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搭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敲擊,沉默片刻,從袖中拿出一張紙箋,放到大夫面前,問道:“此人病情如何?”
普通的病癥絕不會讓沈家公子如此慎重,老大夫仔細(xì)看了一遍,微微搖頭道:“藥石罔效?!?br/>
沈璧眉頭擰緊,“當(dāng)真一絲辦法也無?”
老大夫道:“神仙也難救,此人若是青壯男子,精心看護(hù),用以溫性補(bǔ)藥,還能熬些時日,若是原本體弱,只怕月底也撐不到?!?br/>
沈璧將紙箋放在蠟燭上點(diǎn)燃,燒成灰燼,“今日之事不可外傳。”
老大夫撫須的手指一頓,面色也有些沉重,他已猜到這紙箋上病方的主人是誰。
沈璧離開藥材鋪,臉色比剛來時更差幾分,隨性的護(hù)衛(wèi)下人拱衛(wèi)在車馬四周朝沈家進(jìn)發(fā)。
剛進(jìn)巷子,馬車驟然停住,沈璧從深思中驚醒,問:“何事?”
下人道:“是安陽郡王的車駕。”
沈璧一驚,猛地掀開厚重的車簾,正好看見鄭穆上馬車,兩廂打了個照面。鄭穆微微笑了一下,雙眸幽深如古井。
沈璧今日剛傷在他掌下,脊背不自禁一涼,回禮稍稍遲鈍。等車駕離開,他才注意到,鄭穆的身邊更著兩個年輕公子,看著并不面生,卻記不起是誰。
進(jìn)府之后,沈璧趕到家主書房,進(jìn)門就匆匆喊了一聲:“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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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閥家主擺手,道:“先關(guān)上門?!?br/>
沈璧關(guān)門坐到主位下首,這一次沉穩(wěn)許多,道:“父親,安陽郡王同我們早已勢同水火,今天怎么會到家里來?”
沈閥家主苦笑道:“我也沒想到他有如此胸襟。”
沈璧道:“為了今日宗正府的事?”
沈閥家主看了他一眼,神色復(fù)雜,“他只字未提?!?br/>
沈璧訝道:“那?”
沈閥家主正容道:“他來的時候身邊跟著兩個年輕人,你可知道是誰?”
沈璧不想他突然提到這個,想了想道,“好像在哪里見過,叫不上名字。莫非是什么厲害人物?”
沈閥家主道:“那是鄭琳、鄭聞知,你不知道不足為奇,都是沒落的縣公,鄉(xiāng)公。但是鄭穆眼下帶著這兩個人,你可知道其中的意思?”
沈璧沉吟片刻,面色乍然一變,“這是鄭氏宗親的意思?”
沈閥家主寬慰道:“你才思敏捷,想的不錯。我看這背后還是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