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城遠(yuǎn)比陳西以為的要大,甚至說這根本就不是陳西理解中的城市規(guī)模。
‘再走怕天都要亮了?!?br/>
從旺香樓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原本想要尋找富貴山莊,沒想到問了一路沒有一個知道的,走走停停眼看著天已經(jīng)徹底暗了下去。
‘先找個地方落腳。’
陳西從天啟中兌換出來一些下品靈石存入儲物戒中。一天啟點數(shù)可以兌換100下品靈石或者一中品靈石,但是上品靈石以及更高階的就沒有辦法直接兌換到了,那些已經(jīng)屬于寶物而不是簡單的流通貨幣。
‘我又走回來了?我明明一直往前走的’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中陳西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住宅區(qū)居然是黎難家所在的那片住宅,‘難道我有路癡的隱藏天賦?算了,就住這,省得重新找?!?br/>
黎難有一把備用鑰匙就放在門口鞋架最底層的一只破鞋里面,將鞋子找出來一扣,果然!鑰匙就在里面,打開房門,開燈。輕車熟路,畢竟近一個月來他也是住在這里。
陳西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關(guān)上房門之后,隔壁房間里有一個染著紅發(fā)的青年探出了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縮了回去,屋里傳出迅疾的腳步聲。
‘三哥,那小子回來了?!?br/>
紅毛跑進了里屋,屋里有七八個大漢正在涮火鍋,光著膀子,一個個喝的油頭紅臉的。
被紅毛稱呼三哥的就是其中一個叫癩三的混子,算的上是這一片混子中的一個小頭目。
‘喲~!終于冒頭了?害咱們等了一晚上,哥幾個,走!找他去?!?br/>
頓時,光膀子大漢們重重放下碗筷呼喝著朝黎難的屋子而去。
‘這位小公子,你是一起過去還是再等會?’劉子最后的癩三突然朝屋子角落說到。
一個少年的身影緩緩顯現(xiàn)出來,癩三不知道少年的身份,但是這是老板親自交代他接待的,‘一切事情,全部按照他說的做,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這是出發(fā)前老板悄悄把他叫到一邊跟他說的原話。難道是老板的私生子?反正不管什么身份,癩三都給出足夠的重視,今晚會出現(xiàn)并蹲守在這里,也是少年的要求。
少年的回應(yīng)很直接,眼都不帶看癩三一眼,直接朝門口走去。
碰!
敲門是不可能敲門的,就是一腳直接踹開了大門這樣子。
現(xiàn)在可是半夜,巨響驚醒了許多熟睡中的住客,不少房間的燈亮了起來,叫罵聲四起。在癩三等人報上家門后又都一個個鵪鶉一樣的沉寂下去。
陳西剛脫了衣服洗澡,身上都是泡泡,換洗的衣服放在門口掛鉤上,踹門的巨響同樣嚇了他一跳,接著是嘈雜的腳步和喝罵聲。
‘黎難,給爺爺出來?!?br/>
‘黎難,還不滾出來。’
‘喲~洗澡呢?!?br/>
一群人呼啦啦的圍在洗手間門口,有人將掛在門口的換洗衣服扯下來丟在地上踩踏。
‘喔嘈~什么鬼?’情急之下陳西靈機一動,將寄生鎧甲幻化成一套貼身的衣甲,‘還能這么用?!不錯。’活動了下手腳,沒有別扭甚至幾乎感受不到阻隔。
吱呀·~打開門走了出來,一群糟漢子虎視眈眈。
癩三皺起了眉頭:‘你是誰?黎難呢?’
少年越過人群,仔細(xì)打量陳西,一會之后轉(zhuǎn)頭朝癩三淡淡說到:‘我找的就是他,你們出去門口候著吧,別讓人進來打擾?!?br/>
‘好?!]三也很干脆,一揮手帶領(lǐng)著一眾大漢乖乖退到門外。
房間里只剩下少年和陳西兩人面對而立。
‘你果然也是靈鬼師?!倌贻p聲開口,‘我能感受到靈鬼的味道,很強大的靈鬼,你是哪個家族的弟子?也是為了學(xué)院入學(xué)名額來的吧?!?br/>
陳西見到,少年的后背突然涌出一股黑茫,一道淡淡的人影出現(xiàn),緊跟著黑茫中陡然睜開一雙詭異的眸子,仿佛死神的凝視有著尸山血海。
身上的鎧甲似乎是感受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有即將崩毀的感覺,如同本能,想要深深的埋進身體深處躲起來。
‘黑茫惡鬼!’一個念頭不可遏制的冒出來,陳西驚訝的大叫。
少年得意一笑:‘沒錯,她叫小雪。’朝身后比劃一下,小雪居然也有回應(yīng),對著陳西做了一個萬福。
‘你也是為入學(xué)考試而來吧?不如我們一起?我叫離落?!倌晟斐鍪?,臉上帶著笑容。
‘陳西?!?br/>
兩只手握到一起。
突然間,身上鎧甲那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的波動以更猛烈的姿態(tài)再次襲來,靠近離落的一邊,鎧甲波浪一般層層蕩漾,來自一號的情緒波動清晰的傳來,不安中帶著疑惑不解。
這種感覺!是吞噬!陳西太清楚了,魂獄之中,每當(dāng)一號吞噬其他魂體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波動。
‘滾開!’陳西猛的一甩手,用盡了全力,然而對面離落的手臂之上覆蓋上一層黑色的霧氣,一甩之間居然沒有甩開。
黑色霧氣越來越濃稠,根根觸須一般的觸手朝著陳西的方向蔓延過來將他的手臂緊緊抓住。
‘呵呵,陳西,不錯的名字。你的魂獸是甲靈吧?我的小雪最喜歡靈了,畢竟鬼的話還要考慮屬性影響?!x落的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現(xiàn)在看來卻如同催命判官。
‘想吞噬我的魂獸,那就試試!’陳西的眼中倒影出一片血海,‘鐵甲巨鱷!’
既然手臂被黑色觸手抓住掙脫不開,那就用兇獸!鐵甲巨鱷伴隨著一聲巨吼出現(xiàn)在了離落身后,巨大的身軀接近六米,剛一出現(xiàn)就撞破了墻壁,強壯的尾巴高高揚起,又重重砸落,仿佛示威,普通的居民樓哪經(jīng)得起這樣的折騰,整一棟大樓都被這一砸震的抖了三抖,但是這還沒完,巨尾剛一落地又再次擺動起來。
離落似乎剛反應(yīng)過來,眼角狂跳,黑茫惡鬼迅速歸位,將他牢牢保護了起來。
那抓住手臂的觸手自然也收縮了回去,陳西乘機抽回了僵直的手臂,就像是剛從冰窖中出來那般,有一股直入骨髓的寒意,好在一號迅速行動將這一股陰氣吸收,這才緩慢恢復(fù)了知覺。
‘來的好!’離落這個時候大喝了出來,‘我說陳西小兄弟,你也太不經(jīng)逗了,就是開個玩笑,何必搞這么大動作!’離落避開了鐵甲巨鱷的一個尾巴橫掃,大駭,手下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陳西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圍繞在身體表面的黑色霧氣,原來魂獸還能這么用。
離落有惡鬼護身,真打起來未必就虛,陳西也是見好就收,把這次的矛盾當(dāng)作了彼此實力的展示,至于離落原先的想法是不是要吞噬掉他的魂獸其實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召喚獸我也有,石靈魔?!?br/>
就在陳西剛準(zhǔn)備收回鐵甲巨鱷之時,不料離落一聲大喊,猛拍腰間,下一刻,被撞碎的房屋石料快速的組合,竟然變成了一頭高大的石頭怪獸。石靈魔剛一出現(xiàn)就朝著鐵甲巨鱷發(fā)起猛烈的攻擊,每一擊都伴隨著塵土紛揚,墻壁破裂,碎石飛濺。
喀喀喀。居民樓終于在一次次碰撞中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轟隆!
‘啊~’
‘哎呀~’
‘救命?。 ?br/>
‘。。?!?br/>
樓中的住客倒了血霉,不少人甚至在睡夢中突然跌落,還以為是發(fā)生了地震。
附近的樓房中也陸續(xù)亮起了燈,越來越多的人關(guān)注到了這里。
‘三級兇獸石靈魔。哼~’石靈魔優(yōu)勢在于可以集合周圍的石頭形成軀體,本體不滅就能無限重生,戰(zhàn)斗力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組合成身軀的石料,屬于續(xù)航能力很強的消耗型兇獸,因此鐵甲巨鱷面對它短時間內(nèi)根本不虛,甚至還能占點上風(fēng)。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愇鲹?dān)心的是這樣鬧下去要把事情鬧大,‘不能讓石靈魔繼續(xù)破壞了。契約之力!’
無形的契約之力如同水波一般蕩漾出去,陳西試著用自己的契約之力去干擾離落對石靈魔的控制,甚至如果能夠成功,他還想把石靈魔搶過來。
‘契約?’離落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空氣中突然出現(xiàn)的契約之力,‘這是什么契約?’他感覺到這股契約之力與他家族傳承的類似又不同,隱隱中仿佛比他家族的傳承契約更加古老深奧。
‘不好!我的契約之力被破壞了!’
石靈魔受到陳西契約之力的干擾,突然變的暴躁起來,離落施加在它身上的契約之力變的不穩(wěn)定起來,仿佛隨時要崩毀的趨勢,‘停手!’這一刻,離落真的急了,心里頭翻江倒海,‘你是學(xué)院的師兄嗎?誤會,都是誤會!’
‘哼!’
陳西見好就收,他也不想造成太多傷亡,當(dāng)然了,他也發(fā)覺了契約之力最多做到干擾,并不能真把對方的契約獸怎么樣。
鐵甲巨鱷以及契約之力同時收回。離落也收回來石靈魔。
‘喔嘈。’
陳西收回鐵甲巨鱷幻化成了手臂上的一道紋身,這一幕似乎是被離落觀察到了,頓時驚的他狂呼。
‘契約紋身?不會吧?不是真的吧?’離落顧不得其他,甚至放棄了防御,主動跑過來抱住陳西的手臂一個勁的碎碎念,‘也是學(xué)院配的嗎?還是有幫抓?果然不愧五大學(xué)院,連契約紋身都能搞到。陳西,哦不,師兄,您是哪個學(xué)院的?我也要去!’
陳西皺著眉頭,他沒有回答而是望向了遠(yuǎn)處,夜色之中,有道道身影正在快速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