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和田開明找了一個燒烤攤,此時酒醒了不少,腦袋也沒那么痛了,烤了幾十串肉串,來了幾罐王老吉,便跟田開明打開了話匣子。
“明哥,我能感覺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能和我說說么?”
是的,一個正常的瘸子,絕對不會像田開明這么變態(tài),不說他的家庭,就他這個身手也絕對是大有來路。
田開明吃著肉串,苦澀地笑了笑:“以前跟著一個師傅學了一些功夫,后來不思進取,跟哥們兒去搶劫,在牢里關(guān)了幾年,這條腿就是在牢里斷掉的……”我
一聽又是從牢里出來的,忍不住心頭有些膈應。
我膈應的不是田開明坐過牢,相反他坐過牢,有這樣的人生經(jīng)歷應該更懂得做事,此時我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那眼鏡青年和中年人給我說的“牢獄之災”。手
不自覺地伸到口袋里摸了摸那塊佛牌,我真的很難想象哪天我要是真的進了號子,我會有多么絕望……
田開明吃了幾口肉串,眉宇深沉,繼續(xù)說道:“進牢房那幾年,父親去工地上班出意外去世了,我連他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等我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家里已經(jīng)一貧如洗,母親也病倒了,都是鄰居家里在照顧,我那個不爭氣的妹妹成天跟著社會上的人鬼混,也不著家……”田
開明的語氣帶著無盡的辛酸和無奈:“我也想出去找工作,可是瘸了腿,還進過號子,很難找到工作,再說家里有病人,母親隨時都需要照顧,我根本無法穩(wěn)定工作,只能隔三差五打點零工補貼家用……”我
給田開明遞過去一支香煙,表示同情地點頭。田
開明點燃香煙,繼續(xù)道:“現(xiàn)在家里成這樣了,以往的親戚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們家來往了,所以我氣,我氣我那個不爭氣的小妹,要是她愿意在家里照顧我媽,我能有心思去找個穩(wěn)定的工作,也許家里會好轉(zhuǎn)的……”
從田開明的話中可以看出,雖然他過得很頹廢,但是沒有對生活失去最后一絲希望,至少他還幻想著能找到好工作。
我嗯了一聲,嘆道:“明哥,以后我們兩個合作,你可以拿錢去請個保姆,好好照顧阿姨,每個月那么高的工資,醫(yī)藥費也不發(fā)愁了……以后家里條件一定會好轉(zhuǎn)的!”
田開明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但愿如此吧……”又
和田開明聊了很多,大多數(shù)都是田開明自己在說,在講述他的經(jīng)歷。他
說的最多的還是他在監(jiān)獄里的經(jīng)歷,我也問得比較詳細,就感覺以后老子真的要進去監(jiān)獄一樣。
不過聽田開明的描述,監(jiān)獄里還真的挺嚇人的,以前我以為撿肥皂什么的都是網(wǎng)絡上的段子,可田開明說真的有這么回事兒……
我頓時嚇得菊花一緊,心想我這么帥,我這么小鮮肉要是進去了,豈不是變成了里面的搶手貨?
我渾身一個哆嗦,趕緊喝了口王老吉壓壓驚。在
燒烤攤坐了一個多小時,我們才打算離開。原
本我是想帶著田開明一起回到醫(yī)院,找張嘉軒那個王八蛋好好說道說道,可一想到今天才剛認識,連工資都還沒開給人家就讓他做事,未免操之過急了。
我讓田開明先給我留個電話,加個微信,然后掏出手機,剛剛一開機,手機不停地震動。這
時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居然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的短信提示,還有二十多條短信都是莎莎給我發(fā)過來的。
我有強迫癥,看到短信和電話圖標那右上角的紅色數(shù)字,就隨便點開,也沒看里面的內(nèi)容,直接打開了微信和田開明互相加微信。
加了微信,我給田開明轉(zhuǎn)了一萬過去,道:“這一萬算是我給你的定金,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去打點家里,到時候我會打電話通知你,你直接過來找我就行了!”看
到我直接轉(zhuǎn)了一萬,田開明臉上有些興奮,我轉(zhuǎn)過去的可是真金白銀,他就算心中再多顧慮也應該打消了。
“行!”田
開明應了一聲,我們又互相留了電話,這才跟他告別。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記住了這附近街道的名字。和
田開明告別后,我走到大馬路上打了出租車,仔細一看現(xiàn)在的時間,居然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再過兩三個小時都差不多快天亮了。
“小伙子,去哪兒???”上了出租車,司機師傅問我地點。
我猶豫了一會兒,說了酒店的名字。其
實此刻我很想去醫(yī)院看看,可是一想到莎莎說的那句話,我真的不想再面對她,至少現(xiàn)在不想。點
開了電話界面,看到有幾個未接電話是胡胖子打來的,還有劉妹子和傅無意也給我打了電話。
我這才想起陶艾芯的事兒,因為自己的情緒的崩潰,差點把陶艾芯都忘了。我
最先給胡胖子回了一個電話。很
快,胡胖子的電話接通:“喂,貝哥,什么情況了?”胡
胖子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我說兄弟,給你打電話你怎么關(guān)機啊?沒事兒了,都搞定了,不過兄弟真看不出來啊,你是從哪兒找來的幫手?居然這么厲害?”一
聽胡胖子這話我就知道,這件事兒十有八九就是黑寡婦的人幫忙解決的。雖
然我現(xiàn)在很煩這個黑寡婦,可是一碼歸一碼,這件事兒怎么說也該感謝感謝她,包括在吳南的場子里,迷彩服也算是幫了我,哪怕我跟她處于敵對關(guān)系,我心里也稍微舒坦了一些?!?br/>
呵呵,這個貝哥就別管了,只要沒事兒就好,現(xiàn)在貝哥你們在什么地方?”我問了一句。胡
胖子道:“在酒店,只不過桃子被嚇到了,今晚估計睡不著了,我現(xiàn)在就在旁邊陪著她,對了,剛剛劉妹子給我打電話,說你和莎莎鬧矛盾了?”我
知道劉妹子肯定是去過莎莎病房了,也知道莎莎和我鬧矛盾,打電話又找不到我才會打給胡胖子。我
嘆了口氣道:“沒事兒,小矛盾,我……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吧!”胡
胖子嘆道:“兄弟啊,莎莎這樣的女孩兒可不好找啊,哥哥我閱女無數(shù),我可以給你打包票,這個妞兒心中只有你,而且非常鐵,你要是耍脾氣,鬧別扭,以后千萬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