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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tokyoggamm123 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床上躺了

    【098】

    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床上躺了幾天,簡廣國去上海出差,沒人管我,我干脆連學校也不去了,呆在房間里等待生霉發(fā)酵。

    一整天意識都模模糊糊,混沌中,那些從前的片段像玻璃的碎片,叫囂著刺入我的記憶,滿目瘡痍。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周君和的午后,學校小道旁的貞榕開的正盛。

    當語文老師又一次在全班妙語連珠,慷慨激昂地重復贊揚起魯迅的文章時,我正躲在層層壘起的書墻后專心啃著早飯沒吃完的大肉包,胃里卻還是傳來一陣一陣的饑餓感。

    我靠著窗戶坐,旁邊便是春日溫和,陽光清風。

    在我啃完最后一口肉包的時候,一片吊鐘花從窗外飛落在我的課桌上,是有些泛紅的橘黃色,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這種花的名字叫做吊鐘。

    我看向窗外,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燈籠樹下的周君和,那一個瞬間,我似乎突然就明白了,為什么會有一句話叫做“一見楊過誤終身”,原來真的會有這樣的一種情感,奇怪的,在你身上發(fā)生時你便會知道它的真實,并非只存在于泡沫劇。

    他穿著普普通通的白色襯衫,雙手隨意地j□j褲子口袋,靜靜地站著。我不得不承認,他是我見過的最能讓我想起陽光和清風的男生。

    正在我看著周君和而愣神的時候,楊以沫卻突然湊到我面前,拽拽我的衣袖,小聲地說,“那個男生叫周君和,天德高中的,怎么樣?是不是看起來特溫柔,特與世無爭?”

    我搖搖頭,就是覺得他不應該是那種與世無爭的男生,他不是屬于溫柔的那類吧,又打量起周君和身上穿著的白色襯衫,是天德高中的校服沒錯。

    楊以沫卻似乎并沒有看到我在搖頭,又接著說到,“別被他那副純潔的長相給騙了!可狂可傲著呢!”

    我轉過頭對著楊以沫僵硬地笑笑,“乖,好好上你的課哈。”

    可楊以沫卻突然笑了起來,說,“簡潔,其實你跟他倒是挺般配的,男的帥女的美,最重要的是,你們兩個都非常人!……備注一下,我這里的非常人詞性為褒義……哈哈……哈哈…”

    楊以沫越笑越放肆,到最后竟然笑得岔了氣,直拍桌面。

    等全班同學和語文老師都看向她的時候,丫竟然毫無察覺,悶著頭傻笑,那一張爪子還不饒過被她拍的悶悶直響的課桌。

    后果顯而易見,丫在之后的時間里被語文老師“欽點”到教室后面面壁思過去了,再一次重溫了一把小學不寫作業(yè)被罰的記憶。

    后來我才知道,周君和那天是因為跟同學打賭輸了,才會逃課翻墻溜進我們學校站在燈籠樹下等待被教導主任抓住時的出丑。

    那天的課后,我就那樣傻哈哈地站到周君和面前,揚起臉笑嘻嘻地問,“最近我班搞活動,女生打折促銷,你要不要領一個回去當女朋友?”

    我知道,在學校美女眾多、才女大把中,我算不上搶眼算不上出色,我不奢望他會突然有朝一日注意到我主動走進我的生命,所以,我來走進他的便好。

    他就沖著我笑,露出左臉頰淺淺的酒窩,“放心,領誰回去也不會領你?!闭f完又微微斜了斜頭,朝我露出很乖又很二的笑容,抬起手,彎彎手指,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說了聲“安~”,而后便轉身離去。

    我看見午后碎碎的光陽灑在他后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預感,他和我之間一定會發(fā)生些什么。

    周君和后來告訴我,那一天他就只當我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傲慢自大的隱形花癡,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覺得有點討厭,至于我后來的“奸計得逞”只是一個意外,是他一不小心看岔了眼,現(xiàn)在退貨又來不及了。

    我聽后就笑著揮拳,不偏不倚地捶在他的后背,說,“來得及!來得及!我這么通情達理,分手,不成問題!”說著,我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偏過頭去看他,又笑,“小樣兒,現(xiàn)在就原地分手,可否?”

    他無聲微笑,笑得欠揍,重重地點頭,“好啊?!?br/>
    “真的嗎?”我朝他瞪眼,那個表情估計猙獰得很,握起拳頭,裝腔作勢地朝拳頭上吹了吹氣,賤賤地笑,“你再說一遍?剛沒聽清楚你說了什么?!?br/>
    周君和卻雙手游到我身后摟住我的腰,我也不反抗,任由他色心突起地在我唇上蜻蜓點水了一下,在他低頭吻我的時候,我還配合地踮起了腳尖,只一個瞬間的碰觸,卻足以高興好久。

    他吻完后,微微仰臉思考了一下,又垂眸看著我笑,“腰有點粗,嘴唇有點干,頭發(fā)幾天沒洗的樣子,身高還行,長得還湊合,姑且就先用著吧。”

    我一甩頭,把頭發(fā)甩到他干凈的白色校服襯衫上,“今晚就回去洗頭!”

    然后畫面迅速扭轉到那間偌大冰冷的別墅,簡廣國怒發(fā)沖冠地扇了我一個耳光,“你才多大?高二就早戀!”、“你是我簡廣國的女兒,那個流氓混混根本就配不上你!”、“別妄想了!就算你將來工作了,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和他在一起!”、“他周君和算是什么東西?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門當戶對!”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疼,眼淚溫熱里再次見到我思念許久的周君和,看到他難得溫柔地撫順我的頭發(fā),眼神比窗外的雨還要黯然,在那間狹小的屋子里,問我,“你不后悔?確定不是一時意氣用事?確定不是因為跟你爸爸賭氣?”

    我搖頭,不再貧嘴,只是輕輕地笑,而后又問他,“我們會活下去的吧?”

    他拍拍我的頭,讓我靠在他的胸膛,回答,“會,只要過兩天的事進行得順利,我們就離開”,他頓了頓,又接著說,“只不過往后你不再是大小姐,沒有富足的條件,可以適應嗎?”

    我往他懷里鉆了鉆,伸手還過他的腰身,點頭,“反正他現(xiàn)在都不認我這個女兒了,不適應也得適應了?!?br/>
    眼里的濕意愈加濃重,我吸吸鼻子從床上坐起,走到窗前拉開布簾,城市的霓虹便星星點點地朝向我踏步而來,越璀璨越讓人不安。

    如果不是簡廣國存心設計陷害,周君和不會犯險運毒,不會把自己十五年的青春埋葬在黑暗冷漠的鐵牢。

    而我,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更不會同薛志浩有過多的糾葛。

    明天過后,我又將是從前的自己,因為我找到了他的影子,在周君和面前,我該是最初的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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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在機場看到薛志浩之后便像幾輩子沒有見過他似地猛然上前抱住他的腰,膩味得連我自己都覺得矯情,整一餓虎撲羊。

    我側著臉一個勁地往他懷里鉆,靠在他的胸口上,聽到他略顯無奈的嘆氣聲音,就說,“親夫,好久不見!“

    薛志浩或許是怕被人認出來,戴個帽子不止,還帶了一副和他帽子同為黑色的眼鏡,兩只手背在后面想要扯開我緊抱他腰身的雙手,可我就是死死不放,他便無奈,“你是有多饑渴???咱能不能別這么丟人?“

    我晃晃腦袋,“我貪戀你的美色,色膽包天了,你就讓我調戲一下唄!”

    這下薛志浩倒沒再說些什么,倒是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女聲從我身后響起,帶著一股子的野蠻和兇悍,“簡潔,你整一白眼狼啊你!”

    聽到楊以沫的聲音我才暫時“放過”了薛志浩的腰,轉過身去看剛下飛機不久的她,楊以沫的頭發(fā)又剪短了一點,雖不是長發(fā)飄飄,但也不至于太短,跟她嘴里說的一樣,是一走起路來,小風兒那么一吹便會飄逸地揚起來的那種。

    這妞屬于長得一副蘿莉臉的純爺們。

    看著楊以沫略顯猙獰的面目,我只是對著她“嘿嘿”笑了笑,又象征性地說了句“好久不見”,丫卻并不好糊弄,依舊瞪我,“我去杭州的這半個月里,你丫的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沒?給我發(fā)過一個短信沒?你大爺?shù)倪€有良心沒有?”

    我頭一揚,不甘示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良心早就被自己給吃了,我就一白眼狼!”

    說完立馬跑到薛志浩身后,對著楊以沫賤賤地笑,丫一下子就急了,那只爪子立馬朝我撲來,多虧薛志浩“護駕”及時,一把就抓住了楊以沫的手腕,丫怎么使勁都掙脫不開。

    一直冷眼旁觀的薛志浩這下發(fā)話了,“行了!楊以沫,還有完沒完?!來給你接機不錯了??!”

    “我看是你們兩個的變相約會吧!“說完她便揚起臉來去瞪薛志浩,我雖處在薛志浩身后,但也似乎可以想象到他的眼神,一定是不屑里帶著一點的嘲諷,然后挑釁地垂眸,不停朝楊以沫示威。

    幾個回合過后,丫終于認輸了,衰神一樣地瞟了我一眼,“白眼狼,今天要請我唱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