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擂臺之上,氣氛詭異。
百里雪衣如玉的臉上,掛著淺淺溫和的笑容。攏在廣袖中的手指,微微卷曲,好似企圖留下那一抹殘留的幽香。
“雪衣與玥兒有一面之緣。”百里雪衣狹長的眸子,悠然看向戰(zhàn)冀北,他的視線凝在自己的手上,不禁失笑,怕是吃醋了呢,卻也不解釋。
玥兒?
誰是你玥兒!叫的也不怕酸掉牙!
戰(zhàn)冀北視若無睹,側(cè)頭看著凌琉玥,見她望來,勾唇魅惑一笑。
凌琉玥一怔,這貨抽風了?
見此,戰(zhàn)冀北不悅的蹙緊劍眉,這女人什么表情?一副活見鬼的模樣,他有那么可怕?
莫不是被他抓包,心虛了?
“我和凌兒的婚禮,會邀請你。”戰(zhàn)冀北收緊了手臂,勒的凌琉玥吃痛,不耐煩的推開他。
“誰和你成親?”凌琉玥站在百里雪衣身旁,揉著肩膀,莫名其妙的看著戰(zhàn)冀北。這個男人發(fā)什么神經(jīng),她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為何要把人介紹給他?
百里雪衣眸光微閃,對面之人他知道是大越戰(zhàn)神,并不是凌琉玥的未婚夫婿。
“何必強人所難?玥兒暫時與夜王有婚約在身,你如此,世人如何看待她?”百里雪衣眼底溢滿了不贊同的神色,掏出一盒藥膏遞給凌琉玥,安撫的一笑,如那雪里綻放的蓮,淡雅脫俗。
“明日全天下之人都知她將是本王的未婚妻,而你只不過一路人而已,卻忘了男女之防,親親我我,又置她于何處?”戰(zhàn)冀北冷嗤,人面獸心,別發(fā)?那是夫妻間的樂趣!
百里雪衣微微尷尬,不待開口,便被凌琉玥拉著手腕,朝后一拉,一道倩影擋在眼前:“戰(zhàn)冀北,你發(fā)什么瘋?不說我是北冥夜的未婚妻,即使不是,也不見得我一定會嫁給你!”
當真是狂妄自大,以為全世界的女人全都圍著他轉(zhuǎn)?一勾手指頭,一窩蜂似的全都撲上去?
戰(zhàn)冀北面色鐵青,看著她如此維護百里雪衣,拳頭攥的‘咔嚓’作響。
“你看上這小白臉了?”
“……”
“……”
百里雪衣輕咳一聲,打破尷尬的氛圍,莞爾道:“雪衣想王爺說的話在理,眾目睽睽之下,玷污了玥兒的清譽,只好請媒人去侯府提親?!?br/>
戰(zhàn)冀北目光寒涼的射向百里雪衣,幽深詭譎的眸子,仿佛燃燒著沸騰的滾油,‘嗞嗞’的炸響,好似要毀滅一切。
“本王接受你掉戰(zhàn)!”戰(zhàn)冀北此刻就像一只蟄伏已久的猛獸,蓄勢待發(fā)。
他想,他明白為何看到凌琉玥與別的男人在一起,會莫名的不快,那種異樣的情緒陌生到心慌。
那是他之名震九州,誰敢眼瞎的惹他不痛快?與他爭搶東西?
突然,冒出一個不怕死的人,挑戰(zhàn)他的尊威,能不怒?!
百里雪衣微微頷首,始終沉靜如一,不急不躁,不徐不慢,溫潤如玉,淡雅如風。
“玥兒,今日與你說之事,你可考慮一二。”說罷,便告辭,翩然離去。
凌琉玥見百里雪衣離開,轉(zhuǎn)身跳下擂臺。青峰山的鬼名堂真多,連武斗都要先去報名拿排號。
戰(zhàn)冀北猛然拉住她的手腕。
凌琉玥掙扎幾下,甩不掉,瞪眼道:“人都走了,你還要怎么樣?”
戰(zhàn)冀北抿緊薄唇,一言不發(fā)。
“……你沒事就松手,我很忙!不送!”凌琉玥心燥,她怎么就粘上這么塊狗皮膏藥?
“本王和你說的話沒聽見?”戰(zhàn)冀北對她的不上心不滿。
“……”他剛才有說?
“娶你,怎么樣?”
“不怎么樣!”凌琉玥幾欲慪火,成親說的跟喝涼白開一樣。恨不得祈求老天下刀子,劈死這神經(jīng)不正常的男人!真是白瞎了一副好面皮!
戰(zhàn)冀北慍怒,想到她對那小白臉言笑晏晏,攔腰將她抗在肩上。
“喂!”凌琉玥失重的抱著他的頭,清亮的眸子里冒著騰騰怒火,陰沉著臉低吼道:“你快放我下來!”
“……”
“你再不放,我今晚就爬百里雪衣的床,明天再成親!”凌琉玥氣餒,不管她用多少內(nèi)勁,打出去都仿若石沉大海,反倒給他吸納化為己用!
妖孽!
戰(zhàn)冀北猛然駐足,將她放下,陰冷的警告道:“你若敢,本王現(xiàn)在就把你給睡了!”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的游人全都停止交流,驚愕的瞪大眼珠子,看怪物一樣盯著兩人。
凌琉玥真想掐死這男人!
沒事帶她往人群中走干嘛?走就走唄,說這么傷風敗俗的話!
縱然她思想開放,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個男人大放厥詞,睡了她,再厚的臉皮也崩不住?。?br/>
可,最震驚的莫過于冷修冷月,他們真的懷疑,主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冷修,主子還是主子嗎?”冷月真的很好奇,主子一副禁欲模樣,啥時候變得饑不擇食了?
冷修略微沉吟,點頭道:“只是沒有遇到感興趣的女人。”不足為奇。
冷月覺得有理,主子原來是悶騷的人,不熟的時候先悶著,你來我往幾次熟了后,就使勁騷了!
可,主子你要不要這么跌份?被人嫌棄了還緊趕著貼上去?
而一起過來看凌琉玥笑話的女子,心思各異,嫉妒、不甘、鄙夷、不屑、輕蔑、唾棄等等,真是有傷風化,青天白日,公然與男子談閨房之事。轉(zhuǎn)念一想,卻又釋然,當真是沒有教養(yǎng),才會如此下賤不知羞恥!
凌若瑾攥在手心的錦帕,揉成了爛抹布。嫉妒的火焰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這個賤人!這個賤人到哪里都能勾引男人圍著她團團轉(zhuǎn)!
眼底閃過怨毒,看著在人群中,呆呆楞楞的傅青燕,勾唇陰毒一笑,走了過去:“燕姐姐,妹妹真墊你可惜,我聽父親說太后打算賜婚,將水芹姐姐和你指給戰(zhàn)王,一正一側(cè)。可惜,被我二姐強出頭,得到長公主的青眼相看。”說罷,警惕的看了眼四周,附耳嘀咕道:“我聽說是凌琉玥爬上戰(zhàn)王的床,將這事兒告訴了長公主,用長公主威脅戰(zhàn)王,戰(zhàn)王不得不妥協(xié)娶她。”
聞言,傅青燕渾身一震,側(cè)放在身旁的手微微抖動,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凌琉玥,我與你誓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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