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爺以為該如何?”藍心這下有些心慌了。
“齊國收兵之日,就是簽訂條約之時?!蹦珟r看向藍心,盯著他的眼睛,十分認(rèn)真的說道。
藍心正疑問墨巖為何不當(dāng)即簽訂,不過墨巖似乎并沒有打算給他詢問的機會,直接對著門口說道:“來人,給袁月公主安排住處。”
然后扭頭又看向藍心:“你留下來?!?br/>
“我……”藍心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袁月出去后,營帳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一度讓這里的氣氛顯得特別尷尬,藍心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打破這份尷尬,墨巖這時候好像已經(jīng)忘記了他的存在,然后坐在一旁的文案前,專心致志地批改著什么。
藍心就那么尷尬的站著,這寂靜的氛圍讓她感到極其不自在,一會兒望望頂棚,一會兒看看腳丫,不管看哪兒都覺得時間特別的漫長,難道,在這個世界也流行罰站嗎?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藍心的心聲,墨巖突然抬起頭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的本事挺大?獨身一人拿下這個條約,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誰允許你這么做的?你經(jīng)過誰的同意了?”
藍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答話,這一切的確是自己自作主張,而且他自己到現(xiàn)在也深深地認(rèn)為,這件事情做的沒有錯,不過看墨巖這個樣子,說話的語氣不大好,似乎有點生氣的樣子。
“王爺,我……”
藍心剛一開口,又被墨巖的話給打斷了:“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做的挺對的?覺得現(xiàn)在只有你的決策才是最正確的?”
“我……”
“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你以為齊國皇帝是一個那么好擺平的人嗎?你以為有了這個條約,一切都萬無一失了嗎?你可知道,這個條約現(xiàn)在一旦簽訂,而袁華繼續(xù)發(fā)兵的話,我們甚至連阻攔的理由都沒有,反而會給他們口舌,說袁華屬于叛軍,與他們正式軍隊沒有任何關(guān)系,是我們違反條約,先侵犯他們,到時候你怎么說的清楚?”墨巖說話的語氣的確是不好,不過,這瞬間點醒了藍心。
藍心額頭上忍不住冒出了一層冷汗,這的確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倘若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齊國皇帝只是口頭上說說要收回袁華的兵權(quán),并沒有付諸真實行動,那到時候真的是渾身上下長了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想到這里忍不住一陣后怕,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絲愧疚之色。
“王爺,對不起,我……”
“從現(xiàn)在開始,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踏出這個營帳一步,否則軍法處置!”墨巖此刻的聲音十分冰冷,好像要把人瞬間冰凍了一樣,藍心都忍不住心里一顫。
藍心出了營帳,墨巖突然就卸下了全身的冷漠,眼神中閃過一抹復(fù)雜,或許別人認(rèn)不出來,但是,從藍心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那一刻開始,墨巖就已經(jīng)把他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和在了一起,不適合在一起,而是墨巖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jīng)認(rèn)準(zhǔn)了,這個打扮的奇奇怪怪讓人害怕的一心,就是他的心兒!
他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為藍心早已經(jīng)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里,對于愛人,怎么可能相見不相識呢?
她失蹤了這幾天,墨巖心急如焚,動用了很多人去尋找,每一次帶回來的失望,都讓墨巖接近崩潰,今天終于看到她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激動的一顆心都要跳了出來,想立刻撲過去,緊緊的抱著她,質(zhì)問他為什么讓自己擔(dān)心?可是,墨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已經(jīng)有了隔閡,藍心之所以是現(xiàn)在這一副打扮,就是從心里根本就沒有打算與自己相認(rèn),墨巖心一陣一陣的疼。
“心兒,只有把你留在我身邊,我才能放心?。 蹦珟r輕輕的說道。
齊國邊境,有了鬼見愁的藥,齊國的士兵果然是藥到病除,袁華萬分驚喜,總算讓自己請到了高人,他很是期待接下來的一仗。
袁華興奮的立刻就去往鬼見愁的房間,準(zhǔn)備商業(yè)進攻的事情,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屋子里有一陣奇怪的動靜,有些疑惑,沒有急著敲門,而是悄悄的通過門縫往里面看。
這個屋子里的擺設(shè)都被人挪動了,在中間放了一個圓墊子,鬼見愁盤腿坐在中間,在他的旁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中點了一根香,就這小小的一根香,令整個屋子里都是煙霧彌漫,好像身處在仙境之中一樣,在他四周,同樣盤腿坐著十幾個人,看他們的打扮,都是齊國的士兵,此刻這些士兵,好像被人抽走了靈魂一樣,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雙目無神。
袁華本就好奇鬼見愁為什么三天要一百個人,現(xiàn)在正好有機會看到,便盡力屏住呼吸,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里面。
過了片刻,鬼見愁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然后雙手合十,在自己面前用力的揉搓了兩下,緊接著從兩手之間的縫隙中,散發(fā)出一道青煙來,這些煙慢慢的飄向四周的士兵,讓他們?nèi)勘粺熿F籠罩的時候,鬼見愁突然大喊一聲:
“起!”
這個字說完之后,士兵全都站了起來,只是腦袋依耷拉著,看起來沒有什么生氣。
鬼見愁緊接著又說道:“走!”
只見這些士兵,四肢僵硬的慢慢轉(zhuǎn)過身子,全都向門口走去,他們的腿好像不會打彎一樣,走路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怪異,好像一個個木偶,被人從背后用線牽著一樣,一點一點的往門口挪,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這些士兵突然齊刷刷地抬起頭來。
只見他們的眼睛中已經(jīng)沒有了黑眼珠,一片慘白,再細看,發(fā)現(xiàn)他們的脖子上,都有一條細微的劃痕,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袁華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經(jīng)常在戰(zhàn)場上廝殺,他太清楚這是一種什么狀態(tài)下的人,那兩個字在他腦海里一下子就蹦了出來——死人!看著那些穿著熟悉軍裝的士兵,此刻就是一具具傀儡,正被人操控著,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
袁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可怕的技能,嚇得連連后退,感覺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這實在是太恐怖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再也不敢看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立刻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他離開的時候,鬼見愁突然眉頭一皺,這些像木偶一樣的士兵,一下子癱倒在地,鬼見愁又接連發(fā)出了幾個命令,他們都沒有再給他一絲反應(yīng),鬼見愁憤憤的一甩衣袖,眼中閃過一抹凌厲。
突然間猛地一揮衣袖,散發(fā)出一陣陣黑色的煙霧,瞬間彌漫在整個房間之中,沒過多久,這團黑色的煙霧散去,整個房間里面,就剩下鬼見愁一人,而剛才的那十幾個士兵,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地上那一灘一灘的血水,跟剛才那些士兵的數(shù)目一模一樣,整個屋子里彌漫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如果袁華看到這一幕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鬼見愁推門走了出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過多久,阿九過來了,鬼見愁眼神示意了一下屋內(nèi),阿九了然,進去清掃了起來。
袁華回到房間之后,才發(fā)覺自己的雙腿發(fā)軟,根本支撐不了自己的身體,趕緊扶著墻一點一點的挪到桌子前坐了下來,剛才那一幕實在是震撼到他了,以前在古書上看到過,有人研究傀儡,那些傀儡不知道傷痛,只聽傀儡主人的指揮,如果鬼見愁用那些士兵,煉制傀儡的話,那會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存在?砍不上殺不死,世上還有誰會是他們的對手?
正在思考的時候,突然門被敲響了,袁華被嚇得渾身一機靈,整個身子差點兒從椅子上滑下來,臉上頓時被嚇出了一層冷汗,眼中帶著一絲驚慌,盯著門口問道:“誰!”
“是我?!惫硪姵畹穆曇簟?br/>
此刻聽到這個聲音,袁華比見到地獄魔鬼都要讓他哆嗦,袁華努力的平復(fù)好自己的心情,然后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請進。”
鬼見愁推門進來,袁華努力地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比較自然,然后擠出了一抹笑意,問道:“前輩,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下午再給我送二十個人過來。”鬼見愁說道。
聽到又要送人,袁華心里都是顫抖的,也沒問什么原因,直接點頭:“好,我下午就讓人把人領(lǐng)過去?!?br/>
鬼見愁走后,袁華立刻叫來了離怨,低聲說道:“你現(xiàn)在立刻出去,跟著鬼見愁,你去看看,上午送去的二十人他是怎么處理的?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被他發(fā)現(xiàn)了!”
“是!”離怨畢竟跟在袁華身邊多年,他的一個表情,離怨就能猜出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此刻看他表情凝重,應(yīng)該是讓他也感到非常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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