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返身回到山洞之中,告誡被驚醒的慕容青隱藏形跡,不要露出馬腳之后,匆匆離開,快步趕往議事大廳。等北野趕到時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不少的匪眾聚集在大廳,甚至于郭六二當家的都帶著狗頭山的土匪來了。莫不是山寨遇到外敵入侵,狗頭山失手,改姓別家,現(xiàn)在的毒狼嶺遭受攻擊,危在旦夕。但看情形不像啊,而且大當家的也沒有出現(xiàn)呀,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從其他人臉上迷惑的表情知道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心中正胡亂盤算的北野被一陣咳嗽聲打斷,亂糟糟的大廳也安靜了下來。
只聽坐于上首第二個位置的郭六說道:“昨日我曾經(jīng)說過,誰能把那個叫王進的灰衣人殺了,我就滿足他一個要求,就算是他要當三當家的,我也應下來。今日叫諸位兄弟過來,就是讓諸位幫著做一個見證。好了,癩頭鄭,說吧,你想要什么?”話音剛落,人群中一個猥瑣矮小的癩頭男子越眾走上前來,小人得志般地說道:“二當家的,小人希望可以成為下一位當家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說完,那雙三角眼發(fā)出綠油油的光芒,就好似一個沙漠中饑渴的旅人遇到了一汪甘甜的泉水一般,流露出極度的渴望。聽到這話的郭六,明顯愣了一下,顯然他也沒有想到癩頭鄭會提出這么一個要求,一時陷入沉默。誰知未等郭六開口,下方眾人就接二連三地開始謾罵、叫嚷。
“你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br/>
“就是,要當下一位當家的,輪誰也輪不到你呀,你這個癩頭王八蛋?!?br/>
“你要是能當上三當家的,那個叫北野的小子就可以做四當家的了?!?br/>
“哈哈,就是。”
………..
聽到從身后傳來的此起彼伏的叫罵聲、嘲笑聲,癩頭鄭臉上不可一世的表情蕩然無存,他氣急敗壞地向坐于上首的郭六哭訴到:“二當家的,您可得給小的我做主啊。他們這是嫉妒,他們這是顯而易見的嫉妒。再說,山上誰不知道北野是個什么垃圾玩意,若不是他的陷阱還稍微有點用,大家早就把他趕下山了。他們怎么可以把我和北野放在一起。()當家的,您要給我做主啊?!?br/>
臉現(xiàn)不耐煩的郭六起身正要動手收拾一下癩頭鄭,忽然一臉恭敬地靜立不動,這個情形只有位于人群后面默默不語的北野注意到。過了一會,恢復正常的郭六仰頭發(fā)出一聲狼嘯,之后說道:“好了,都安靜。我郭六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會兌現(xiàn),既然癩頭鄭今天破曉時分帶著那姓王的人頭去狗頭山見我,那么從今天起癩頭鄭就是咱們的三當家了。對我的話有意見的人,隨時可以到狗頭山找我,只要你夠膽,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這也是大當家的意思?!甭牭竭@話的眾人即使心有不甘,也不敢表現(xiàn)在臉上,只能暗中腹誹那癩頭鄭走了狗屎運。誰知二當家的接著說道:“剛才我聽到有很多人說北野,哪個是北野呀?”聽到這話的北野急忙上前說道:“小人正是北野,兩年前在山下讓老樹頭碰到帶上山?!薄芭?,你就是當初那個會打獵的小子呀?!薄罢??!薄班?,不錯不錯?!甭牭竭@話的北野心中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恐懼?!拔蚁肓讼耄蹅冋蛹掖髽I(yè)大,僅有三位當家的顯得有點寒磣,所以我決定讓北野擔任第四位當家的,反正大伙也都認識他。大伙覺得怎么樣?。俊甭牭竭@話的眾人,包括剛剛成為三當家的癩頭鄭都不由得一愣,現(xiàn)場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北野。感覺到現(xiàn)場詭異氣氛的北野正要開口拒絕,這時郭六的聲音傳來,“這也是大當家的意思。同時大當家的也說了,為了讓山寨更加強大,只要能夠打敗北野的就可以成為四當家的,當然了我和癩頭鄭的位子,只要大伙有能力也是可以上來坐一坐的。”話音剛落,北野陡然覺得大廳中充滿了殺氣,而癩頭鄭則是徹底傻眼了,這到底是為什么呀?看到這一幕的郭六嘴角翹起。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這時北野問道:“二當家的,是不是說只要是實力高者就可以坐當家的位子?”“不錯,是這個意思。好了,都散了吧,過幾天下山去,嗯,就由三當家的作主,四當家的輔助好了。走了,回狗頭山了?!?br/>
等到郭六離開之后,大廳中的眾人將北野以及癩頭鄭圍了起來。
“你們做什么?不要忘了,我可是三當家的,給我讓開。”癩頭聲嘶力竭的說道。
“呵呵,二當家的也說了實力高的,就可以坐上當家的位子。你不會沒有聽見吧?嗯?還有你,小鬼,對嗎?”
“你。。。。。。”癩頭無言以對。
“說的對,實力高的可不止你一個吧,別到時候連屁股都沒坐熱了就被別人搶走了位子。”北野冷冷地說道。聽到這話之后,圍堵上來的眾人頓了一頓,互相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馬匪山賊之中哪個不是老奸巨猾之輩,怎肯做那替他人織嫁衣的事情。
北野抬頭緩緩掃視了周圍一圈,一言不發(fā)地低頭離開,只余那癩頭獨自一人面對眾人的包圍。
離開大廳的北野特意在山上繞了幾圈之后才回到自己棲身的洞穴。自己在山上兩年,一直低調(diào)行事,就是擔心惹上麻煩,誰知還是沒能逃開。幸好自己棲身的地方偏僻,很少有人會注意,但現(xiàn)在只怕隱藏不了多久的,需要早作打算。自己實力低微,偏偏手上又抱著一件寶物,怎能不招人記恨?
回到山洞的北野雙眉緊蹙,默默地坐在雜草垛上苦苦思索著對策。
“怎么了?你有麻煩了?”慕容青的聲音傳來。
“沒有事,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讓我進入飄渺書院吧?!北币安荒蜔┑鼗卮鸬?。
“是不是和早上的狼嘯有關(guān)?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你出主意解決呢?畢竟你如果出事了,我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br/>
聽到這話的北野就把早上在議事大廳里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慕容青,并且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以及無奈。
“按照你所說的,郭六的后面應該有人。郭六為人粗鄙,大廳里說的事情應該是都是那個人的主意,會是誰呢?你有人選嗎?”
“應該是大當家劉川吧,我聽人說劉川是丹士,就是他收服了郭六,而且劉川比郭六精明不少。應該就是他了,但他為什么這樣做啊?”
“算了,先度過眼下的難關(guān)再說,不管劉川到底是什么想法,先過了這一關(guān)再說?!蹦饺萸噢哿艘幌骂~前的秀發(fā)說道。
“嗯。”
打定主意先度過眼下難關(guān)的北野開始和慕容青商量著辦法,北野自知實力低微,要想躲過難關(guān)只有依靠其他的方法。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可避免地會輕敵,到時自己利用不止好的陷阱,再加上出其不意的機會,未必不能重傷來人,是自己捱到下山。下了山之后,是走是留,可就需要自己好好思量一下了。
和慕容青商量妥當之后,北野偷偷地獵了幾只獸類回來,又在山洞中儲存了足夠的清水,之后根據(jù)慕容青的指點以及自己的經(jīng)驗開始在洞穴周圍布置陷阱,安放毒蟲之類。特別是山洞前的那條小徑更是得到了不少的照顧。布置妥當?shù)谋币巴现v的身體回到山洞之中,只見慕容青死死盯著他,一動不動。
“你怎么了?沒事吧?”
“你不是說王叔的尸體被埋了嗎?有怎么會讓人提著人頭邀功?”
“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當時我只是聽肖立吩咐那個叫常鐮的黑衣人去處理尸體,到底怎么樣,我又沒有見過。你這是在質(zhì)問我?”
“不是,只是想到王叔死后尸首都讓人糟蹋,心中不舒服而已。我哪敢質(zhì)問你呀?我可是還要靠你庇護的。惹怒了你對我可是沒有好處的。”
“知道就好?!?br/>
北野獨自一人處理了獵物之后,正準備吞吃肉食修煉時,聽到慕容青說道:“其實你服下那些獸血效果更好,畢竟血液是獸類全身精華所在,比起肉類來說,貴重不少。況且血酒的原料不就是各種各樣的獸血嗎?”看到北野稍顯懊惱的臉色,慕容青笑道,“就知道你也不知道獸血還有這用途?!?br/>
被人看破窘狀的北野一言不發(fā),開始了每日的修煉。鮮血進入身體之后,明顯感覺到先前身體那種饑餓的感覺減弱不少。北野不由得加快了對鮮血的吞服,身旁的獸血也肉眼可見的速率減少著。很快,閑著沒事盯著北野的慕容青發(fā)現(xiàn)了異常。北野身旁的血液似乎在主動他的口中流去,就好像北野的身體有什么東西在用力吸取一般。而這時閉目修煉的北野也感覺到身體中的黑洞好似蘇醒過來一般,不受控制地開始吸取血液。北野感到一陣害怕,這已經(jīng)是今天第二次出現(xiàn)意料之外并讓自己覺得害怕的事情了。聚在這時,慕容青隱約聽到了一陣壓抑的痛呼聲,似乎是從山洞外的小徑上傳來的。
有人來了。
看著閉幕修煉的北野,慕容青焦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