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南送的那個精致盒子,里面裝的是一條能亮瞎人眼睛的鉆石項鏈。
韓羽可不敢將這條項鏈送給安顏,她要是知道這是陳雅南送的,還不得大發(fā)雷霆啊。
想了想,韓羽只好暫時保管著,以后有機會再還給她。
終于,關(guān)燈,躺下,一夜安眠。
次日一早,韓羽神清氣爽地醒來,后背的傷口全好了。
臨走之前,韓羽還想找陳雅南道別的,可是她還沒起床,韓羽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直接讓江落雁送他回安家。
韓羽來到門口的時候,心里頭很緊張,昨晚楓葉酒家的事情還沒解釋清楚,然后又夜不歸宿,也不知安顏會不會火冒三丈。
嘎吱——
韓羽打開門走進去,他們一家子都在,安顏今天竟然沒有去上班?
“喲,親家老爺,你家女婿回來了?!边@時候傳來了一道很不和諧的聲音。
韓羽循聲一瞥,這才發(fā)現(xiàn)家里來客人了,是袁小威和他女朋友夏靜靜。
這兩人,來這里做什么?
“呵呵……”潘迎秋冷笑一聲,瞪了韓羽一眼,罕見地沒有大吵大罵。
安敬國哼了一聲,拾起了茶幾上的報紙,懶得理會。
安紹輝夫婦很得意地嗑著瓜子,準備看戲。
安顏看到韓羽身上穿的衣服,臉色變了變,可是礙于袁小威等人在場,沒有立刻質(zhì)問。
這一家人,都沒有給韓羽好臉色。
對此,韓羽習慣了,也不想和他們慪氣,很自然地走進來,在安顏身邊坐下。
安顏對他的怨念很重,一見韓羽坐下來,還挪開了些許。
對此,韓羽唯有苦笑。
昨晚爆炸的事情,被龍衛(wèi)局封鎖消息并控制輿論了,他們不一定會知道,韓羽心想要找個機會和她解釋一下,消除夜不歸宿的誤會才行。
“韓羽啊,大早上的,你跑去哪了?”袁小威原本和盤潘迎秋等人聊得好好的,但這時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往韓羽身上引。
上一次,他在4S店遭到韓羽的打臉,心里很不服。
后來,袁小威想了想,韓羽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只能靠江落雁,要是江落雁玩膩了,他屁都不是。
想到這里,心里就平衡了許多,但仍忍不住要諷刺幾句。
“他這個混球,一天到晚不務正業(yè)的,還能做什么?指不定又去哪鬼混了!”潘迎秋一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就來氣。
夏靜靜嗤笑了一聲,道:“阿姨,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家紹輝那樣有本事的,你消消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她的話表面上是在關(guān)心人,可是誰都能聽出她那濃濃的炫耀意味。
潘迎秋的臉色頓時拉下來,畢竟是親戚,又不好意思說重話,只好憋屈地道:“小威啊,咱們別說這個混蛋了?!?br/>
說著又狠狠地瞪了韓羽一眼,心里想如果不是這個小王八蛋,至于這么難堪嗎?
“是啊,小威,正事要緊?!痹≌嫱铝送鹿献託ぃ靡獾氐?。
“是這樣的?!痹⊥苏餮b和領(lǐng)帶,用一副成功人士的口吻道:“我們家的回春診所,成為了很多大醫(yī)院和藥店的合作伙伴。”
“而且,我們那個花顏祛疤膏,月銷售純利潤超過百萬,我這次來,就是想讓你們也跟著開心開心?!?br/>
“月利潤百萬?”潘迎秋大驚,這個美容產(chǎn)品這么暢銷?
這下,就連安敬國都動容,心想這只是一間小診所,比他經(jīng)營古玩店還要暴利?
韓羽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祛疤膏的成本,他最清楚了,價值不菲,售價相應的也不低,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他們是怎么做到月利潤超百萬的?
他總覺得有些不妥,心里想著要不要讓江落雁取消和他們的合作?
袁小威感受著眾人驚羨的目光,很受用,心里飄飄然的,于是再次正了正衣領(lǐng)。
“這一次,可不僅僅是我的功勞?!?br/>
袁小威吹噓起來:“我只是負責和各大醫(yī)院談合同,至于我們花顏祛疤膏的低價貨源,是靜靜在盈月集團中爭取回來的?!?br/>
夏靜靜傲然而笑。
“當然了,小真也付出了很大努力!”
袁小真高傲地抬起頭,十分得意。
安紹輝臉上也有光,因為他的醫(yī)藥公司也有份參與,吃得盆滿缽滿。
“韓羽啊,不是我說你,什么時候才能學學人家小威啊!”安紹輝得意了一會,又將話題引到韓羽身上。
袁小威很受用,他今天來,主要就是為了羞辱韓羽。
一個靠女人吃軟飯的家伙,上次居然敢讓他出丑,真是越想越憋屈。
夏靜靜揚起了精致的臉:“紹輝啊,這有什么可比性的?”
袁小真開心地磕著瓜子,還不忘損人:“韓羽,你還沒有找到工作吧,要不先來我家診所掃地,一個月五千,可以吧?”
“姐,快鞭策你家男人,讓他趕緊同意!”
安紹輝忍不住插嘴:“要不來我家醫(yī)藥公司當安保員也行,總比你吃軟飯體面多了?!?br/>
韓羽一臉平靜地喝茶,面對這群跳梁小丑,心里十分淡然。
層次不同了,再和這些人罵街一樣爭論,豈不是有失身份?
然而潘迎秋卻不是這么想的,她心里憋屈得不行,韓羽這個混蛋,又給他丟臉了,當初真是后悔讓顏兒嫁給他。
安顏同樣對韓羽感到很失望,都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當作聽不到?
整天就知道靠女人,真是沒用!
“抱歉,我找到工作了,不用你們操心。”
韓羽見安顏的這個表情,就知她是在惱自己不爭氣,為了不讓她失望,唯有淡淡地說了一句。
“喲,找到工作了,真的假的?”
袁小真立刻陰陽怪氣的:“該不是當小白臉吧?”
她一想起韓羽和江落雁關(guān)系,就忍不住嘲諷起來。
安紹輝笑瞇瞇地道:“我看應該是那些不需要腦子,一個月只能賺兩三千塊的那種苦力活?!?br/>
眾人都忍不住哄笑起來。
袁小威大手一揮,裝作很大氣地道:“做這些工作有什么前途?”
“韓羽,你會開車吧?看在親家老爺?shù)姆萆?,我請你當我的司機,薪水給你提高一點,一個月七千,干不干?”
“抱歉,我對這些工作沒有興趣?!表n羽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也搞不懂這些人,一天到晚只知道瞧不起人,三番四次被打臉都還樂此不彼地把臉湊過來,難道心里就沒點逼數(shù)嗎?
袁小威只當是韓羽是裝的,故作高深來維持那所謂的尊嚴,心里就更來勁了。
“韓羽,可別怪哥們不提醒你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到時候,你上哪去找這么高薪水的工作?。俊?br/>
“算了算了。”安紹輝接口道:“大舅哥啊,這小子一天到晚不求上進,你喊不醒一個裝睡的人?!?br/>
眾人說著又哄笑起來。
潘迎秋懶得管他們這些小輩了,反正韓羽這個王八蛋被打臉也是活該!
安顏恨鐵不成鋼,以前韓羽給她爭臉,都是因為背后有江落雁,而他自己,卻從未讓她感到希望。
韓羽見此,很認真地道:“顏兒,我真的找到體面而穩(wěn)定的工作了。”
安顏無力地搖搖頭。
咚咚咚——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稍等??!”袁小真嗑著瓜子出去開門。
門打開后,她看見一位有些眼熟的老頭,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這老頭傲氣得很,正眼都不看袁小真,毫不客氣地走進來,掃了一圈,直到瞧見韓羽后眼睛才放亮。
韓羽的表情一滯,這不是徐教授這怪老頭嗎?
徐教授笑容滿面地走到韓羽身邊:“韓小哥,老夫見你沒來上班,便從簡歷上找到你的地址,冒味尋來,你不介意吧?”
“韓小哥啊,你今天怎么沒來上班?是不是嫌我們開的工資不夠高?”
“你要是覺得工資不夠,跟老夫說,老夫向上面反應,給你爭取一個月幾十萬?!?br/>
“不,多少錢都行,只要你肯來上班。”
韓羽的嘴角抽了抽,這個徐教授,神助攻啊……
“這……”
看清楚眼前這老頭的長相后,安敬國手中的報紙不自覺地摔在地上。
袁小威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道:“這,這是深南醫(yī)院的泰斗徐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