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啐罵了一聲,尚塵直接身子一軟,向后躺了去,潛意識地覺得是家里的臥床,卻倒在了石床之上,悶哼一聲。
“草,真他媽疼!”尚塵翻了翻白眼,往日沉著穩(wěn)重的尚塵此刻已經沒有任何心情在再聽眼前這個女人繼續(xù)嘮嗑了。
忍著一身的傷痛,尚塵似乎感覺自己受到了戲耍一樣。之前腦海里那個男人也是,這個神秘的女人也是,到頭來轉了一圈發(fā)現自己還是老地方!
“你不會是覺得無聊拿我尋開心吧!”尚塵望著天花板,一臉的怨氣。
墨蘭凌夷掃了一眼尚塵那沒規(guī)沒矩的樣子,冷哼一聲:
“娃娃脾氣!”
“你知道我為了這個困擾了我十六年的問題付出了多少嗎?受到了多少嘲諷嗎?”尚塵嘴角一陣抽搐,強壓著內心的怒火說道。
“可你的心境心性也提高了,在修煉途中這也是尤為重要的!”墨蘭凌夷試圖安慰著眼前這個少年,淡淡地說著。
“那你剛才還說我娃娃脾氣?”尚塵忽地又坐了起來,沖著長者咧嘴嬉笑著,既然剛才這女人戲弄他,他也要找回來!
“我……”
墨蘭凌夷感覺胸口莫名一股怨氣,她也算見識到了什么叫無理取鬧,得理不饒人!其實她壓根就沒有戲弄尚塵,只是這娃娃突然就發(fā)起了脾氣。
“對于你的這狀況,我也沒有辦法!”垂了垂手,嘆息道。
尚塵聽了這話,臉上原先的嬉笑也是陡然間轉變成了一聲苦笑。
“那你剛才還點燃我的信心,然后一盆水給我澆得連火星子都不剩?”埋怨著這個奇怪的女人,全然不顧她到底是和方神圣,更沒有顧及什么年齡輩分。
“到頭來跟我扯這么多頂個屁用!”
“到底還是個孩子!”墨蘭凌夷看著這個怒火中燒的少年,搖了搖頭。同時眼中閃過了一絲凌厲,冷冷地說道:“這樣目無尊長,要不是看你是個小娃娃,我早就把你丟出去喂妖了!”
少年心中的惱火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凍作了冰凌,尚塵感到一股涼意,平復了些心情,自己剛才確實是有些沖動過頭了,被自己身世折磨了將近十六年,也難怪會如此動怒!
壓抑著心情,尚塵心中也正盤算著:“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女人如此詭異,之前她所說的都真假難辨!反正絕對不宜在和她糾纏下去!”
剛下定決心,那被尚塵劃為詭異女人的長者卻是再次吐了一句:
“難到你就不想變得更強?走的更遠?我方才所言,那可都是在更廣闊的世界才會了解到的!”
誘惑的言語直灌入耳,本已下定決心離開的少年心臟驟然劇烈跳動了幾下,可轉念一想,這女人既然這樣愿意幫自己,肯定有什么所圖,天底下那有掉餡餅的好事?
眼珠子轉了轉,尚塵淡淡地回應道:“不勞您老人家費心了,反正我的命魂問題一時間也解決不了,至于魂力修行,我自己就能每日提升!”
看出這少年的心思,墨蘭凌夷繼續(xù)不緊不慢的述說著:“雖然你不能修行魂靈氣,但卻可修煉魂力,修煉魂力也就是提升靈魂強度,修行十六年卻連和魂境都沒有跨入,照你這樣下去,未來又會有什么起色?也許你現在憑你的特異體質可以和同輩之人較量,勝過他們。可過些年他們到了更高境界,雖然可能魂靈氣依舊傷不了你,你可卻也奈何不了他們,你還是會在境界上受到他們的刺諷!”
女人一席話讓尚塵陷入了沉思,沒錯,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即使他現在能勝過他們,可將來呢?也正因如此,尚塵才會如此的急切想破開自己身上的迷,才會有剛才的如此惱怒。
墨蘭凌夷看著尚塵苦悶無助的模樣,戲虐一笑,繼續(xù)添油加醋的微微說道:“如果當世人發(fā)現刀刃卻可傷你的時候呢?”
尚塵瞳孔猛地一縮,如果說之前還不足以擊垮尚塵,那么這句話便如洪水一般把少年內心最后一道防線沖刷的支離破碎,十六年的淬體,防的不就是這個嗎?
“你有辦法?不是說魂力和魂靈氣修行不一樣嗎?”眼珠子轉了轉,尚塵驚呼道:
“難道魂力遠強于魂靈氣?”
不然怎么解釋魂力修行如此之難,魂技如此稀缺珍貴?
聽到這少年居然會產生如此推測,墨蘭凌夷不由覺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娓娓說道:“要真是這樣就好了!靈魂再怎么強大,也僅限于一體之魂,又怎么能和這天地間浩大的魂靈氣相比?魂力修行遠弱于魂靈氣修行!”
嘆了口氣,望著眼前這個失落的少年,嘴角勾起了一抹嫵媚:“不過話雖如此,但如果說,我能讓你在短時間內達到魂靈境的實力呢!”
女人冰柔酥麻的聲音傳入尚塵中,原本又陷入失落的少年此時瞳孔險些收成了‘一’字型,猛地捂住了胸口,感受著心臟劇烈的跳動,就好像要脫出身體一樣,一時的震驚讓尚塵甚至懷疑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魂靈境的實力!魂氣境、魂聚境,然后才是魂靈境,尚族族長尚明軒也才魂靈境八星而已,如果短時間內達到魂靈境的實力又是何種概念?也難怪尚塵會如此震驚,因為在他心中這根本就不可能!
“魂靈境?”尚塵凝視著眼前這個女人,一臉的難以置信。
墨蘭凌夷點了點頭:“或許吧!”
同時再次打量了尚塵周身一番,很平常地說道:“很不可思議?呵呵!如果換做常人還真不行,可你的身軀強于眾人,本命之魂又保你不受魂靈氣的折損,這些如果再加上魂技的話……和魂靈境二三星的強者足以一較高下!”
“魂技!”
兩個字眼脫口而出,全然難掩少年內心的興奮。
“莫非前輩知道魂技的下落?”
尚塵的激動勁兒映入墨蘭凌夷的眼簾,使得她也一時無奈至極,不由分說道:“魂技?這種爛地攤兒的東西也要去找?”
尚塵莫名一種如遭雷擊的感覺遍布全身,暗暗咂舌。
“爛地攤?這女人到底是什么來歷?”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尚塵不由心中開始嘀咕起來,同時想到自己剛才還那樣沖撞于她,不由感到心里一陣后怕。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你能幫我應該是有條件吧!”
尚塵心里知道激動歸激動,可要想短時間內就有那個層次的實力代價必然不會小。
“沒什么條件,你只要拜我為師就行!”淡淡看了尚塵一眼,墨蘭凌夷平和地回應道。
“啥?難道就憑我那老祖宗,你就想收我為徒?能別忽悠我么?”
尚塵可不會認為這種女人會單單憑借自己胸前的那塊石頭就要收自己為徒。這么算來,豈不是整個尚族她都要收作弟子?
“準確的來說,是為了打一個賭!”
淡淡說著,女子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詭異的身影,一個讓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連她的靈魂境界都不能察覺到那個身影一絲一毫的氣息。她也不知道那個身影為什么要和她打這個賭,打這種在她看來都不切實際甚至荒唐的賭,只是那個身影太過于詭異,讓她不經都有些相信了他——那個披著黑袍的神秘男人!
“打賭?”
尚塵覺得自己仿佛有一種被監(jiān)視著的感覺,自己居然會步入一個賭局?不禁打了一個哆嗦。讓他也意識到這其中居然穿插了這么多秘密!繼續(xù)問道:
“就為一個賭注?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又是為了什么才會……”
還未等尚塵說完,一象平和的女子此刻也是沒了耐性,沒好氣的瞪著尚塵,丹唇似乎要將這小子咬的粉粹:
“我說你這小娃娃是怎么回事?十幾歲的年紀反倒是猜疑這兒猜疑哪兒的!你胡思亂想也就算了,還總是順著我的反方向想,之前還莫名發(fā)這么大的火氣!我之前跟你講這么多從一開始就是想收你為徒罷了!”
一連串的責備之詞吐出,呼出一口長氣,墨蘭凌夷斜了尚塵一眼,顯得很不好受。
飽受這一通訓責后尚塵呆呆地坐立在那兒,女人吐出的氣息中蘊含著一股清香,讓這個少年身子如電流趟過一般酥麻,尚塵又瞄了眼前這女人一眼,冰冷的面頰上此刻卻有些微紅,丹唇緊咬著的模樣,甚是撩人!
尚塵咽了一口,諾諾地說道:
“好的!師父!”
拜這種妖物為師……想到這尚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應該更能鍛煉靈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