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司馬世家
司馬家的嫡親孫子,司馬云端果然是很了不起,一日內,他居然能為王刀和丁香找到千年的山參,有了這種治傷的靈藥,丁香很快恢復成那個頑皮的女孩子,而王刀又變得象以前一樣強壯、寡言、安靜。
馬車也在司馬云端的忐忑不安之中駛進司馬家。
司馬家很大,從走進大門時起,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到了司馬家的正堂。早有人通報了司馬家大少爺?shù)臍w來。丁香偷偷地掀開簾子看到院落每隔二十米都整齊的站著一位家丁,各房的門口站著俏麗的丫鬟。每一個人都很嚴肅。
司馬云端握著輕曇的手既緊張又興奮的對輕曇說:“輕曇不要害怕,相信我,我一定會娶你?!?br/>
輕曇默默地低下頭。她對自己說,要鎮(zhèn)定,不管會發(fā)生什么都要鎮(zhèn)定。
馬車停了,這一行人,下了馬車。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坐在中央,左耳垂上長了一顆紅痣。雖然那天在玉人樓,他易容了,但是憑著左耳的紅痣,輕曇很快辨認出,他就是“品艷會”上,那個曾經用罕見的珊瑚樹博她歡心的人。
輕曇的心里有些竅喜、有些恐慌。
司馬首仁的旁邊坐著一位美貌的中年女人,雖然略略發(fā)福,但是保養(yǎng)的很好,仍然非常美麗。
還有一個站著的男人,棕黑色的臉,有些瘦干,一又黝黑的眼睛在盯著她。那是一雙讓輕曇感到很不舒服的眼睛,那貪婪的、惡毒的目光,仿佛要剝掉她的一切,然后看她的心里放的究竟是什么?!捌菲G會”上這雙猜疑的眼睛就是這樣的盯著她,雖然幾百又眼睛都在看她,但是她感受的到這雙眼睛之中迸射出來的情愫是令她嫌惡和恐懼的。雖然也曾經易容,但是今天,她仍然清晰的辨認出這個人,原來他就是司馬家的管家白強。
司馬云端跪下給父母親請安,輕曇直視著這些人,司馬首仁很鎮(zhèn)靜,仿佛從來不曾見過她。
司馬云端拉過輕曇:“這位是輕曇姑娘,孩兒救了她,她無依無靠,所以孩兒把她帶回家來,而縣孩兒也很喜歡她,想要…想要娶她為妻,希望父母可以答應?!?br/>
司馬云端的母親柳眉倒豎,厲聲道:“放肆,難道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司馬云端道:“母親!我…”
司馬首仁道:“好了,不要說了!”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美貌的婦人立刻住口,但是臉上的怒氣卻越來越重。
司馬首仁直視著輕曇,重重的聲音道:“輕曇姑娘遠來就是司馬家的客人,這一路一定非常辛苦了,圓子,帶這二位姑娘到后院那座殘荷樓去休息?!?br/>
司馬首仁身邊一個圓臉的小丫鬟答應著,帶著輕曇和丁香饒過一段長長的走廊,走到后院,后院很大,種滿各種花草,養(yǎng)著很多奇珍異獸,有兩只孔雀在大聲的叫著,嚇了她們一跳。走到一個很大的荷塘邊看到一座三層的小木質樓。秋日已到,荷塘里的很多荷花開敗了,還沒有清理。
“留得殘荷聽雨聲!”輕曇想起一句詩,不覺說出來。
“這殘荷樓就源于這首詩,我家老爺很喜歡,所以這一塘開敗的荷花每年都清理的很晚,而每逢秋天下雨的時候,都要到這小樓里住上幾天?!眻A子也是一個多話的女孩子。
圓子把他們安置好,就出去回報給司馬家的主人。
丁香坐在象秋千一樣吊著的大木床上頑皮地說,“姐姐,你看我們因禍得福了,居然住到這么美的一個地方。”
輕曇無奈道:“傻妹妹,我們被軟禁了,想必司馬家的人以后根本不允許我們倆人下這座小樓。”
丁香道:“知道會這樣,你還要來?!?br/>
輕曇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丁香道:“這司馬家大公子對你倒是一片真情,要不你就真的嫁給他算了?!?br/>
輕曇無奈的笑了笑:“其實我曾經真的想過嫁給他,就在你重傷之時。我們呆在那個農家的院落里,雖然又臟又破,但是那時我真的很想嫁一個男人,過那樣的生活,然而,就連那樣一個普通的農家,都是司馬家放置的一雙眼睛,你說還有一個地方能讓我們自由的生活嗎,就在那一刻,我徹底的失望了,我知道這一生的宿命就在于完成我應該做的事情,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價。”
丁香忽然很嚴肅的看著輕曇說:“小姐。我有件事情,一直想告訴你,我自從這次傷愈以來,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感覺李影在我的旁邊,他好象一直在跟我說什么?!?br/>
輕曇道:“他說什么了?”
丁香道:“每次他好象都在盡量大聲地喊,但是我始終聽不清?!?br/>
輕曇道:“你傷重的時候是李影來給你診治的。我一直覺得他應該告訴我一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沒有說過,也許是因為他身邊有兩個帝花宮的女人?即使是這樣,傳遞這樣的一種訊息應該也不難。聽你這么說,李影行走江湖,一定不僅僅憑著醫(yī)術,說不定他也有一些異能異術,也許給你治病的時候,在你的身上施了異法,他在試圖召喚你?!?br/>
丁香道:“可是我又不是芙蓉,他召喚我什么?”。
輕曇道:“等你下次睡著時,如果仍然感覺到,他在叫你,你不要在意識上過于抵觸,把心緒放平和,他不會傷害你,你試圖和他交流一下?!?br/>
丁香道:“姐姐,鬼市驚心動魄的那一夜之后,我總感覺,我們似乎被套上了某種無形的鎖,陷在一個我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之中了,一想到這,我就害怕?!?br/>
輕曇道:“香香不要亂想了,也許是經歷這樣的一場生死劫難,還在后怕。我有時也會夢到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我總在問是誰,可是沒有人回答,有時我想那也許就是我父親的眼睛。”
丁香拉起她的手,頑皮的笑著說:“畢竟這里是個相當美麗的小樓,這也是值得開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