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黃昏,晚風(fēng)輕拂。
小師姐翹腿,大師姐以手托腮,裴卿做了兩道飯后甜點,分別端給她們。
“橫豎你有三師妹,倒是她更加有趣些,我這大師姐寡淡,你還給我獻殷勤做什么?”
余音對酥香糕點視而不見,鳳眸狠狠鄙了小師弟一眼。
姑蘇以南玉頰冷冰冰的,抬手推開。
“師姐,我就是想活躍氣氛?!迸崆湫÷曓q解。
“如此說來倒是我的不是了,顯得我斤斤計較,越發(fā)不如三師妹了?!?br/>
余音唇角往下拉,清冽聲調(diào)不帶任何語氣。
裴卿無奈,只能信誓旦旦保證以后絕不再犯。
原本定下規(guī)矩,在吃飯空隙給她們說書,圣嶺往返途中都是這樣子。
可剛剛他一直在聊天群里發(fā)消息,向三師姐獻殷勤,噓寒問暖,這番作態(tài)惹得兩位師姐非常不滿。
余音越說越氣惱,櫻唇勾起一抹冷笑:
“原以為鳳闕你最孝敬大師姐,現(xiàn)在看來啊,恨不得做三師妹的小跟班,效犬馬之勞!!”
“三師妹才跟你說一句話,你就飄飄然忘記我,以后還得了,保不齊要騎在我身上作威作福!”
嚴(yán)厲訓(xùn)斥。
她好不容易在小師弟身上享受到大師姐的威嚴(yán),如今眼看小師弟改換門庭了,豈能不怨。
“師弟,希望你能分得親疏遠近!”姑蘇以南瞳色漸冷,語調(diào)森森。
“是……”裴卿唯唯諾諾,感慨女人真特么復(fù)雜。
既希望他巴結(jié)三師妹,以此為籌碼在鳳闕站穩(wěn)腳跟,又不希望他過分諂媚,否則她們倆難免不悅。
就好像跟你玩得好的玩伴,突然又跟別人好……
難怪別人說女生宿舍4個人8個群……
反正裴卿無法理解,只能盡量把握這個度。
正訓(xùn)話間,玉簡閃爍光芒,余音展開瀏覽,鳳眸斜睨著裴卿,“你二師姐找你幫忙?!?br/>
聊天群里。
【血殤:你既有浩然正氣,便去邊境凈化一座城池,幫百姓洗滌沾染的魔氣?!?br/>
【另外那里有個寶物,全當(dāng)我送給你的見面禮?!?br/>
【待會發(fā)輿圖?!?br/>
看完,裴卿頷首,運轉(zhuǎn)文氣輸入文字:
【對方正在長頭發(fā):好的!】
內(nèi)心暗忖,不愧是鳳闕最善良的二師姐,一人鎮(zhèn)守孤城,護衛(wèi)蒼生免遭魔淵侵擾,詮釋了何謂英雄主義。
“大師姐,二師姐真宅心仁厚啊,原以為高高在上的修仙界不會顧忌百姓存亡?!?br/>
裴卿忍不住感慨,他曾從凡間上來,最深刻體會到修士的漠視,凡俗災(zāi)難幾乎都是修士打斗造成的余波。
“她宅心仁厚??”余音微怔,一動不動盯著他。
突然笑的得意而放肆,花枝亂顫,蜜桃臀下的凳子都咯吱咯吱。
“你確定?”
姑蘇以南低頭一笑,可惜她很快恢復(fù)清冷,只是那瞬間風(fēng)情,就像天邊氤氳的晚霞。
裴卿還是第一次見高冷小師姐發(fā)笑,所以他意識到自己說了非常非常愚蠢的話。
“快快扶著我!”余音嗤笑著彎下腰,一把抓住姑蘇圓潤腿肉,慢慢調(diào)整情緒。
“你不會以為血琴她在幫修仙界守城吧?”
血琴……聽浪漫的名字,鮮血琴聲,截然相反的畫面,這種反差襯托其獨特性。
等等……
“難道?”裴卿失態(tài)。
“沒錯,她在守城,可沒說幫誰鎮(zhèn)守。”
“魔淵一員,抵抗神土修士的入侵?!?br/>
姑蘇以南不緊不慢說道,觀察師弟驟變的表情,她曼妙眸光盈滿笑意。
“所以二師姐是魔?”裴卿頓感不可思議,有種顛覆之感。
“你的吸血魔師姐,肌膚雪白透明,存兩種性格的瘋子,她比君師妹更心狠手辣!”
“你竟然說她宅心仁厚,什么地獄笑話捏?”
余音鳳眸濕熱,竟然差點笑出眼淚,這是她有史以來聽過最最好笑的笑話。
裴卿內(nèi)心天翻地覆,萬萬沒想到二師姐不止是吸血魔,還是雙重人格的精神病。
他清楚地知道神魔不兩立的規(guī)矩,神土魔淵界限分明,誰敢逾越就會遭受整個修仙界的討伐。
“記住,千萬不能泄露!”姑蘇以南正色,眼睛不眨盯著他。
“我保證,”裴卿近乎發(fā)誓般,“一定會嚴(yán)守秘密!”
他知道輕重,一旦暴露出去,后果簡直難以想象。
“那座城池是被師妹魔氣波及到,師妹并非濫殺無辜之輩,不像君變態(tài)那樣肆無忌憚?!?br/>
大師姐笑著解釋,她也不想在小師弟眼里,留下二師妹動輒屠城、湮滅蒼生黎庶的印象。
裴卿艱難消化這個消息,旋即頷首。
讓他去凈化,說明二師姐也心存愧疚,不希望戰(zhàn)斗傷害到凡間百姓。
“姐債弟償,這很合理,你找時間去一趟,浩然正氣雖然在修仙界萬法里處于末端,但幫百姓去疾以它為先?!?br/>
余音拿過糕點嘗了一口,緊接著補充道:
“君變態(tài)讓你去藏寶閣挑選一件寶貝,顯然是見面禮,二師妹自是不會吝嗇,她說的機緣肯定很適合你?!?br/>
裴卿聽得心不在焉,稍微湊近大師姐,盯著她濃密的睫毛,小聲問:
“大師姐,咱們鳳闕究竟還有什么秘密瞞著我?”
“師尊莫非不是遠游,而是逃難?”
“咦?”余音長長的睫毛風(fēng)情萬種煽動,矜持地揚起下巴:
“在我的諄諄教誨之下,師弟果真聰慧如妖,師尊不知躲在哪個犄角旮旯地捏。”
裴卿一臉生無可戀。
他總覺得師尊并非游山玩水,什么風(fēng)景比得過招收第五個徒弟還重要?至少也要當(dāng)面考驗他啊。
她老人家既不現(xiàn)身肯定有難言之隱。
現(xiàn)在退出鳳闕還來得及么,裴卿發(fā)現(xiàn)這可能是個很深漩渦,掉進去就拔不出來的泥濘地。
也就想想,他沒再問原因,以他如今的低級修為,知道太多也無濟于事。
“記住,不能拿我們和那些大宗門比,行事須低調(diào)謹慎?!?br/>
姑蘇以南冷聲告誡,這句話已經(jīng)是第二次說了。
“師弟謹記。”裴卿鄭重頷首。
玉簡再次閃爍光芒,【血殤】發(fā)來一張清晰輿圖,目標(biāo)地點在南臨邊荒一座小城。
“睡覺咯,藏寶閣在二樓,憑玉簡進入。”
余音慵懶愜意起身,指了指院落后面的宮殿,便搖曳生姿地踏空離去。
“挑選一本最適合你的仙品儒經(jīng)?!惫锰K以南善意提醒,裙玦飄揚間,繚繞的幽香漸行漸遠。
“唉!”
裴卿嘆氣。
三師姐擁有極致的施虐性格;二師姐又是吸血魔,還精神分裂,以后的日子可難過了。
但風(fēng)險與收益俱全,若能游刃有余地處理師姐弟關(guān)系,那未來肯定能翱翔九萬里,睥睨天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