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九龍鎮(zhèn)。
一個頭戴斗笠,身披麻衣,背著一個大獸皮袋的男人出現(xiàn)在小鎮(zhèn)鎮(zhèn)口,肩頭趴著一只雪白的肥鳥,身后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像是一家子流浪人。
李乘風將用來遮臉的斗笠微微往上一抬,看了看這熟悉的小鎮(zhèn),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阿虎,我們到了!”
李乘風很開心,腳下步伐也無意識地加快了幾分。
阿虎已經(jīng)能聽懂李乘風說的一些話了,但是還是有些不理解這個“到了”是什么意思,到家了?還是到了睡覺的客棧?
太陽已經(jīng)西下,落日余暉灑下,將小鎮(zhèn)襯托得格外溫馨。
很快,那鐵匠鋪出現(xiàn)在了少年眼中,依舊如此,沒什么變化呢。
鐵匠鋪后面是兩間小木屋,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繚繚升起的青煙。
看來運氣不錯,趕上紅姨燒飯了。
鐵匠鋪沒啥變化,但鋪子后面的小木屋給一片圍欄圍了起來,圍欄里還多出了一塊小菜畦。
李乘風一推開圍欄,一條大狗便跑了上來,大吼了兩聲,吃軟怕硬的旺財頓時驚起,飛到李乘風頭頂。
“大黃,連我都不認識了嗎?”李乘風笑著開口。
這人的聲音,這人的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啊,大黃疑狐地望著李乘風,呆了片刻,終于想起了那個那個拿它練劍的打鐵少年,頓時激動圍著李乘風轉了一圈又一圈,尾巴搖得飛快,時不時還湊上去嗅上一嗅。
“可以了,大黃,不要鬧!”
李乘風摸了摸大黃的頭,給它扔了一條肉干。對于這只陪伴了他一年枯燥的打鐵生活的大黃狗,他還是很喜歡的。
旺財見自己的肉干被那只大狗吞了,很是不忿,可又不敢上前和它作對,只好氣呼呼的立在李乘風肩頭,爪子抓李乘風肩膀的力度要比平時大一些。
似乎聽到了大黃的呼喚,一個穿著圍裙的紅衣婦女從木屋里走了出來,看到院子里的李乘風,怔怔地呆了片刻。
“乘風!”婦人突然回過神來,驚喜萬分。
“紅姨,我回來啦!”李乘風咧嘴一笑,走上前去。
紅姨滿眼慈愛地摸了摸李乘風的亂糟糟的頭發(fā),看著李乘風黑黑的臉,有些開裂的嘴唇,有些心疼地哽咽道:“你看你,也不知道好好待自己,這段日子吃了不少苦吧,都瘦了!”
看出了紅姨眼中的關懷,李乘風內(nèi)心一暖。他滿不在乎的一擺手道:
“不苦的,紅姨,走這一趟挺好,一路上我也見識到了不少東西呢!”
“對了,王叔呢?”李乘風沒看到王劍虎的身影,有些疑惑。
“你王叔帶著小婷出去玩了,莫要管他,你先進屋坐!”
小婷是王劍虎和紅姨的女兒,現(xiàn)在算起來也有一歲多了。
自從有了個女兒后,王劍虎那是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每天太陽還沒落山便把鐵匠鋪關了門,趕著回來抱女兒,每天都要抱著女兒在小鎮(zhèn)走上一圈,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個寶貝女兒一般。
“這是?”紅姨看著縮在李乘風身后的阿虎,有些疑惑。
“這是阿虎,是個可憐的孩子,跟著我有一段時間了。”
李乘風生怕勾起阿虎不好的回憶,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下。
紅姨天生就喜歡小孩子,蹲下身來,捏了捏阿虎肉肉的臉,慈善地笑道:“一看就是個乖孩子?!?br/>
阿虎感受到了紅姨的善意,也笑了笑,露出一副小白牙。
“這只大白鳥?”紅姨又將目光放到李乘風肩頭的旺財身上。
“路上撿到的,紅姨要是喜歡,可以拿去煲湯!”李乘風嘿嘿一笑。
旺財不干了,撲騰著翅膀,氣得咕咕直叫。
“好聰明的鳥??!”紅姨一臉驚奇。
似乎聽懂了紅姨的話,旺財消停下來,傲然挺立在李乘風肩頭,鳥頭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給我謙虛點!”
李乘風一巴掌將旺財拍了個趔趄,他就見不到旺財這副驕傲樣。
“媳婦,飯做好了嗎?”
院子外突然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接著,一個如同鐵塔一般的壯漢出現(xiàn)在圍欄外,因為懷里還抱著一個小女孩,他走路和推開圍欄時都是輕手輕腳地,與他粗獷的形象有些不符。
“王叔!”
院子里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王劍虎一怔,看清后那人后,爽朗大笑道:“哈哈,是乘風回來了呀!”
將懷里的寶貝女兒交給媳婦后,王劍虎一掌拍在李乘風胸口,笑道:“長壯實了啊,人也高了不少嘛!”
李乘風被王劍虎這一掌拍得岔了氣,咳了兩聲才緩過來。
看著王劍虎“質樸”的眼神,李乘風有些懷疑他這是在報復自己走之前拿了他私房錢的事。
“對了,紅姨,王叔,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李乘風突然想了起來,連忙將身后的獸皮袋子拿了過來。
“紅姨,這是我給您買的裙子?!?br/>
李乘風將那用絲綢包著的紅裙拿了出來,捧到紅姨身前。
“你這孩子,姨都一把年紀了,還要什么裙子。”
話是這樣說,紅姨卻是一臉幸福的接下了裙子。
“還有這天山雪蓮的花瓣,用來泡茶可以美容養(yǎng)顏呢。”
李乘風又掏出了在天山上得到的天山雪蓮花瓣,被他分成了三份,一份打算送給紅姨,一份留給林清霜,還有一份可以送給鐘詩齊,不對,應該是賣給她,那個小富婆,還欠著自己銀子呢!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紅姨連忙擺手。
“您收下吧,紅姨,我袋子里還有呢。”
“對了,這是冀北之地的咸臘肉,還有揚子江特產(chǎn)的咸魚?!?br/>
“這是我給小婷準備的長命鎖,還有撥浪鼓?!?br/>
……
李乘風的獸皮袋子像是一個百寶袋,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掏,似乎無窮無盡一般。
紅姨鼻子都酸了,只一個勁的說:“乘風長大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