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蕭然回到顧宅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了。
剛走進大門口,顧蕭然就看見,蘇曉青一直站在門口,手里握著手機,正欣喜的看著他。
“回來了!”蘇曉青朝客廳里喊了一聲,就朝自己跑了過來,其他人也都紛紛走出門外。
顧蕭然的視線在眾人中看了一眼,蘇曉青在,陸雯在,陳宛怡在,三個孩子在,甚至連顧圣明都在,就是不見顧子寧。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電話也不接,是關機了嗎?”蘇曉青過來扶著顧蕭然,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滿臉心疼。
顧蕭然朝著蘇曉青微微一笑,說道:“天星那邊的事情太多了。”
聞言,蘇曉青的眸子不禁黯淡了下來。
天星的事情,她當然聽說了,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冷凝的死,甚至有人在網(wǎng)傳,說冷凝死于陰謀。
蘇曉青扶著顧蕭然的手更加用力了:“奶奶跟媽媽忙活了一天,給你燉了湯,我們都還沒有吃飯,一心要等你回來,要是再過十分鐘你都還不回來,我可就準備去找你了?!?br/>
顧蕭然笑了笑,伸手攬住蘇曉青的腰,在眾人關切的眼神中進了客廳:“你們先吃飯就好,我回來得這么晚,讓你們等了那么久?!?br/>
顧圣明拄著手杖從樓上下來,白發(fā)蒼蒼,一雙眼睛卻充滿精光:“明天先休息一天,別去公司了!你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活脫脫像生病了!比我老頭子還要沒精神!”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顧圣明的“生病”二字,像一根刺,直直刺入顧蕭然的心臟。
“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燒了?”蘇曉青感覺到顧蕭然身體僵硬了一下,她伸手就覆上顧蕭然的額頭:“好像真的有點發(fā)燒,昨天晚上我就覺得你的額頭有點燙,當時我還以為是空調溫度調高了……”
傭人在一旁布置飯菜,陳宛怡過去搭手去了,陸雯走過來在顧蕭然額頭探了探,轉身往客廳走去:“家里準備了藥的,我去給你拿,吃完飯了記得吃顆藥……”
“爸爸,你沒事吧?”奈奈坐在椅子上,撲閃的大眼睛里滿是擔憂。
連莫莫也是一臉擔心:“爸爸最近身體真的好差?!?br/>
顧蕭然洗了手坐在餐桌前,感受著來自家人的關心,冰涼的心有了一絲絲暖意在蔓延開來。
醫(yī)生說,他需要馬上去治療,可是,公司現(xiàn)在事情那么多,他怎么可能因為自己身體,把所有的事都甩開呢
有人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他如果在這個時候進了醫(yī)院,豈不是把風行和天星拱手讓給別人?
顧圣明吃了會兒飯,對顧蕭然說:“你外公出門玩了幾年了,也該回來了吧?如果你身體真的不適,就把他叫回來,讓他先看著天星?!?br/>
顧蕭然搖了搖頭,陳應景帶著美女環(huán)游世界去了,到一個喜歡的地方,就要住上一年半載的,舒服得不得了,哪里還有心思回來管理公司?他能接電話都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你就告訴他,讓他回來帶外孫子和外孫女,興許他一高興,就回來了呢!”顧圣明繼續(xù)說道。
顧蕭然喝了口湯,含笑看向顧圣明:“外公的性子,你難道不知道嗎?上次我告訴他曉青帶著孩子回來了,他也只是讓我發(fā)了幾張照片給他,他根本就沒有回來的意思?!?br/>
顧圣明點了點頭,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說:“既然他把天星交給你了,就不在意你怎么對待天星,我看你最近身體那么差,不如把天星合并到風行來,如此,也方便你管理?!?br/>
把天星合并到風行下面來?
大人們都停下吃飯,朝顧圣明看了過去。
他這個提議,感覺很不錯,但是,天星也是個大公司,怎么合并呢?
顧圣明放下筷子,臉上一下子變得意氣風發(fā)起來:“風行大廈后面去年不是新建了一座翔云大廈嗎?據(jù)說換了兩個公司進去,不出三個月就出現(xiàn)危機了,又紛紛搬出來,有人說那里風水不好,因此最近正空著,準備出租,不如咱們就把它買下來吧,買下來后,從空中修幾條空中走廊,把兩座大廈連接起來,讓天星的員工搬過來,也方便你管理?!?br/>
“嗯!我看你爺爺這個提議不錯!你先打電話跟你外公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了,你再召集公司高層商量一下,然后馬上出手買下翔云大廈。”陸雯也笑著贊同道。
然而,顧蕭然卻皺著眉頭。
風行和天星都剛出了人命案,正被人盯著,如果這個時候再把天星合并到風行下面,會不會生出更多事端?
“這樣吧,我明天就去翔云大廈看看,至于其他事,你自己先看著辦吧!”顧圣明眼底的精光閃了閃,低頭繼續(xù)吃飯。
第二天下午,蘇曉青正在辦公室,就聽到有人在傳:“聽說后面的翔云大廈被人買下來了!”
“那座大廈,據(jù)說因為在風行大廈后面,風水不太好,又因為沒有資金把樓層修得更高,只好放棄了,現(xiàn)在到底是誰這么有錢,居然把整座大廈給買下了?”
顧蕭然聽聞這件事后,知道是他爺爺下手了,于是,他打了個電話給陳應景,陳應景正在海邊度假,聽到這件事后,只說讓他自己看著辦。
顧蕭然騎虎難下,顧圣明早覬覦天星很久了,而且,他也不忍心讓顧蕭然這么辛苦,兩邊跑,于是,他便在天星召開處理冷凝事件的會議時,提到了這件事。
天星下面,也還有其他分公司,分公司基本都在A市,,整改一番,翔云大廈足以能夠容納下天星所有員工。
于是,顧蕭然的決定被通過了。
只要有錢賺,自身利益不受到損害,那些高層,也沒什么好反對的。
而此時,在距離風行大廈不遠處的某高檔咖啡廳里,顧子寧正襟危坐,等候著一位客人的到來。
不多時,一個衣著時髦的中年婦人從咖啡廳門口走了進來,伸手還跟著一個年輕的清秀男子。
看到婦人進來,顧子寧站起身來,眉頭間有些緊張。
“看來,子寧你到了多時了?”婦人走到顧子寧對面,眉眼間帶著笑意,盡管她已經(jīng)不再年輕,但依舊美貌著。
“阮姨,您終于來了?!?br/>
沒錯,這個婦人,就是阮玉瓏,曾經(jīng)在天星待過的藝人,是死去的圣羅的繼母。
阮玉瓏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絲苦澀:“越看,你跟你母親長得真的很像呢!”
聽到阮玉瓏提起他的母親,顧子寧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攏,臉色變得落寞起來:“可我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樣子,三歲之前的人和發(fā)生的事情,我都記不得了……”
阮玉瓏聞言,美麗的臉上也綴上點點憂傷:“那時候你那么小,當然會記不得了,不過,報仇的機會到了,相信等你報了仇,你母親她……也能真正的安息了?!?br/>
顧子寧點了一下頭,忽然才記起來,他都還沒有幫阮玉瓏點喝的,于是,他愧疚的笑著說:“看見阮姨您,我光顧著難過了,給您和崔助理點杯咖啡吧!”
隨后,服務員端來了咖啡。
阮玉瓏優(yōu)雅的喝了一口咖啡,緩緩的說:“圣羅已經(jīng)被行刑了,我先生去了以后,我的依靠就是圣羅,可如今,他因為顧蕭然,居然丟了性命,我在美國沒什么好留念的了,只好回來這里。”
顧子寧的眉毛動了動。
圣羅這個人雖然壞,但是,他好歹是阮玉瓏的養(yǎng)子,他之所以這么快丟掉性命,說白了也是因為顧蕭然的緣故,這一點,顧子寧還是能猜到的。
想了想,顧子寧溫聲說道:“阮姨是我母親的好友,又肯告訴我我母親當年去世的真相,所以,無論如何,我對阮姨都心懷感激,以后阮姨只要有需要,子寧都會盡最大的努力來幫助您!”
阮玉瓏聽到顧子寧的承諾,眉眼間全是欣慰的笑意:“你跟你母親一樣,都是一個熱心腸,都是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她當初看走眼,跟了顧安文那樣的人渣,也不至于早早拋下你,一個人去了。我想,她在天之靈知道你那么像她,一定會很開心。”
顧子寧微微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捏著咖啡勺,輕輕攪動著,溫聲說:“以前在我心里,父親一直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陳宛怡在我眼里,也一直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媽媽,可是,我沒有想過,原來這一切都是假象。”
“呵呵,所以說,顧安文死得可真好??!”阮玉瓏冷笑著,端著咖啡杯的手不斷的收緊,眼里也有了凌厲的冷色。
旁邊的助理擔心阮玉瓏把手指弄傷了,不由得提醒她。
阮玉瓏沖助理搖了搖頭,繼續(xù)對顧子寧說:“你不是說顧家唯一的指望顧蕭然最近身體不適嗎?趁著這個機會,你要先把風行毀了,接著,再把顧家給毀了,尤其的陳宛怡,一定要好好懲治她,給你母親報仇!”
“阮姨,既然你這么恨陳宛怡,我們先把她弄出來,不好嗎?”顧子寧有些疑惑不解。
“不行!”阮玉瓏提高了音量,堅決的否定道:“顧家的每一個人,都不能放過!否則,你怎么對得起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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