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難受的卜算珠,三人都是知道這問題可能不簡單,于是安琦諭開口:“我們先帶他回去?!?br/>
桑蘋果和涂山狐貍立馬點頭答應(yīng)了。
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喬伊。
喬伊似乎也看著她,但是被桑蘋果看見之后,迅速的轉(zhuǎn)過頭去,沒在看桑蘋果了。
安琦諭在桑蘋果耳邊道:“沒關(guān)系,他一直都在城里打工,隨時可以找到?!?br/>
桑蘋果被安琦諭忽然湊近,有些不習(xí)慣,往旁邊靠了靠,點頭:“嗯?!?br/>
回到美娜的家中,卜算珠躺在床上,看起來不太好,一直在冒汗水,看起來很熱。
涂山狐貍伸手碰了他那有著蓮花圖案的心口一下,發(fā)現(xiàn)這兒的溫度簡直可以煮活牛了,他皺眉,看著卜算珠的胸口,說:“這里的溫度太異常了,要不是這家伙有些道行,現(xiàn)在恐怕就死了?!?br/>
桑蘋果有些擔(dān)心的問:“那怎么辦?總不能這樣看著吧?!?br/>
涂山狐貍無所謂的聳肩,說:“死了就算了唄,小蘋果你怎么這么擔(dān)心他?你擔(dān)心下我吧,本尊可是被這家伙強吻了。膽子忒大了,死了算了!”
涂山狐貍越說越生氣,簡直想往卜算珠的臉上來一腳解氣。
好在白叔及時的攔住了他。
桑蘋果有些無語的看著他,隨后擔(dān)心的看向卜算珠,他現(xiàn)在看起來真的熬不過似的,怎么辦才好啊。
平靜了點的涂山狐貍對白叔說:“白叔,你看這蠢貨有救嗎?”
白叔標志性的推了下眼鏡,說:“少爺,這……這老白恐怕沒辦法了喲?!?br/>
旁邊的小小一雙眼看著卜算珠,計算著:“溫度過高,會超過他的承受能力,最終心臟會爆炸掉,就像是這樣。”
小著,伸手來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然后手上有一個小火花炸開,看起來就像是小型爆炸。
桑蘋果:“……”
安琦諭仔細的看了眼卜算珠胸口處的痕跡,然后說:“他……這像是天生的,不像是被什么人下了咒?!?br/>
涂山狐貍看著那朵火色的蓮花,皺眉,說:“是啊,他說過,這是他出生就帶有的印記?!?br/>
安琦諭沉默了片刻,說:“生死劫。”
桑蘋果聽懵了,問:“什么事生死劫?怎么聽著那么玄幻呢!”
“這個我也很少見,”安琦諭如實說,“隨著妖界的發(fā)展,基本妖怪都不需要經(jīng)歷生死劫來修煉了?!?br/>
涂山狐貍也贊同的點頭,然后說:“這生死劫是很久之前的古老渡劫方法,現(xiàn)在基本上沒人會用。蠢貨道士這個看起來,就是生死劫?!?br/>
桑蘋果問:“這也要解決燃眉之急吧,不然他會死的?!?br/>
不知道為什么,桑蘋果就是特別的擔(dān)心卜算珠會死掉,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來吧。”
安琦諭伸手出來,白皙修長的左手變得更加的白了,對比起來右手,簡直可以用白如紙來形容。
她有些擔(dān)心安琦諭。
安琦諭十分淡定的伸手放在了卜算珠胸口處。
只見蹭蹭的蒸汽往上冒,好像是要把安琦諭的手著了一樣。
安琦諭沒有放開,沒有說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桑蘋果驚奇的發(fā)現(xiàn),卜算珠胸口處的紅色慢慢淡了一些,周身因為高溫而變紅的皮膚也慢慢恢復(fù)正常了。
卜算珠半睜半閉著眼睛,看起來有些迷糊。
桑蘋果微微俯身,看著他,問:“怎么樣?小道長?有沒有好一些?”
卜算珠喉結(jié)微動,似乎說了什么。
但是聲音太小,桑蘋果沒聽清,她又準備低身下去,但是被涂山狐貍一把抓住了。
“你別靠近他啊,你看他這樣子,要是等會兒又獸性大發(fā)親你了怎么辦?”
涂山狐貍憤憤的看著卜算珠,對桑蘋果說。
桑蘋果推開他,沒好氣的說:“你看他現(xiàn)在還有這個能力嗎!”
這時,卜算珠顫抖的手微微拉住了桑蘋果的手腕。
涂山狐貍抓狂的指著他,說:“你看!賊心不死!”
卜算珠看著面前的桑蘋果,眼神迷離,好似回到了前一世,回到了那時候山中悠閑的日子。
卜算珠輕聲呼喚:“師父……”
桑蘋果一聽,對旁邊的涂山狐貍說:“你看,他這是說胡話了,想師父,把我認錯了?!?br/>
“師父……師父……”
卜算珠輕聲的呼喚著,還將桑蘋果的手拉近了自己的臉,想要挨著。
涂山狐貍見狀,一下將桑蘋果的手拽回來,瞪了卜算珠一眼,說:“這也不行!”
桑蘋果:“……”
旁邊的安琦諭微微一笑,默默收回了手。
桑蘋果想起安琦諭剛才的動作,忙轉(zhuǎn)身問:“你沒事吧?”
安琦諭微笑:“沒事。我還好,有點悶,我出去透氣。”
說著,安琦諭就走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桑蘋果有些疑惑,照著安琦諭展現(xiàn)出來的能力,他應(yīng)該是一個能力很強大的妖怪,但是為什么看起來心事很重,眼里都是從前不曾看見過的猶豫和傷感。
事情算是解決了一些,桑蘋果身心疲憊的坐在客廳。
美娜的家就在海邊,海浪的聲音很好聽,聽起來讓人十分的舒心。
桑蘋果長長舒了一口氣。
白叔端著一個盤子走過來,里面放著一杯新鮮的果汁,還有一盤香氣四溢的炒飯,旁邊放著一疊醬菜。
“蘋果小姐,您還沒吃飯吧?現(xiàn)在吃一點,不然身體受不了喲。”
白叔把東西放在桑蘋果面前,說著。
“那我就不客氣了?!?br/>
她確實是餓了,桑蘋果直起身坐著,看著面前的東西,迫不及待的伸手吃了一口。
有些開心,自從喬子騫離開之后,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東西。
“唔,白叔你的手藝真的太好了?!?br/>
白叔伸手推了一下眼鏡,謙虛道:“哪有,小姐夸獎了喲?!?br/>
“真的好吃,”桑蘋果又吃了一大口,然后才想起其他人,“白叔,你們不吃?”
白叔說:“我們都是妖怪,一段時間不進食也是可以的?!?br/>
桑蘋果點頭,說:“真好啊,還有這種能力。”
白叔笑了笑,說:“妖怪有妖怪的能力,人類也有人類的好處?!?br/>
桑蘋果困惑了,“人類有什么好處?”
按理說,妖怪能力強大,不是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嗎?
白叔解釋道:“人類啊,有著妖怪永遠理解不了的東西。這樣的東西妖怪一旦理解了,就會變成阻礙,阻礙修煉,甚至有可能會入魔?!?br/>
桑蘋果聽著白叔這話,忽然想到了這種東西,于是嘴快的回答:“白叔你說的不會是情感吧?”
白叔笑道:“蘋果小姐真是聰明喲?!?br/>
桑蘋果嘿嘿一笑,這哪兒是聰明啊,這問題不是千古以來的疑難雜癥嘛。
白叔嘆口氣,說:“情感妖怪很難擁有,擁有了也很容易失去,不像是人類,生來就能明白親情,愛情友情,實在是一件令人羨慕的事?!?br/>
桑蘋果微笑著問白叔:“那白叔你是不是明白啊?”
白叔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說:“慚愧喲,老白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理解這些感情?!?br/>
桑蘋果笑笑,沒說什么。
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qū)τ谌祟悂碚f,又何嘗會是好事。
牽絆多了,煩惱也會多。
“對了,蘋果小姐?!?br/>
白叔忽然說,“你對感情什么理解呢?”
桑蘋果被問得一愣,趕緊喝了一大口果汁,咽下去嘴里的飯,然后看著空空的盤子,隨后哈哈笑著:“我?我能有什么理解啊,我和家里人關(guān)系也不好,以前也沒什么朋友……”
說著,桑蘋果停頓了一下,想到近日來的種種,忽然放低了語氣,繼續(xù)說,“所幸,我遇見了很多人??匆娝麄冎g的感情,我也算知道了,有些事,不能用常理去衡量,我也懂,我以前挺幼稚的,當(dāng)我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丟了重要的東西?!?br/>
桑蘋果咬了咬嘴唇,將眼淚憋回去,隨后一笑,“不過還好,無論怎樣,我都會好好活下去?!?br/>
白叔感嘆:“蘋果小姐也是很看得開的人喲,哪像我家小姐?!?br/>
“是美娜姐嗎?”桑蘋果問,“美娜怎么了?”
白叔一笑,說:“沒什么,小姐沒有事,蘋果小姐,你不去看看安大人嗎?剛才他可是出了不少力的喲?!?br/>
桑蘋果愣愣,向外面看去,看見安琦諭站在陽臺上的身影。
有些落寞,有些孤單。
白叔伸手捻了捻胡子,道:“那道生死劫印記,可是道行不淺,安大人這樣的身體,應(yīng)該也不能過分承受吧?!?br/>
白叔說完之后,默默的將空盤子和空杯子端走了。
桑蘋果站起來,走了出去。
安琦諭正看著遠處,他的左手,有些若隱若現(xiàn),透過手還可以看見下面的欄桿。
“琦諭。”
桑蘋果喊著安琦諭的名字。
安琦諭握了握手,轉(zhuǎn)身,看見了她。
“你沒事吧?”桑蘋果看向他的左手,小聲說,“我聽見白叔說,你的手……會很疼嗎?”
安琦諭微笑,輕聲溫柔的說:“不會的?!?br/>
他的笑容像是冬日的暖陽,溫柔卻不夠暖和。
桑蘋果走過去,不由分說的伸手拽過安琦諭的手來,透明的左手出現(xiàn)在桑蘋果眼中,她愣了愣,說:“你這……還算是沒事嗎?”
語氣里有著擔(dān)心和生氣。
“你在生氣?”
安琦諭問。
桑蘋果沒好氣的回答:“當(dāng)然了,我們不是朋友嗎?我自然是又擔(dān)心又生氣了,你何必自己扛著?!?br/>
安琦諭微微一笑,說:“沒什么的。我說出來不還是這樣嗎?何必徒增你的煩悶。你也別小看我,這真的只是小傷而已。”
說完,他伸手輕輕點了一下桑蘋果的眉心,桑蘋果一愣,不好意思的放開了安琦諭的手。
她看向安琦諭身后的大海。
現(xiàn)在正是漲潮洶涌的時節(jié),海水的顏色也不像是冬日那樣死沉,添了幾分亮眼的藍色,陽光照在海面上,藍色金色混雜在一起,別樣好看。
還有幾只白色的海鷗,盤旋在海面上,俯沖而下,又揮翅而上。
桑蘋果嘆口氣,伸手拍拍安琦諭的肩,說:“你沒事就行?!?br/>
她雙手撐在欄桿上,長長呼了一口氣,帶著腥咸的海風(fēng),味道還真是不一樣。
安琦諭看著她脖子上掛著的吊墜,輕聲問:“我送你的吊墜,還在呢?!?br/>
聽到這話,桑蘋果睜開眼,低頭看了眼,隨后說:“當(dāng)然啦,是你送我的嘛。”
安琦諭伸手去,觸不及防的解開了鏈子,將吊墜取了下來。
他說:“現(xiàn)在似乎不需要了?!?br/>
桑蘋果愣了愣,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問:“怎么不需要了?這是你送我的啊?!?br/>
安琦諭輕聲說:“這本來是我為了給你防身的,有了它,一般妖怪不敢接近,現(xiàn)在看來,它沒作用了?!?br/>
安琦諭看著吊墜上的裂縫,這吊墜殘存的妖氣已經(jīng)很少了,也破了,確實沒用。
“有用?!?br/>
桑蘋果拿過來安琦諭手里的吊墜,重新戴上,笑了下,“你看,就算裂開了,也好看。送了我就不準收回去了?!?br/>
安琦諭溫和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微微笑了下,笑容中竟然帶著一絲苦澀。
他問:“蘋果,要是你發(fā)現(xiàn)我做過錯事,會不會怪我。”
直覺告訴桑蘋果,這事和她有關(guān),但是……
桑蘋果搖頭,說:“不會?!?br/>
換做以前的她,一定會和欺騙自己,對自己不好的人干到底。
只是現(xiàn)在,她忽然不想這些了。
“你變了很多。”安琦諭轉(zhuǎn)身看著海面涌起的波浪,“越來越好了?!?br/>
桑蘋果趴在欄桿上,嘆息:“我只是……有點想媽媽了?!?br/>
也想爸爸了。
想……姐姐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拜托了,祖宗大人!》,“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