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不殺她不代表就會放過,所以感覺到有人悄然靠近的時候,殷縛離毫不猶豫地在她后背劈了一掌,然后借機上了城墻跳了出去。緊接著莫子翧就從暗處跳了出來,飛身接住了莫子翎,而后那幾個侍衛(wèi)
也跳出了圍墻,追了出去。
如影急忙跑過來著急地叫了聲:“主子!”
莫子翎只感覺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好在只是后背疼痛,殷縛離那一掌看似下手狠厲,卻像是只用了力氣,并沒有使用內(nèi)力,不然她此時恐怕就不只是后背疼了。
“我沒事?!睂Χ藬[了擺手說道。
如影還是不放心,說道:“我去把劉太醫(yī)叫過來!”
“別,不用了?!彼戳讼绿焐f道:“應(yīng)該還有一個時辰就該天亮了,一會兒再去吧!”
如影正要應(yīng)聲,卻聽莫子翧冷冷地說道:“現(xiàn)在就去!”
忽然與他平時大相徑庭的嚴(yán)厲聲音讓二人同時后背一緊,莫子翎斜著眼睛抬頭看了看他,好像真的生氣了。如影拳頭捏了捏,也不再聽莫子翎的話,低聲應(yīng)道:“是,我現(xiàn)在就去?!?br/>
看她轉(zhuǎn)身走了,莫子翎也想跟著走,然而身子一輕,直接被莫子翧抱了起來,低頭一看她,板著臉想訓(xùn)幾句,可是看到她刻意裝出來的可憐樣,竟還是沒忍心,輕聲嘆了口氣,抬腳往翎南宮去了。
如影本來是打算叫劉閔的,但是一想主子傷得是后背,難免要查看傷口什么的,所以改叫了夙夢來了。
為其檢查了一下身子,夙夢一貫的冷硬臉色說道:“好在沒傷了筋骨,休養(yǎng)幾日便好。”
“我就說了沒事嘛!”她笑呵呵地說道。
夙夢瞪了她一眼,卻一句不該問的都沒問。 昨晚的動靜雖然沒有驚動太多侍衛(wèi),但是還是難免會走漏些風(fēng)聲,莫子翧對外聲稱昨晚皇宮進(jìn)了刺客,除了加強防守還要在宮中嚴(yán)謹(jǐn)盤查。今日的早朝又只能免了,蘇公公從金武殿快步趕到翎南宮,
身后跟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索丞相,這回不是他自己非要跟來的了,而是莫子翎把他宣來的。所以這心里七上八下不說,同時還捏了一把冷汗。
把人召進(jìn)偏殿里,莫子翎痛苦地齜著牙坐到了椅子上,把人都屏退了下去,才看著索忠目色嚴(yán)厲地說道:“索丞相啊,你有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
一聽這話,索忠干脆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老臣糊涂啊!”
莫子翎揉了揉肩頭,陰陽怪氣地說道:“你糊涂嗎?我看你比我精明多了!” “皇上啊,老臣罪該萬死啊!”她越是這么說,索忠就越是心中沒底,趴在地上頭都不敢再抬起來:“皇上,臣萬不該自作主張在娘娘的糕點里放毒,更不該瞞著皇上對那位下手,但是皇上圣明啊,臣這
一切可都是為了皇上,為了我南蒼國??!”
“你說什么?”莫子翎本來半嬉笑的臉這回徹底凝住了,怒視著他說道:“索忠,你給朕老實交代,究竟怎么回事?”
“是,老臣說,臣……”索忠哆嗦著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dāng)時索睿給他出主意,讓索香宜去探視殷縛離,趁機在她做的糕點里下了劇毒,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甚至在酒水里也下了毒,當(dāng)然盡管殷縛離都沒喝。索忠昨晚是沒在宮里的,所以具體他不知道發(fā)生
了什么,只以為東窗事發(fā),被莫子翎發(fā)現(xiàn)了,所以現(xiàn)在來治罪于他了。哪成想,他交代的這些,莫子翎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下反而把自己賣了出去。
莫子翎氣得一拍桌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忍著后背的劇痛從桌案前轉(zhuǎn)到了他面前,怒道:“好啊你個索丞相,膽子真大啊,這種事情你也敢瞞著朕?你該當(dāng)何罪?”
“臣罪該萬死!”索忠認(rèn)命地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怪不得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的樣子,原來他以為是我下毒要殺他。哼,索忠啊,你……你說你一把年紀(jì)了,好好地做你的丞相不好嗎?朕的事情還需要你來操心嗎?本來好好的,你這么一攪
和,人跑了,閨女也搭上了,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為了皇上,為了南蒼國,臣萬死不辭!”索忠顫著聲音說道:“這一切都是臣自作主張,還請皇上饒過我府中上下,索忠在此多謝隆恩了!”
莫子翎沒說話,盯了他半天才擺著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在家反省一個月再來上朝!”
索忠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感激涕零地大呼:“老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
“萬歲個屁,不被你氣死才好!”莫子翎冷哼著轉(zhuǎn)身從內(nèi)殿回了房間,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蕭玄寶一醒來就聽說了刺客的事,嚇得就差沒把莫子翎底兒朝天翻了個個兒了:“母妃,你哪里受傷了?快給我看看,你有沒有事啊?你哪里疼?我給你揉揉!”
“我沒事,大驚小怪的!”莫子翎揉了揉他的發(fā)頂,往屋外瞅了瞅,悄聲問道:“你舅舅在外邊?”
“嗯,好像是在跟如影姐姐生氣呢!”蕭玄寶很肯定地說道。
莫子翎拍了下他的小腦袋說道:“這孩子,怎么那么不會說話呢你,那是舅母,不是姐姐,差輩兒了!”
蕭玄寶撇了撇嘴說道:“父王不在,母妃你就不乖,舅舅他不敢罵你,所以在外邊教訓(xùn)如影姐姐呢。”
“???”莫子翎想了想又笑著說道:“沒事,讓他們增進(jìn)增進(jìn)感情,你不知道打是親罵是愛嘛!”
“是嗎?”蕭玄寶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可是母妃你怎么就從來沒有打過我,也沒罵過我???”
“誰說沒有?母妃以前不是經(jīng)常罵你嘛!”
“可是你好久都沒管過我了??!”
“……”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莫子翎心說:這孩子不是有了受虐心理了吧?! ∠霘w想,但是透過窗子往外看,莫子翧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叫人有些望而生畏,看著如影低著頭一副小女子姿態(tài)的模樣,她心里竟有些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