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廢了一天日子,柴子明又回到了劇場,開始繼續(xù)沉迷拍戲無法自拔。
與此同時,網(wǎng)店的進展良好。柴子明請了專人來布置處理,基本上每天看一眼手機都能看到新的氣象。
唯一的缺點就是,柴子明頭疼的發(fā)現(xiàn),王嘉容開始暗搓搓往家里搬運女裝了。
雖然他用了“暗搓搓”來描述,但講真,其實是明目張膽,因為小王總時不時還詢問他意見,諸如少年你覺得這樣的衣服怎么樣之類的。
柴子明覺得自己沒有拉黑小王總,絕對是小王總祖上積德,外加上自己近期拍戲順利導(dǎo)致心情超級無敵好。
說起來,作為一名設(shè)計師,作為一名從小到大審美正常過也超常過的人來說,理論上穿成什么樣子柴子明都不會太過介懷的。
小王總變態(tài),柴子明沒好到哪里去,畢竟是會考慮穿裙子不穿內(nèi)褲穿絲襪的人。
而他前幾次反彈那么大,是因為一個人。
這也是他想要重新回生活多年的國家,想要解決掉的事情。
瑟蘭上次想說杰森什么事情呢?
內(nèi)心幽幽嘆口氣,柴子明甩了甩頭,把這個雜事從腦袋中摒棄,將念頭重新回到了當下要處理的事情——拍好電影。
另一頭,王嘉容正在和柴爸爸視頻溝通。
柴爸爸的身份很多,但總的來說,就是負責(zé)賣衣服的。一是賣柴媽媽設(shè)計的衣服,二是賣普通大眾穿的衣服,三是賣貴族和有錢人的高定。
王嘉容和柴爸爸兩人商量的,便是高定服裝方面的合作關(guān)系。
公司的藝人穿一些高定的衣服,走秀走臺,加上媒體的宣傳后,本身的人氣和衣服的人氣都會上漲,雙方都得益,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柴爸爸一直以來工作重心不在國內(nèi),所以一直到小王總提出了這個建議,他才開始認真考慮發(fā)展國內(nèi)的事業(yè)。
兩個孩子一聲不吭就在國內(nèi)當起了明星,當時可是鬧騰的老一輩都氣壞了。
王嘉容和柴爸爸兩人聊著聊著就聊起了雙胞胎兄弟的事情。
柴爸爸很是無奈:“聰聰和明明骨子里就是倔,你越是不讓他們做的事情,他們就越是想嘗試。你別看柴子聰看著安分,實際上沒有他慫恿,柴子明不會當年說回國就回國?!?br/>
王嘉容點頭:“柴爸爸,有件事情我想跟你透個底?!?br/>
柴爸爸每次聽到小王總叫他爸爸,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是確實他就是柴家雙胞胎的爸爸,他就沒太過在意。
他點點頭,示意小王總繼續(xù)說。
王嘉容兩手手指交錯擱在面前,態(tài)度比較端正:“嗯,是這樣的。柴子明跟我說,他打算拍完電影后去一趟馬瑟塞揚?!?br/>
柴爸爸驚愕:“什么?”
王嘉容重復(fù)了一遍:“柴子明說想要去一趟馬瑟塞揚。”
柴爸爸覺得自己跟不上年輕人的思路了:“怎么突然說要去……過年時候還抵抗得不行。”
王嘉容斟酌著要不要透露自己直接勾搭了對方兒子這種重要事項。
總覺得一透露雙方就不用合作了……
柴爸爸嘆口氣:“他既然連這個行程都跟你說了,那當年杰森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嗯,我知道。”王嘉容自然知道,不過不是柴子明告訴他的,是他自己調(diào)查出來的。
“杰森當初帶頭嘲笑他,惡作劇,但是明明自尊心強又不肯告訴我們,校方本來就覺得明明每天上學(xué)都穿著奇怪,也不受理這種學(xué)生之間的小摩擦?!辈癜职趾苁抢⒕?,“我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br/>
王嘉容沒插話。
“我和他媽媽總是在各地取材,他媽媽回來就埋頭在工作室里,我則是需要外出和很多人喝茶溝通,偶爾還要騎馬打球應(yīng)酬。對明明的關(guān)注太少了?!辈癜职衷较朐诫y過,臉上的神色很不好。
王嘉容知道柴家父母都已經(jīng)在盡力彌補,但很多事情已經(jīng)造成了傷害,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是盡力去幫忙,讓柴子明能夠慢慢放開。
“柴子聰一直在國內(nèi),我和他一直在溝通,唉……聰聰這里,我和他們媽媽做得也不對?!辈癜职植恢挥X就全部透底給了王嘉容,“到現(xiàn)在他們都長大了,甚至習(xí)慣我們不在身邊?!?br/>
“以前他們是會難過,到后來就看開了。他們能體諒,可是原諒還需要很長的時間?!蓖跫稳葸€是沒忍住說出口,“該做的不是靠著電話、視頻多溝通,而是能夠讓對方清楚,自己一直在陪著他吧?”
柴爸爸被這么一說,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失笑:“我竟然還沒你這個還沒孩子的小年輕看得清楚。也對,孩子長大又不是完全脫離我們了。到時候聰聰一起來么?我和他們媽媽一起空段時間陪他們?!?br/>
王嘉容:“……”
可憐小王總兢兢業(yè)業(yè)為了柴家的和睦努力做出貢獻,結(jié)果馬上就要賠上自己的蜜月期。
他掙扎試圖奪回自己難得的蜜月期:“柴子聰如果一起來的話,恐怕要帶上自己的小女友?!?br/>
柴爸爸拍桌:“什么竟然已經(jīng)有小女友了?那就帶來一起來我們這邊玩一場。”
王嘉容:“……”
柴爸爸問:“他小女友誰啊?”
王嘉容:“應(yīng)丘丘,一起做綜藝節(jié)目的一位女嘉賓,跆拳道退役冠軍選手?!?br/>
柴爸爸點頭點頭。
王嘉容要崩潰,為什么這個隊伍反而壯大了起來,明明應(yīng)該是他和小明一起一邊黏糊糊一邊浪蕩蕩?。?br/>
他不樂意了,終于還是說出了口:“我和小明約好一起去的?!?br/>
柴爸爸:“哎,這樣啊。你們關(guān)系看來真的很好。那一起六人行吧?!?br/>
王嘉容幾近哽咽:“好?!焙脗€毛球球!??!
雙方掛了視頻,柴爸爸在遙遠的國外細思一番,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咦,小王總跟著家庭游是個什么狀況?”
自己挖坑把自己填埋了的王嘉容,給柴子明發(fā)了條信息:“我把你要去馬瑟塞揚的事情,跟你爸說了?,F(xiàn)在要變成六人行了怎么辦?”
正好在休息的柴子明:“……”
邊上柴子聰很順眼看到了手機屏幕:“嗯?你要去馬瑟塞揚?”
柴子明抬頭看了眼自己哥哥:“嗯,事情總要過去的。我打算去找杰森一趟,打他一頓?!?br/>
柴子聰非常支持:“好。不過你知道杰森在哪里么?”
柴子明搖頭:“不知道。”
柴子聰很清楚事情:“瑟蘭肯定知道。他們家鄉(xiāng)賣酒現(xiàn)在很厲害的啊,他爸爸有參股。帶他一起去吧,他也有一段時間沒回去了吧?”
柴子明:“……”
小明同學(xué)非常不忍心,但是還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小王總:“我哥剛知道了這件事情,現(xiàn)在可能不止要六人行了,瑟蘭估計也會去?!?br/>
接到回復(fù)的王嘉容一臉崩潰:這特么又關(guān)瑟蘭什么事情啊?
身為公司老總,王嘉容決定濫用一次職權(quán),直接打電話給瑟蘭。
身為技術(shù)的瑟蘭正在勤勤懇懇做著后期,一接到電話,開了揚聲器,雙手沒停,問:“小王總,什么事情啊忽然打我電話?”
王嘉容:“你過幾個月打算回國么?”
瑟蘭瞄了眼日期:“怎么了?有需要去法國的任務(wù)?可以啊,我順路會去幫忙解決。”
王嘉容要落淚了:“……不是,是柴子明打算去一趟……”
瑟蘭立即明白了:“好的,我知道了。天,他終于打算回去一趟了,杰森早就對當年的事情后悔了,我會陪他一起去找杰森的。”
王嘉容:“……”
瑟蘭還在那頭打包票:“小王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明帥氣的小臉蛋受傷的。啊,我要忙了,下次再說?!?br/>
電話掛了。
王嘉容:“……”
掛了電話,瑟蘭還在嘴里喃喃自語:“我實在是太完美了,簡直國際好隊友?!?br/>
不得不說,瑟蘭這個漢字功底從任何一個角度上來看,都相當厲害了。
瑟蘭忽然想到自己可是帶了一票自己人到這邊來工作,很多人上個圣誕節(jié)都沒回去,于是便在工作室里問了一聲:“過兩個月有人要和我一起回國么?”
底下的人一聽紛紛響應(yīng):“嘿,我我我!”
“嘿,上次沒回去的才行?!?br/>
工作室里一片混亂。
這頭不知不覺坑了一把的柴子聰又開始問應(yīng)丘丘:“丘丘,你有護照的吧?拍完戲一起出國去玩一趟?小明要出國六人行估計算上了我?!?br/>
應(yīng)丘丘舉手:“有護照。要出國啊??梢詭衔腋改该??他們都有護照的?!?br/>
柴子聰幫忙答應(yīng)了:“嗯?!?br/>
在旁邊聽到的柴子明:“……”
這回到底是要幾人行????
他已經(jīng)憂傷到不敢告訴小王總后續(xù)的情況了。
然而此刻最憂傷的莫過于王嘉容。
他已經(jīng)有了相當不美好的預(yù)感。
就在他知道和他還不知道的背后,幾個月后的蜜月行人數(shù)已經(jīng)越來越多,比滾雪球還要可怕。
王嘉容看著自己的手機,開始考慮偷渡帶走柴子明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