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有罪。『雅*文*言*情*首*發(fā)』臣妾曾與陳澤密謀在津山刺殺皇上和玉典征將軍,意圖刺殺皇上的這條罪過足以讓陳澤死?!背靥а劭此?,“臣妾手中的這封信可作為證據(jù)?!彼稚系倪@封信是當初陳澤在相國寺請楚蓉交給云曦的,信中的內(nèi)容主要所述的是陳澤感激云皇贈予的三萬兩銀票和玉麒麟,并表明會盡力相助楚蓉在津山刺殺沈洛揚和玉典征。信中有陳澤的署名還有丞相專用的官印來證明這封信確實是陳澤的親筆。(祥見十九章)楚蓉后來并沒有派人把信交云曦而是秘藏了起來?!俺兼c陳澤是共謀之人,所以臣妾也是犯了死罪之人,現(xiàn)在任憑皇上對臣妾或殺或刮,臣妾也絕無怨言?!?br/>
“好,好,好。”沈洛揚恨聲說了三個好字,“朕的皇后果然夠狠!”她不惜以性命相搏,只求離開,她果然夠狠絕。偏偏這樣的女子,他為何還想著把她留下呢?突然之間他明白了些什么。
“如果我愛你,你可愿意為我留下?”散去了憤怒之氣,他誠懇的道。
此刻,楚蓉竟從他的眼里看到了傷痛。
如果,也只是如果罷了。
“臣妾有罪,請皇上降罪。”她平靜的道。
沈洛揚聽著她淡漠無情的聲音,再次被勾動了怒火,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茶杯碎了一地。
“很好,寧死也不愿留在朕的身邊,好,朕就成全你!”
沈洛揚怒氣沖沖的離開了風鸞宮?!貉?文*言*情*首*發(fā)』
是夜,天空沒有月亮,也沒有一絲星光,黑沉沉的。
安王府書房內(nèi),沈洛襄執(zhí)筆在一張宣紙上揮舞,近看,可見紙上畫了一個女子,女子的模樣與洛國當今皇后十分相似,畫作還欠缺幾筆就完成。
房外有敲門聲起,沈洛襄道了聲:“進來”
來人進入后恭敬行了一禮,“王爺,宮內(nèi)傳來消息,皇上秘密賜了皇后一杯鳩酒,看來是要秘密的處死皇后?!?br/>
沈洛襄手中握的筆一頓,隨后猛然扔下,匆匆出了書房。
安王妃進了沈洛襄的書房,她的身后跟著侍女月心,月心手上端了一碗湯。
“王妃,王爺不在書房里,可惜了這碗湯了?!痹滦挠行┩锵У牡?,她手中的那碗湯是安王妃親自熬的。
“把湯先擱那兒吧?!卑餐蹂噶艘粡堊雷拥馈?br/>
安王妃看到沈洛襄書案上的一幅畫還沒有收起,筆也亂放,就想著上前去收拾一下,走到書案前看到那幅筆墨未干的畫時,一張明麗難描的臉變的扭曲,“又是這個女人?!?br/>
“王妃怎么了。”月心看安王妃的臉色不大好,也上湊上前看,“王爺怎么又畫她了?!卑餐蹂蝗魂幒莸目聪蛩?,月心意識到自己多說了,立刻閉嘴。月心陪安王妃來王爺?shù)臅?,不止一次看到過那女子的畫像了,王妃那么愛王爺,她看到王爺畫別的女人心里不高興的是肯定的。
風鸞宮里,楚蓉漫步在回廊,身后跟了幾名宮女,其中一名宮女手上端了一壺酒。
天空黑蒙蒙一片,周圍的樹葉一動不動,四周陷入了沉寂。
伸出一雙纖秀的手,在暗黃宮燈下,依舊白皙,看似不染纖塵的手,實際上也已沾過很多的血。也是這雙手曾經(jīng)被那人牽過,現(xiàn)在仿佛還留有那人的余溫。
“娘娘,時辰到了。”楚蓉身后站著的一名宮女出聲提醒。
狂風乍起,吹滅了楚蓉附近的宮燈,在場的人頓時陷入了黑暗中。
“生在黑暗的人還是要死在黑暗里呀?!背剜?。
很快的就有人把被風吹滅的宮燈點燃。
“娘娘,外面風大,還是進屋吧?!币粋€宮女道。
“不必了,倒酒吧?!?br/>
宮女開始倒酒,突然一道刺目的亮光在天地間閃現(xiàn),緊隨而來的是一道驚雷,嚇的那倒酒的宮女差點把酒弄灑。
“娘娘,酒倒好了?!?br/>
宮燈在風中左右搖晃出蒼涼的意境。
楚蓉接過酒,一飲而下。
“放下,別喝。”沈洛襄趕到風鸞宮,看到執(zhí)著酒杯立刻大喊。他跑過來,頭上的幾縷發(fā)絲胡亂纏在他臉上,顯的有些狼狽,卻絲毫不折損他的風流俊逸之氣,紫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沒有想到安王會在這時候來看本宮?!背匦Φ溃θ菟坪⑼愕募冋?,沒有臨死的恐懼,好像真的放下了一切。
“容容”沈洛襄在離楚蓉五步之遙時停下,不敢上前,他還是來遲了一步。
楚蓉嘆了口氣,“你把我當江秋容了,我不是她?!?br/>
“我知道你不是她”但他看著她還是忍不住想到江秋容。
“那你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何?”
“當然是阻止你喝下鳩酒,沒想到我還是來遲了。”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是有罪之人,喝下鳩酒我心甘情愿?!背貨]有血色的雙唇在這時候流出殷紅的血,沈洛襄驚恐的上前抱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天開始下起了雨,雨絲如幕。
楚蓉癡癡的望著一個方向,瞳眸漸漸渙散。密雨中,身穿玄色金線繡邊衣袍的男子瘋狂跑來,她微微一笑,閉上了眼。
洛國軒歷三年,明敬皇后病重,藥石無效,薨于風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