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冷意彌漫開來,幾位帝氏青年目光略有些不善的盯著莫公子。</br> 他們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只是釋放出氣息,便使得這片空間有些壓抑沉重,楊青云和楊山等人臉色皆都變化了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br> 那三位中年男子依舊站在原地,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平靜的看著眼前的景象。</br> 僅憑眼前這幾人,還掀不起太大的風浪。</br> “幾位恐怕誤會了,這位莫公子并非游云島之人,也沒有參加試煉之戰(zhàn),在下是試煉之戰(zhàn)的第一?!睏钋嘣瞥瘞孜坏凼锨嗄瓯溃Z氣溫和,欲化解這緊張的氣氛。</br> 聽到楊青云的話語,那幾位帝氏之人目光不由露出一絲異色,原來此人不是游云島之人,那么,便有可能來自那些大島嶼了。</br> 他們的感覺果然沒有錯,尋常的島嶼,當不至于有這樣的人物。</br> “那你來自哪一座島嶼?”又一人看向莫公子問道,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許,但還是透著幾分傲氣。</br> “我來自哪里,需要告訴你嗎?”莫公子平淡開口道,眼眸隨意的掃向那人,不過只看了一眼便又移開目光,仿佛不值得他關注。</br> 莫公子的語氣雖然平靜,然而話語卻透著一股輕蔑之意,此話聽在幾位帝氏之人耳中,自然非常不爽。</br> “這……”楊青云、楊山等人聽到此話臉龐也抽了抽,莫公子此話未免也太驕傲了些,帝氏可不是尋常勢力,而且這是帝氏的地盤,一旦得罪了他們,后果將不堪設想。</br> “你似乎很狂。”一位青年吐出一道冷漠的聲音,他腳步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有一股鋒銳之意彌漫而出,化作一道虛幻劍氣,筆直的射向莫公子。</br> 然而莫公子臉色依舊淡然自若,他目光轉向那道劍氣,只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向前一夾,指尖似有恐怖寒冰之意釋放而出。</br> 寒意籠罩那方空間,那道劍氣頓時凝固在虛空中,仿佛被冰封了一般,竟無法再向前半分。</br> 只見莫公子手掌隨意揮動了下,砰的一聲輕響,那道劍氣頃刻間粉碎開來,消失于無形。</br> 在場之人目光盡皆凝固在那,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尤其是那幾位帝氏青年,內心狂亂的跳動著。</br> 剛才出手之人的實力他們都很清楚,那一擊縱然沒有用全力,也有六七分的實力,然而卻被那莫公子用兩指便輕而易舉地接了下來,這實在對他們的內心造成了不小的沖擊。</br> 看來,此人的實力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一些。</br> “你們還沒有資格與我對話,讓帝氏第一人來見我?!蹦拥f了聲,語氣中透著一股傲氣,仿佛根本沒將眼前的幾人放在眼里。</br> 聽到莫公子如此強勢的話語,那幾位帝氏青年神色皆都變得嚴肅了起來,此人怕是大有來頭,不然口氣不會如此狂妄,開口便要見帝氏第一人。</br> 若沒有大背景,誰敢說此話?</br> “還請閣下告知一下名諱,我們也好前去稟告。”之前那青年抱拳道,姿態(tài)明顯比之前放低了許多,顯然他也知道,眼前之人可能不是他能招惹的。</br> 楊青云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感慨,果然,無論走到哪里,實力才是最重要的。</br> 沒有實力,只能任人欺凌,唯有強大的實力,才能讓他人尊重。</br> “告訴他,我為莫公子?!蹦涌戳四乔嗄暌谎鄣?,隨后便不再多言,仿佛連一句話都懶得多說,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冷漠之意。</br> “莫公子?!睅孜坏凼锨嗄昴抗饨允且荒?,在他印象中,似乎也沒有哪個大勢力姓莫,莫非,是他們孤陋寡聞了?</br> “上前帶路吧?!蹦娱_口說道,神色淡然無比。</br> 只見那幾位帝氏青年面面相覷,有一人低聲道:“我去稟告此事,你們帶他們去住所?!?lt;/br> 那幾人皆都點頭贊同,隨后其中一人對著莫公子道:“莫公子請隨我來?!?lt;/br> 莫公子微微點頭,只見那人在前方帶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這里。</br> 帝氏深處,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中,有不少人聚集在這里,氣質皆都無比出眾,為人中龍鳳,一眼便能看出他們的不凡。</br>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華服青年,頭戴金色束冠,一頭長發(fā)整齊的披散在身后,面如冠玉,眼神中煥發(fā)著一股璀璨的神采,猶如一位帝皇之子般,只是坐在那,便透露出極為尊貴的氣質。</br> 此時他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下方的諸人,顯得格外的友好。</br> 如果秦軒在此的話,必然能一眼看出此人的身份,赫然是帝氏第一天驕,帝釋風。</br> 當初在星空城宴會上,他還與帝釋風交過手,兩人可謂是生死之敵。</br> 在帝釋風的兩旁,皆都坐著不少身影,其中有帝氏之人,也有來自其他島嶼的天驕,當然,這些島嶼也都是與帝氏齊名的島嶼,否則,沒有資格和帝釋風坐在一起。</br> “如今昊天島上已經來了不少人,不知帝氏打算何時舉行試煉之戰(zhàn)?”只見此時,左側為首之人望向上方的帝釋風問道。</br> “目前暫定是七日之后,到時候其他島嶼能到的人,應該也都到了?!钡坩岋L笑著回應道:“赤仙島大概也是這樣吧?!?lt;/br> 下方那開口之人,乃是赤仙島島主第六子,赤無雙。</br> 而赤仙島與帝氏一樣,都是超級勢力,有著諸多圣人強者坐鎮(zhèn),帝境人物無數(shù)。</br> “不過此次我出來歷練游玩,對島上的事情不太清楚,不過既然帝兄這樣說了,應該相差無幾?!背酂o雙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顯得溫文爾雅,謙遜有禮。</br> “昊天島名聲在外,恐怕有不少人會慕名前來,只此時,似乎就有幾十人來到昊天島了,未來的幾天,應該還會有更多人前來,屆時我等或可目睹一番那盛世之景!”右側為首之人笑道。</br> “如果明兄對考驗感興趣的話,屆時我便與明兄一同前去觀看?!钡坩岋L看向右側之人道,同樣眼含微笑,讓人感覺很親近,沒有絲毫距離感。</br> 明翊,光明島島主傳人,如今是光明島少主,身份同樣顯赫無比。</br> “多謝帝兄盛情款待,下一次帝兄如果前往光明島,我必定帶帝兄好好參觀一番?!泵黢幢Φ?。</br> “都是朋友,明兄這樣說便太見外了,既然如今在昊天島,便是我的朋友,無需有太多顧忌?!钡坩岋L朗聲笑道,顯得格外的瀟灑大氣。</br> “可以無所顧忌的行事?”就在此時,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出,使得大殿內的空間突然安靜了下來。</br> 隨即諸人的目光盡皆看向一處方向,在明翊的旁邊,有一位穿著金色長袍的青年坐在那,他低著頭,自斟自飲,并沒有在意其他人投來的目光。</br> 更令人感到驚訝的是,他臉上帶著一張面具,將容貌遮掩了起來,唯有雙眼露在外面,給人一種神秘之感。</br> 曾有許多人都對他產生好奇,在那張面具之下,究竟有著一張怎樣的臉孔?</br> 看到是那人開口說話,諸人的神色都露出一絲驚訝之色。</br> 此人是明翊帶來的,自從光明島之人來了以后,舉辦的酒宴他從不缺席,但全程幾乎不說話,只是自顧自的飲酒,顯得十分不合群。</br> 帝釋風也曾私下問過明翊關于此人的情況,然而明翊卻只稱不用在意這些,隨他去吧,因此他心中有一些猜測,此人或許是性格古怪,行事乖戾,便也沒有再管此人。</br> 而此刻,這古怪之人竟主動開口說話,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br> “當然,閣下既是明兄的好友,便也是在下的朋友,在這昊天島,行事自然無需有太多顧忌?!钡坩岋L看向那金袍青年開口說道,他以為對方只是隨口說說,不會真的做出一些沒有顧忌的事,畢竟這里是昊天島,也要給他幾分面子。</br>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br> “久聞帝氏如今年輕一代第一人帝釋風天賦異稟,身負上神血脈,潛力無窮,又聽說赤仙島少島主有絕代之姿,同輩無雙,不知兩位之間,誰更強一些?”金袍青年目光掃過帝釋風和赤無雙,口中吐出一道平靜的聲音。</br> “慕兄!”明翊眉頭頓時一皺,朝著金袍青年傳音道,這樣的場合,怎么能說如此具有挑撥性的話語,這會讓帝釋風和赤無雙如何看他?</br> 大殿內的其他人目光也都露出一縷鋒芒,實則他們也很好奇,這三位身份頂尖的天驕人物,如果真的比試一番,誰更勝一籌?</br> 在場大多數(shù)是帝氏之人,他們自然認為是帝釋風更強,純正的昊天上神血脈,擁有帝王之氣運,又豈是其他天才人物能相提并論。</br> 當然,這話他們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只能在心里想想罷了。</br> 此時帝釋風和赤無雙目光都看向那金袍青年,只見對方臉色平靜如常,仿佛真的在等他們的回答。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