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長被師父藍元以界汐空間帶到一顆荒星上。
沒有樹,沒有草,沒有植被。
沒有水,到處是冷硬的巖石,犬牙交錯。
天空中彌漫著煙塵,只能隱隱看到太陽的模糊方位,連輪廓大小都分辨不出。
空氣很污濁,甚至有輕微的毒性,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是一顆正在開發(fā)的星球。”藍元道,“是平時練習虛空絕技的地方,來,把你領悟的絕技展示給我看。”
“是,師父。”無長應道。
他先給自己加上空間罩絕技,一層淡淡的繭膜在他周圍生成。
然后無長撤去繭膜,發(fā)出虛空飛刀,將面前的一塊巨石斬碎。
藍元直看得瞪大了眼睛,好一會兒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無長,似乎想把他看個通透。
他雖然傳授了無長空間罩絕技的原理和運作方式,卻沒有傳授修煉訣竅,而虛空斬絕技更是完全沒有傳授,只是傳了一些念力的修煉方法。
天才呀,絕對的天才!
這資質(zhì)已經(jīng)不能用好不好來衡量,可以說這世上絕無僅有。
藍元得意洋洋地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弟,我倒是撿了個寶貝,我還真沒聽說過有誰自己領悟這么快就能學成虛空絕技,而且如你這般運用自如?!?br/>
然后他又笑罵道:“你都學會了,我還教個屁啊!”
無長恭謹?shù)卣局?,心里也不免有些小得意:“別人可沒有我傳承的能力,師父只知道我傳承了基因能力,卻猜不到我還傳承了模擬的能力?!?br/>
此時他早把天罰之體帶來的困擾忘到了腦后。
“嗯,我再指點你幾下?!彼{元道:“你這虛空刀有些地方不對,虛空斬不是生成刀的形狀去斬物,那樣消耗大威力小,而是把念力凝聚成刀鋒斬破虛空,可斷萬物?!?br/>
“也就是說,虛空斬只有刀鋒,而無刀!”藍元又附上一句。
無長聽得心中大亮,他可親眼見識過師父的虛空斬,將如一座城市般大小的星艦輕易地斬碎,完全不是虛空飛刀的威力可比,師父把虛空斬的精要說給他,為他指明了正確的道路,再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但他卻不滿足,以后再想得到師父手把手傳授的機會不知要等到幾時,這么好的時機怎能放過,便道:“師父,你能給我展示一下嗎?”
他要再度偷師。
明正言順地偷師。
“你這小子,不是曾經(jīng)見過我出手么?!彼{元道:“也罷,你看好了?!?br/>
他用手一指,似乎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但無長卻能清晰的看到右前側(cè)的巨巖和山體出現(xiàn)一道細細的裂隙,向遠處延展了出去。
無長體內(nèi)驟然動蕩起來。
這是他第三度見師父出手,只是第二次出手時身體已經(jīng)被五級大師羅蘭擊毀,只余魂魄,而這一次已經(jīng)事先作好了準備,師父又是有意展示,無長離得又近,他傳承的模擬能力全速發(fā)動。
“手勢有時也能起一定的作用,可以有效引導絕技?!彼{元解釋道。
他將藍家獨門絕技虛空斬和空間罩絕技如何運作的細節(jié)一一道來。
無長仔細聆聽,牢牢將師父的指教刻畫進自己的腦海。
藍元講畢便停下來,等待無長自行消化領悟。
過了一會兒,無長體內(nèi)的激蕩漸漸停息,便肅然施禮道:“多謝師父教誨。”
藍元擺了擺手:“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是句老話,但很有道理,以后還要靠你自己努力,不過我對你很有信心?!?br/>
他皺眉道:“我觀你氣息似乎還是有些虛弱,上次受傷還沒有恢復嗎?”
無長知道師父指的是與羅蘭之戰(zhàn)所受的傷,這雖然也是一個很多好的理由,卻不能用來搪塞師父,便道:“不是,前些日子,我遇到蟲皇,想得到他的能力,便強行與之融合,被他所傷?!?br/>
他這樣說也沒有錯,是蟲皇吞噬掉他被龍飛斬斷的大半個魂體。
藍元了然地點點頭,怨道:“你這小子,我說怎么你的魂魄雜亂,不如原來精純,原來為了那點基因能力,竟然與蟲皇融合,真是舍本逐末,得不償失,得不償失??!”
無長所說的與蟲皇融合可不是魂體融合,而是基因融合,但師父這么理解他也不辨白,正好將與龍飛融合的事情遮掩過去,便道:“但這樣我的生存能力就會增長很多?!?br/>
“你說的也是?!彼{元略點頭道:“不管怎么說,生存是第一位的,你現(xiàn)在實力還較弱,保命要緊,只是以后修煉起來就頗為艱難了?!?br/>
無長卻不后悔,他是與龍飛融合,當時已經(jīng)沒有選擇,況且他對德爾很有信心,相信德爾能幫他解決這個難題,此時心思一轉(zhuǎn),便想到趁機將另外一件可能已經(jīng)暴露的事情圓上,道:“我也因此得到一個界汐空間。”
他這樣說,意思是因那件事得到一個空間,并不是說從蟲皇那里得到的,但很容易造成這種歪曲理解。
果然,藍元道:“原來你的界汐空間是得自蟲皇,你的空間能容人,級別肯定不低,倒是意外之喜,你小子氣運豐厚,別人可及不上,以后有危險可以臨時躲進界汐空間里暫避一時?!?br/>
他連連點頭道:“這樣更好,對你能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就更放心了?!?br/>
“什么任務?請師父吩咐?!睙o長忙道。
“先不忙?!彼{元道:“我問你,你是怎么從星艦爆炸的地方回到站點的,又是怎么穿過無盡迷宮的?”
無長立時知道自己的虛空跳躍是瞞不住了,不過讓師父知道并無不可,便道:“我是通過界汐空間,進行虛空跳躍。”
“虛空跳躍?你自己?不是有人相助?”藍元疑惑地道:“展示給我看?!?br/>
“原來師父是懷疑有人幫我?!睙o長暗道。
此時更不能再作隱瞞,他便將自己移進界汐空間,發(fā)動虛空跳躍,跳躍在斜上方的空中現(xiàn)身出來,再跳躍回原來的位置。
“你是怎么做到的?”藍元大訝。
無長把虛空跳躍的方法細細解釋了一下。
“好,好,好!”藍元大贊,“你不僅有極強的氣運,還有靈動的頭腦,將來必有一番非凡的成就?!?br/>
他想了想道:“虛空跳躍雖然不如虛空行走更快,卻能不被人發(fā)覺,更適合潛行,我倒是從你這里學得一技,嗯,我原來還擔心你不能虛空行走會多有妨礙,你有此術(shù)我就更放心了?!?br/>
“師父,究竟是什么任務,還請師父示下?!睙o長道。
藍元肅然抬頭,望著茫茫煙塵,道:“這天要變了。”
“天要變了?”無長也抬頭,卻看不出什么,即使這顆星球很快改造完成,成為宜居星球,師父也不會發(fā)出這樣的感嘆,他撓了撓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星際聯(lián)盟成立有百萬年了,還能存在多久,誰也說不清楚?!彼{元嘆道:“現(xiàn)在聯(lián)盟正面臨最嚴峻的考驗?!?br/>
“???”無長吃了一驚。
對他來說,星際聯(lián)盟這個龐然大物就如一座穿入云宵的巨峰一般,可望不可及,崴然不可撼動,現(xiàn)在師父卻說聯(lián)盟出現(xiàn)了巨大的危機,難道這座巨峰也會倒塌嗎?
“不久前,龍祈大師在外域被人突襲,已經(jīng)不在人世?!彼{元道。
“?。 ?br/>
無長更是吃驚,龍祈大師是龍飛的師父,也可算是他的師父,那可是五級的大師,已經(jīng)超脫身體的限制,在星際間來去無礙,難道五級的大師也會死?
這時無長突然想起了已經(jīng)死去的羅蘭,不禁心生悚然,五級的大師也不是無敵的存在,也會死,而自己現(xiàn)在只是個剛剛涉足法則世界的新嫩,距五級大師還有遙遠的距離,現(xiàn)在連五級大師都不能安存,生命何其脆弱。
如果星際聯(lián)盟這個撐起萬億人平安生存的擎天巨柱轟然倒下,這世界更有何處安身之所?
“你師祖藍羿與龍可、龍炎這僅存的三位大師商議后,作出以不變應萬變的決定,但危機并未消除,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外域有一股強大的勢力試圖入侵星際聯(lián)盟。”藍元憂心叢叢地說道:“而他們的目標正是幾位大師,如果僅剩的這三位大師不存,星際聯(lián)盟也就完了?!?br/>
“外域?”無長問道:“難道外域有比五級大師更強的存在?”
藍元搖了搖頭:“沒人知道,但是,既然他們敢想敢做,肯定有極強的實力?!?br/>
“聽說外域科技落后,宜居星球之間很少有交往,還沒有進入星際時代,難道這么原始的文明也能生成如此強者?”無長不解地問。
“不,高手的產(chǎn)生與科技沒有多大關系,宇宙無邊無際,星際聯(lián)盟只占極小的部分,外域就算產(chǎn)生更高等級的強者也不奇怪?!彼{元道,“現(xiàn)在的問題是如何應對?!?br/>
無長怯怯地道:“師父,我現(xiàn)在實力低微,難道你想讓我對付他們?”
“你小子!”藍元笑罵道:“我怎么能把徒弟往火坑里推呢,不過,你也要為聯(lián)盟為咱們藍家出一份力?!?br/>
無長松了口氣,只要不讓他去送死就好,他挺胸問道:“師父,我能干什么?你盡管吩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