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一天,大家都有些困乏,.裴憶夕和夏若彤、易依安同一個帳篷,三個男人也用一個帳篷。黛安妮不喜歡和她們住在一起,一個人一個帳篷。
易依安躺在帳篷里,她側(cè)頭看著裴憶夕,失笑道:“小夕,你是不是有心事?今天你都沒怎么說話,是不是因為齊凡?”
裴憶夕臉上的神情黯淡,嘆息道:“我以為這份感情已經(jīng)放下了,可是每次見到他,我的心還是會痛。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還是很喜歡他。”
“小夕,要不然你告訴他你們之間不是兄妹,這樣你就不會這么痛苦了?!毕娜敉奶鄣乜粗?br/>
“是啊!不管你做什么樣的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币滓腊舱J(rèn)真地附和道。
裴憶夕微微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我不能這樣做,不能再辜負森子,他那么愛我,我怎么能傷害他?!”
夏若彤和易依安心疼地看著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么難的抉擇,她們給不了任何意見,只能支持她的選擇。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進入夢想,唯有裴憶夕、荀齊凡和黛聿森難以入眠,他們各懷心事,為情所困。
裴憶夕悄悄起身走出帳篷,夜色已深,只有星光點綴,大山里顯得有些陰涼。(平南文學(xué)網(wǎng))她坐在石板上,面色憂郁的看著眼前的山林。
一件單薄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一陣刺痛。
荀齊凡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他蹲下身坐在她身旁,關(guān)切地問道:“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休息?”
“你不也一樣還沒睡嗎?”裴憶夕別過頭不再看著他,不答反問道。
荀齊凡摸了摸鼻梁,失笑一聲:“可能是因為睡在大山里的緣故,有些不習(xí)慣罷了?!?br/>
裴憶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她仰頭看著天空,心里翻江倒海般很不是滋味。
良久,荀齊凡看著她憂郁的神情,開口問道:“你怎么會想到要來龍凰山?”
他在心里猜測。也許她和自己一樣,也是為了那個曾經(jīng)刻骨銘心的山洞而來,冥冥之中的牽引?!貉?文*言*情*首*發(fā)』
“若彤...她說要來龍凰山探險,所以就來了。你呢?你怎么也來這里?”裴憶夕側(cè)頭一臉好奇地問道。
荀齊凡扶了扶額,毫不避諱的說道:“我為那個存有藥池的山洞而來,相傳...很久以前,這個山洞見證了一段凄美的愛情。有一個女子日夜期盼進京趕考的愛人高中歸來,思念成疾,最終還是沒有等到心愛的人回來,郁郁而終。”
裴憶夕胸口一陣刺痛。她皺眉問道:“那后來呢?男人回來了嗎?”
荀齊凡側(cè)頭看著她,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那女子在山洞的石床上刻下他們的誓言,數(shù)月后男人高中回來,卻沒想到愛人已逝,他悲痛欲絕。在女子的墳前飲下毒酒,隨她去了黃泉?!?br/>
他心痛的看著她,眼里隱約有淚光,她一點都不記得了嗎?為什么她可以忘的那么徹底?
裴憶夕心痛之極,她捂著胸口,眼淚一串串的流了出來,嘴里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個名字:“瑋然...”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那么難過?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流淚?只覺得心好痛。好痛...
“小夕,你剛才說什么了?你叫誰的名字?”荀齊凡皺眉道。
他抓著她的手臂,卻不知她早已淚流滿面。他的心里一陣刺痛,不顧一切的將她擁入懷中。
黛聿森默默地站在帳篷外面,他捂著胸口,腳步踉蹌的后退兩步。心痛之極。
天色剛亮,裴憶夕等人已經(jīng)走出帳篷,開始生火做早餐,唯獨黛安妮還在帳篷里不愿出來。
黛聿森叫了幾次都不見自家妹子出來,無奈地搖了搖頭。責(zé)怪自己平日里對她嬌生慣養(yǎng),連這點苦都吃不了。
東方的天際一片緋紅,站在高山里視覺甚好,可以看見美麗的朝陽。
“小夕,若彤,你們看,多美的朝陽啊!等等,我要把它拍下來。”易依安一臉興奮的掏出手機,對著初升的太陽拍了幾張相片。
裴憶夕笑著搖了搖頭,她轉(zhuǎn)過身卻看見荀齊凡,想到昨晚的事,有些羞澀的別過頭。就是這不經(jīng)意間的神情,被黛聿森捕捉在眼里,他神色暗淡地轉(zhuǎn)過身去,和王憬浩坐在一起。
“怎么了?一大早悶悶不樂的?!蓖蹉胶瓶粗祉采P(guān)切地問道。
黛聿森拿出包里準(zhǔn)備好的面包,遞到他面前,淡笑道:“哪有悶悶不樂,也許最晚沒睡好的緣故?!?br/>
他站起身拿著面包遞給裴憶夕、易依安等人,這時黛安妮拉開帳篷走了出來,她蓬頭散發(fā),睡眼惺忪,頓時形象全毀。
易依安看著她這副模樣,把嘴里的牛奶噴了出來,打趣道:“終于看到國際名模毀三觀的模樣,要是把你現(xiàn)在的樣子拍下來發(fā)到微博上去,一點名氣大漲?!?br/>
黛安妮見易依安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不由的陰沉著臉,目光兇狠地看著她,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你敢?!?br/>
易依安笑著吐了吐舌頭,黛聿森拿著面包走了過去,失笑道:“安妮,把早餐吃了,一會我們還要進深山里呢!”
“還要進去?哥,你也跟著他們胡鬧,哪有什么山洞藥池的?就算有又關(guān)我們什么事?不行,我走不了了,我才不去。”黛安妮一臉不滿地說道。
她看著荀齊凡,心里一股火氣蹭蹭直線上升,本來就是為了他才來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如今他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荀齊凡摸了摸鼻梁,感覺到她怨恨的目光,手里拿著牛奶走到她身邊,淡笑道:“安妮,朋友之間難得聚在一起,圖的就是開心。你要是累了不想去也罷,在這里等我們回來?!?br/>
黛安妮嘟著嘴巴,她低頭看著自己紅腫的雙腿,腳底都是水泡,心里十分委屈。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棵大樹旁坐下,不愿意理會他們。
裴憶夕面色擔(dān)憂的看著黛安妮,回到帳篷里拿了一盒膏藥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磨破的雙腳,皺眉道:“這個是來之前準(zhǔn)備的藥膏,涂抹在傷口邊緣,很好用的?!?br/>
黛安妮推開她遞到自己面前的藥膏,很不屑地說道:“不用你假惺惺的,走開,我現(xiàn)在不想看見你?!?br/>
黛聿森走了過去,不滿地說道:“安妮,你怎么能這么沒禮貌,小夕都是為了你好。”
“我用不著她的好心?!摈彀材莸芍劬Γ虉?zhí)的說道。
易依安擼了擼衣袖,一臉的氣憤,她欲要走過去訓(xùn)斥黛安妮一番,卻被王憬浩和夏若彤拉住。
裴憶夕把藥膏遞給黛聿森,黯然轉(zhuǎn)身離開,往山里走去。
荀齊凡看了一眼黛安妮,眼里神色難辨,他轉(zhuǎn)身往裴憶夕走的方向走去,心里一陣擔(dān)憂。
黛安妮見荀齊凡丟下自己不管不顧,心里更加委屈,她握緊雙拳,目光寒冷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黛聿森無奈地嘆息一聲,蹲下身脫掉她腳上的鞋子,把藥膏抹在她的腳上,語重心長地說道:“安妮,你別這樣,大家都是朋友,既然出來玩,你不能總這樣不合群啊!”
“哥,連你也教訓(xùn)我,什么朋友?你看她們一個個的,有真心把我當(dāng)成朋友的嗎?都等著看我的笑話吧?”黛安妮氣憤地說道。
黛聿森繼續(xù)幫她抹藥,蹙眉道:“安妮,你怎么不明白,若是你不用心接納她們,又怎么能換來別人的真心呢?”
黛安妮把腳伸開,氣憤的看了夏若彤和易依安一眼,轉(zhuǎn)過頭看著黛聿森,負氣道:“你們一個個只知道裴憶夕,有誰考慮過我的感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你們了,我要回去。”
她起身要走,黛聿森一把拉住她,訓(xùn)斥道:“黛安妮,你確定要繼續(xù)這么胡鬧下去嗎?”
黛安妮看著自家哥哥,滿眼淚花,一顆心跌落到了谷底。她甩開他的手,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
夏若彤和易依安面色擔(dān)憂的跑過去拉著她,雖然覺得她有些無理取鬧,不過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下山一定很危險。
黛安妮一把甩開她們的手,怒斥道:“不用你們假好心,我可以走下山,別跟著我?!?br/>
“黛安妮,剛才就算我不對,你就別鬧情緒了。若你一個人下山,很危險的?!币滓腊怖?,暫不計較她的小姐脾氣。
黛安妮眼眸一橫,冷冷地笑道:“有危險也不關(guān)你們的事,別在這里假惺惺的?!?br/>
王憬浩雙手環(huán)于胸前,一臉無語的看著黛安妮,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見過刁蠻無理的,沒見過像她這么刁蠻無理的。
他走到黛聿森面前,推了推他的手臂,面色憂郁的說道:“你們倆是一個娘胎生的嗎?怎么兩人的性格那么大的反差?”
黛聿森嘆了口氣,無奈地笑道:“都怪我,是我把她慣壞了?!?br/>
他起步追上黛安妮,拉著她不讓她下山,心里又氣又無奈。就在幾個人拉扯的時候,山里傳來一陣聲響,他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有些碎石滑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