
陳自力不禁感嘆:臥槽,什么時候民院的一個新生都這么牛.逼的了?
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卻不得不繼續(xù)拉關(guān)系:
“那我們離得挺近啊,我就在京城人大法律系工作,周末來我家吃飯!”
沒辦法啊,很明顯這小子在古玩鑒定方面,就是比自己厲害了不知幾條街!
老陳這幾年癡迷上古玩,卻幾乎次次打眼,就沒買到一個價值高些的物件,都已經(jīng)成了一幫老友口中的反面教材了,被奚落嘲笑成了家常便飯!
這更激起老陳的不服之心,然并卵,今天照樣還是寶貝就在手上而不自知,生生的失之交臂!
而且還是敗在一個大一新生手中!這讓老陳情何以堪?
而且,在白甘和香江老板談價錢的過程中,老陳是全程旁聽旁觀了的,這哪是一個十幾歲小子的表現(xiàn)?明明是個老狐貍好不好!陳自力都覺得自己這幾十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的,有空一定去叨擾!”
“那就說定了,今天晚上?”
“下次再約,今晚還有事。哎,我說老陳同志,你這樣禮于下人,是不是想讓我指點你買古董?”
自己的小心思被白甘無情揭破,讓老陳的臉一陣紅,索性豁出去了:
“是啊,阿甘,你不知道,我次次買古董,幾乎次次打眼,都被那幫朋友笑話死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幫我買到一個好寶貝!回頭好讓這幫家伙閉嘴!”
“前面右邊第五個攤位,對,就是那老頭那個攤,看見沒有?放最后面的那個灰撲撲的盤子,畫著個老頭和樹的,不超過一萬塊,都可以買下來,當然,能談下多少就看你本事了!”
“你先轉(zhuǎn)一下其他地方,或者先去取了錢再去買,完你就先回去吧!那是個好東西,不比我賣給香江人那個差!我先離開了,你跟著我的話,估計沒個十萬塊錢你都買不到東西了!”
兩個人用粵語嘀咕,后面跟著的一幫人也聽不到,聽到了也聽不懂!
兩人分開,白甘帶著一幫人繼續(xù)轉(zhuǎn)悠。
老陳就沒人跟了,他轉(zhuǎn)了幾個地攤后,到了白甘說的那個老頭的攤前,一下子就找到了那個盤子!心想白甘之前肯定是轉(zhuǎn)過這里了,要不怎么那么清楚這個盤子的位置!
后面跟著一幫子人,就再也沒法買東西了,索性吃午飯吧。
白甘背著馬桶包,拎著個大麻袋,剛走到旁邊的小巷里,想到這里面一家小面館解決一下午餐。
還沒到小面館,一個二十幾歲胖胖的年輕人迎面走了過來,這人看起來憨憨的,一臉忠厚老實的樣子。
只見他走到白甘前,神神秘秘地小聲說道:
“兄弟,買古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