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米櫻開玩笑地推了他一把,“哼,我是大忙人,幫你擋桃花可不是免費的??!”
“好好好,擋桃花的費用也算在你的薪水里,這可以了吧?”元修信以為真,一口答應。
“哎呀我開玩笑的啦!其實我不大愿意干這種事,多惡心人啊!我剛才也是演得很勉強呢,我可從來沒對誰這么嬌嗔地說過話。現(xiàn)在想想我還覺得頭皮發(fā)麻?!卑裁讬炎龀鲎ルu皮疙瘩的動作。
元修沒有理會她的不愿意,反正……真到那種時候就是她想躲也躲不掉了。
伴著倆人的嘮嗑,很快便來到了院長室門口,安米櫻此時停下來,滿臉疑惑。
“二兒修,你為嘛要來這里?”
“找個老朋友。”元修沒有向她解釋太多,徑自走入辦公室,敲了敲門,“喬翎,好久不見。”
只聽得喬翎大聲回答:“喲,我今天運氣還真好,剛收了一籃子土雞蛋的禮物,才過沒多久你就來找我啦!”
元修本來明朗的臉因為喬翎的一句話瞬間陰沉了,這家伙居然拿土雞蛋和自己相提并論!
“你好?!卑裁讬炎哌M去,輕聲和喬翎打招呼,充滿親和力地朝他招招手,并不是因為對任何陌生人都會如此親切,而是……這個喬翎正好長得不賴嘛啊哈哈。看來跟著二兒修的確是“有肉吃”。
“喲,是大美人誒!你好啊~”喬翎一見跟自己打招呼的是個美人,自然語氣也好得不得了,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
暗地里用胳膊肘撞了撞元修,喬翎扯著嘴角仍然笑意未減,輕啟嘴唇偷偷地對元修說:“什么時候交了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告訴我!”語氣欣喜中帶些怨氣。
喬翎的這些話安米櫻無一例外地都收入耳中,她仔細瞅了瞅喬翎,穿著一身白大褂,顯然是個醫(yī)生,還坐在這院長室里,搞不好還是個受人敬重的院長呢。怎么說話跟莫唯殤一樣的輕???這越發(fā)顯得二兒修是正人君子了!
元修黑著臉不動容色,也學著喬翎那樣子小聲回話,“你一天不想歪就渾身不舒服?院長先生,我覺得你應該去腦科那診斷診斷,搞不好還要動大手術!”雖然平常莫唯殤也是這么開自己的玩笑,但是這次不一樣,元修并不覺得無聊乃至生氣,反而還有些竊喜。
“咳咳。原來你是院長啊,真是年輕有為哈。”安米櫻瞅著喬翎的年紀也無非就比自己大個兩三歲,如此年輕就當上了這大醫(yī)院的院長,多少有些驚訝。但轉(zhuǎn)念一想,喬翎說不定是個富二代呢,開家私人醫(yī)院當個院長啥的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啊。
“噢,過獎了。我來這里也不過兩三年,實習沒多久后就當了院長。我也覺得莫名其妙呢......”喬翎一邊說,臉上的表情也跟著瞬息萬變。疑惑的表情真摯到讓人無法質(zhì)疑。
安米櫻內(nèi)心大驚,瞳孔放大地盯著喬翎,沒想到啊沒想到,又是一個能人!看來果然還是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邊為自己剛才對喬翎的質(zhì)疑感到慚愧,一邊又感嘆起來,二兒修交的都是什么盆友啊喂!
“噢對了,元修你這次找我應該不只是打招呼這么簡單的事吧?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何吩咐?快快招來。”喬翎一把搭上元修的肩,相近的身高讓他更方便與元修對視。
“廢話,我找你肯定是有事。你以為我會無聊到來醫(yī)院閑逛只為了找你聊天聽你扯淡么?”元修一直黑著的臉總算緩和不少,因為他接下來就要轉(zhuǎn)入正題,他一向就不提倡拐彎抹角地說話,“喬翎,給我好好懲治一下那個眼科的主治醫(yī)師?!?br/>
安米櫻眼睛睜得更大,把元修拉到身邊,用食指捅了捅元修的后背,小聲說道:“你是不是太直接了點?這就是你來這里的目的?”
“不然你以為呢?”元修側過臉,原本看起來慘淡的燈光打在元修精致的面孔上,45°角的完美側視感瞬間連燈光都被美化了。
長睫毛下的一雙深邃眸子在轉(zhuǎn)動著,直勾勾地盯著安米櫻。猶如攝魂棒。
“沒什么了?!卑裁讬驯欢⒌糜行┎缓靡馑剂?,低下臉看著地板分散注意力。
“給我個理由,只要合理,我會按你說的辦?!眴挑岵⒉皇窃谡G闆r下的疑惑,反倒淡然許多。他很清楚即使在這神圣的醫(yī)院里,仍然有人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骯臟的風氣一直沒辦法徹底清除?,F(xiàn)在有人要投訴舉報,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對病患的態(tài)度過分隨意,刻意地找盡各種理由坑取病人的錢財?!痹薜挂矝]有多做解釋,實事求是地把狀況描述清楚。雖然他從心底討厭那個胖子醫(yī)生,但是因為主觀原因就妄加評論可不是他的作風。
“嗯。我知道了,我會查清楚這件事,然后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眴挑嵋皇置掳驼f著,活脫脫像個老哲學家。
“嗯。我要說的事說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痹拚Z盡有意要走,習慣性地拉起安米櫻的手。
安米櫻也是聽話地被拉著走,走了幾步扯了扯元修的袖子,停下腳步,向喬翎鞠了一躬后笑說:“麻煩你了?!鞭D(zhuǎn)身離去。
走在人來人往卻又安靜的長廊上,元修的手始終牢牢拉著安米櫻沒有放開,安米櫻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低沉的聲音傳入耳膜,“是不是感覺消氣些了?”
安米櫻的小心臟撲通一跳,似乎在那一霎間少跳了一拍。二兒修這話的意思是......莫非他這么做都是為了自己?這......實在是難以承受?!拔冶緛恚矝]太生氣。因為把他罵一頓之后我似乎就完全消氣了?!?br/>
元修顯然愣了一下,面容尷尬地干笑著,“呵呵,是嘛?”
“是啊,即使我當時再怎么怒火中燒,但是過后便也好了?!卑裁讬巡粫缘媚橙苏龑擂沃彩峭@話題上轉(zhuǎn)。
不免有些微慍,元修特意去找老朋友幫忙,都是因為安米櫻。這下子她突然又說不生氣了,這不是顯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但是元修很快便收回尷尬,淡然地笑著,露出他這個年齡不該有的看破世俗紅塵的怡然笑顏。
人笑的時候,就連眼睛也會跟著笑。
“看來你是個不記仇的人。這種性子挺好的,只是......”元修突然頓住。
“只是什么???”安米櫻歪著腦袋仰視他。
“只是這樣的性子,在當今社會中,是很容易吃虧的。”元修比方才笑得更明顯了,從前那種似笑非笑維持了太久,真心發(fā)笑并不多。
“噢。原來是這樣啊。沒什么啊,雖然不記仇,但是這也并不代表我就傻了吧唧愿意被人坑被人騙。只要有一定的戒備心就可以了吧。”安米櫻實誠地把自己的所想的都說出來,卻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神情和言語在元修看來顯得多么稚嫩單純。
元修笑中帶著些許心酸,他竟開始擔憂,這個看似成熟實際單純的安米櫻日后是否還會像現(xiàn)在這般率真?會變的,一切都會變的。因為時間,因為一些人,或者一些事。不可能不變的,只是他現(xiàn)在真心希望,不好的改變不會發(fā)生在安米櫻身上。
“你這酸澀的笑容算是怎么回事?你又想到什么了么?”安米櫻現(xiàn)在有些害怕,她對元修這種不正常的表情很是在意,總覺得他太容易憂郁,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卻可以感受到他的憂愁。那是從內(nèi)心深處散發(fā)而出的憂郁氣息,會傳染到自己身上,很可怕。
元修的眉頭不自覺揪在一起,滿是疑惑地看著安米櫻,停下腳步,“為什么這么問?”心底升起一絲絲的小喜悅,原來她在意自己的心情。
安米櫻用同樣疑惑的眼神回敬他,“別看我眼睛有問題,我可是很會察言觀色的!”像個小毛孩一般斜瞪著元修,雙手叉腰。
“沒什么,這是我的習慣性表情?!痹逓榱俗屗残模M力笑得正常一點。
即使他很努力地在笑,安米櫻還是看出他其中的勉強,他總這樣,明明不開心了,卻還是什么都不說,這樣只會......讓自己更操心罷了。
安米櫻暗暗為元修的這種性子感到不滿,卻不曉得,在二兒修的心里,自己也是這么一個人。
其實他們都一樣。
“哎呀?!痹尥蝗缙鋪淼亟辛艘宦暎寻裁讬褔樧×?。
“怎么了咩?”安米櫻故作鎮(zhèn)定,右手輕輕地拍著胸口。
元修見勢拉住了安米櫻的右手,與她十指相扣,似是要給她壓驚?!鞍茬鬟€一個人在家呢,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