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地勢不同別處,一望無際的都是荒原,根本沒有什么可疑隱藏蹤跡的地方,不然顧宛之前也不會那么順利地就找到顧清他們。
現(xiàn)下想要避開來勢洶洶的軍隊卻是不可能了。
顧宛當機立斷,對顧清道,“你同清味他們先回去尋金陽城的守城將領(lǐng)趙良,我留在這里拖會兒時間?!?br/>
顧清輕飄飄掃了顧宛一眼,沒有動作。
顧宛不由得有些冒火,“顧清,現(xiàn)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你一點武功都沒有,留在這里也是拖累。”
“不是我不想走?!鳖櫱宓?,“你仔細聽聽這聲音,四面八方都是人,你讓我從哪里逃?”
顧宛細聽了聽,之前聲音離得遠還聽不出來,現(xiàn)在果然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大有包圍他們的事態(tài)。
清味小聲提醒地道,“主子,我們現(xiàn)在不會是被包圓了吧?!”
顧宛咬了咬唇,“我現(xiàn)在都懷疑那個廢物將軍從一開始就是個誘餌,就為了等我們上鉤呢!”
“這個可能性可以排除?!鳖櫱宓溃拔覀円恍腥擞錾戏讲拍侵ш犖椴贿^是偶然,若真是陷阱,哪里會這么容易被我們?nèi)珰灐,F(xiàn)在這些人的目標,應(yīng)該不是我們?!?br/>
“那是誰?總不能是清味手中的那個廢物吧?”
顧清眼睛閃了閃,沒有說話。
聲音更加地近了,很快就看到了一隊軍隊逼近眾人,在夜色中漸漸清晰。
清一色的黑色軍服,只有一抹兩眼的紅色夾雜其中,待到了跟前才看到那紅色是一個坐落于馬上的紅衣女子,身形筆直挺拔,容貌清麗,眉宇之中自帶的英氣別有風味。
顧清看到那人時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顧宛眼尖,自然捕捉到了,很快道,“你認識?”
顧清斂下眉眼,“她是北狄王的小女兒,名喚完顏麗?!?br/>
難怪這么大排場!
“同你有交情?”
顧清表情淡淡,“算是有點交情?!?br/>
顧宛心里舒了口氣,笑著道,“有交情就不怕了,你讓她放過我們總辦得到吧?”
顧清嘴型動了動,顧宛沒聽清楚,往顧清的方向湊了湊,卻不妨一道來勢迅猛的鞭子凌空而來,饒是顧宛閃的迅速,面上的人皮面具也挨了些力道,連隱藏在下面的臉都有些火辣辣的疼。
顧宛看向那幾步之遠正冷冷看著自己的紅衣女子,先前的好感一掃而光:一上來就刀劍相向的,實在是沒有家教!
顧清的聲音適時傳來,“我正想告訴你,當年完顏麗在北漠游歷的時候,我坑了她不少錢財?!?br/>
一萬匹馬浩浩蕩蕩從顧宛心頭奔過,恨恨地瞥向顧清:你怎么不早說!
“誰許你那樣看他的?!”
這話一出,顧宛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難怪從一開始完顏麗的表情就又青又白,而顧清從頭到尾低著頭做沒事人樣,顧宛不由得心里暗自腹誹:若只是坑了人家的錢財,怎么會弄的這北狄公主一副怨婦模樣?恐怕坑的不只有錢財吧!
那邊顧清還維持著彎腰低頭的標準謙遜姿態(tài),很快道,“沒想到能在這里碰上公主,也是緣分。公主近來過得可好?”
完顏麗似是被刺了下,冷笑了聲,“你竟好意思問我過的好不好?你不是說過會來尋我?我等了你那么久,給你寫了那么多封信,你為何從未回過?!”
“回公主,顧清從未收到過什么信,該是中間出了些什么差錯罷?!?br/>
完顏麗將信將疑,“怎么會?我讓吉爾親自去送的?!?br/>
顧清面不改色,“若公主不信顧清,顧清也無話可說。顧清此行是為著一筆大生意,還勞煩公主給個方便?!?br/>
完顏麗掃了人群一眼,笑了笑,“顧清,你當我還是當年什么都信你的傻子不成?你身后這些人雖然都穿著便裝,但是分明都有功夫在身,還推著我北狄的火炮,你說是去做生意?!”
“不瞞公主,顧清一行在路上碰到了一隊你們北狄的兵士,只可惜都已經(jīng)死了,那火炮擱在一旁實在可惜,顧清是生意人,自然舍不得暴殄天物,就擅自帶在身上,如今碰上公主,還給公主就是?!?br/>
完顏麗不由得又氣又笑,“我真是對你這張嘴又愛又恨!”末了轉(zhuǎn)身對身邊的人道,“去看看那兩架火炮,是不是赤胡的?”
很快有人前去檢查了一番,回來道,“回公主,是赤胡將軍帶走的兩架火炮沒錯?!?br/>
完顏麗臉色變了變,卻又突然笑了,看向顧清的時候帶著幾分明媚,“顧清,可否將你屬下手中拎著的那人給我瞧瞧?”
顧清使了個眼色,清味立刻將人的頭拎起來,暴露在眾人面前,只聽得完顏麗身后的眾兵士都倒吸了口氣。
完顏麗巧笑嫣然,看著顧清,一字一句意味深長道,“你將我的額駙殺了,可是想要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