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匕首刺入的位置,徐寒心如刀絞地咬了咬牙,隨即,他悲傷地嘆了口氣:“小琴現(xiàn)在在哪兒”
“青山區(qū)到機場找到一輛車牌林07983的出租車告訴他天亮了要出發(fā)了他會帶你去找到小琴后你要帶她離開林城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再回來我給小琴留了一張銀行卡里面有我全部的積蓄你可以適當(dāng)從里面拿一些報酬”
“傻瓜,還提什么報酬”徐寒此時眼眶已經(jīng)紅了起來,他擠出一絲笑容來掩蓋自己的悲傷,“小琴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也不會讓她落入魔掌還有你你也是我的朋友”說到后面,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論輩份,我應(yīng)該是你的姐姐”李帆的手越來越?jīng)?,但她也盡力地握緊徐寒的手,“可惜我們交情其實還可以更深一步的也許除了一起喝茶我們還有機會一起喝酒只是沒時間了”她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鮮血,“我沒關(guān)系的我是個殺手干我們這行報應(yīng)是遲早的事我只希望你保護好小琴”
“放心吧,我拼死也會保護好她”徐寒輕輕應(yīng)道。
李帆露出一絲慘白而欣慰的笑容,冰涼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大火蔓延過來,燒著了床,也很快將臥室的其他可燃物燒起來。
徐寒輕輕地幫她合上眼睛,然后把她抱起來,帶她離開了這里。
李帆的后事他交給了華叔和若煙,因為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他必須去找到小琴。
林城國際機場就在青山區(qū),他開車到機場口,在那里等候著,李帆給的信息只是讓他找到一輛車牌號為林07983的出租車,但機場進進出出來來往往的出租車那么多,而且徐寒也不知道這個車牌的出租車有什么行程規(guī)律,除了守株待兔別無他法。
這一等就等了一下午,大約到晚上七點左右的時候,林07983終于出現(xiàn)了,在它剛駛進機場區(qū)的一剎那,徐寒的目光就已經(jīng)鎖定了它。
這些出租車司機會記住每天的航班,提前到機場出站口接客,當(dāng)林07983的司機看到一個從瑪莎拉蒂豪車上下來的陌生年輕人朝他走來的時候,內(nèi)心一定是非常疑惑且迷茫的。
徐寒敲了敲他的車窗,司機搖下車窗,看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天亮了,要出發(fā)了?!毙旌缡钦f道。
但這司機顯然沒反應(yīng)過來,臉色變了變,怔怔地看著他。
“是李帆叫我來的,她來不了了?!毙旌÷曆a充了一句。
司機這才恍然大悟,接著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嘆了口氣,露出悲傷的表情說“你上車吧?!?br/>
“我也開了車來,這里停不了車,你帶路吧,我跟在你后面?!?br/>
“好?!?br/>
就這樣,出租車司機帶著徐寒的豪車駛出機場區(qū),出了關(guān)卡,出租車便往左拐進一個小道。這個小道通往鄉(xiāng)村,路上有很多家庭賓館,雖然住宿環(huán)境條件不怎么好,但是價格便宜,提供給那些因航班行程原因不得不在機場過夜且收入一般的人群。
開了一個多小時,幾乎完全深入了鄉(xiāng)村,在村子里又拐了幾條巷,在一條小河邊停下。
司機熄火下車,徐寒也跟著熄了火,司機在前面等了一會,等徐寒跟過來,他伸出手笑了笑說:“我叫王健,和李帆是朋友?!?br/>
“你好,我叫徐寒?!?br/>
相互報上名字后,兩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隨后,王健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說道:“既然你也是李帆的朋友,我就不瞞你什么了,我和李帆以前是同行”頓了下,他回頭問:“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嗯?!毙旌浪陬檻]什么,于是點點頭說:“我知道,她以前是殺手?!?br/>
“那我直說了。”王健繼續(xù)帶路,“我和她都是孤兒,被同一個殺手組織培養(yǎng)長大,長大后自然成了這個組織的武器,我們替這個組織賣命,殺了數(shù)不清的人。后來,我和李帆發(fā)起叛變,離開了這個組織,但我們沒有別的生存技能,終究還是干起了老本行,不同的是,我們只為自己賣命,拿到的報酬也是五五分成。本來說好,只要賺夠了錢,就一起金盆洗手,從此不沾人血,過平凡的日子?!?br/>
說到這里,王健嘆了口氣:“一年前,我厭倦了這樣的日子,拿著屬于我自己的那部分錢離開了李帆,我買了房子,買了一部出租車,靠打車過日子,雖然辛苦,但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他嘴角不經(jīng)意間挑起一絲幸福的笑容:“半年前,我有了女朋友,她長得也許不算很漂亮,還是個村里人,但她真的很愛我,我也同樣愛她,她不知道我的過去,我想我會瞞著她一輩子,但我在心里發(fā)誓我這輩子只瞞她這一件事?!?br/>
看著王健嘴角洋溢著的幸福,徐寒衷心地祝福了他。他也能理解王健為什么和他說這么多,一個殺手,而且是從小在殺手組織長大的殺手,金盆洗手回歸平凡日子之后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真愛,可無論他們有多么恩愛,他始終有這么一個秘密瞞著她,必須瞞著她,身邊的朋友,未來的家人,沒有一個能是他傾訴這個秘密的對象,于是,知道李帆身份的徐寒便成了他最好的傾訴對象。
王健相貌很憨厚,一看就是老實人的那種長相,只要他不說出那個秘密,相信沒人會懷疑他,更不可能去猜疑。
把壓在心底的秘密說出來,王健覺得輕松了很多,但一想到李帆,他的心情又不自覺地沉重起來:“我們的感情越來越好,最近已經(jīng)在商量結(jié)婚的日子,于是我嘗試著打了李帆的電話,沒想到她一直沒有更換號碼,我把我快要結(jié)婚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希望她來參加我的婚禮,可是她卻似乎有心事一樣,支支唔唔地拜托我一件事。”
“讓你幫忙藏住小琴嗎?”
“是嗎,那個女孩叫小琴啊。”王健笑了笑,“女孩人倒是不錯,但好像身子帶著病,隔三差五總是發(fā)病要人照顧,好在我媳婦是個體貼的人,一直細(xì)心照料著她。李帆本來和我約好今天在機場出站口會面,她會把女孩帶走,永遠(yuǎn)離開這個城市,還很遺憾地向我道歉,說不能參加我的婚禮了。”
說著,王健忽然抹了把眼淚,聲音也有些哽咽,“她還說,如果她沒有按時赴約,那八成是死了,就讓我隨便幫女孩買張機票,讓她一個人去別的城市。既然今天是你來了,那我想,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
徐寒面露悲傷地點點頭,“她已經(jīng)不在了我會帶小琴離開這里的?!?br/>
“那就拜托你了?!?br/>
王健走進一個院子,里面幾個小孩在打鬧,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坐在門口的木凳上一邊剝著豆角一邊看那幾個小孩打鬧。
“媳婦我回來了!”王健一進院子便喊了一聲。
“王哥!”女人丟下豆角,擦了擦手有些激動地跑過來,到王健面前的時候瞬間變得嬌羞起來,“討厭,還沒結(jié)婚呢,就喊人家媳婦?!?br/>
“嘿嘿,遲早的事嘛!”王健笑得很憨,但笑容中滿滿透著幸福。
女人看到徐寒,有些疑惑地問:“他是?”
“哦,忘了提這位兄弟了。”王健一拍腦門,嘿嘿地笑道:“他呀,是我一個朋友,是那女孩的家人,這次是來把她帶回去的。”
“噢!原來你就是小琴的家人呀?!迸肆ⅠR眉開眼笑地說:“小琴這段時間可一直念叨著你呢,你就是李帆吧?”
提到李帆,徐寒和王健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了,她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無辜地看著王健。
王健趕緊笑著圓場,“嘿,媳婦你別瞎猜,李帆是他的姐姐,他們都是一家人?!?br/>
“對,一家人?!毙旌残χ卮?。
“哦,忘了給你介紹了。”王健拉起媳婦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她是我未來媳婦,叫李桂英,你叫她英子就行,別看她村里人,她可有文化啦,是正宗的大學(xué)生!以前在一家大企業(yè)工作過,后來公司不景氣,她就辭職了暫時回了家,打算和我結(jié)了婚后再回城里找工作?!?br/>
說起自己“未來媳婦”的時候,王健滿臉的自豪。
看王健這副樣子,徐寒不禁笑了起來。這一副寵溺媳婦的樣子,哪有以前殺手的影子?
接著,他又拍了下徐寒的肩膀,“媳婦,他呢,就是女孩嘴里老念叨著的那個李帆的弟弟,叫”
“徐寒?!?br/>
王健剛一語塞,徐寒立馬就笑著接過了話。
“原來是表姐弟啊?!庇⒆右矝]多想,就把人往房里帶,一邊走一邊說:“說實在的,小琴在我家呆了有些天了,這下要走了我還真有點舍不得?!?br/>
“很感謝你們這些天對小琴的照顧,以后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們?!毙旌芍缘卣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