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長姐本來還覺得溫謹之竟然將你帶入了戰(zhàn)場,還對他不甚滿意,如今聽了他在慶功宴上說的話,總算是放心了?!?br/>
“當初長姐一直都不愿讓你嫁給他,現(xiàn)在看來,倒是你一直堅持是正確的?!?br/>
慶功宴后,長姐早就給她留了話,讓她有時間了去看看她侄兒,也去陪她說說話。
這不,挑了一個日子,玉舞兒帶著柳眉就過來了。
玉雅唯讓人去喚奶娘,讓奶娘將小世子抱過來,吩咐完了之后又跟她道:“你是不知道,你這小侄兒當初生產(chǎn)的時候可把我折騰的不行。”
聞言,玉舞兒擔憂的問道:“我聽人說,女子生產(chǎn)就如同在鬼門關(guān)里走一圈,是不是特別疼?現(xiàn)在可還好?”
“當時何止疼啊,我都覺得我這條命都要搭進去了。不過也就那時候疼,生產(chǎn)過后就沒什么了。”
“對了,你還沒見過你這小侄兒的吧,待會奶娘抱來你瞅瞅,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可嫌棄了,長得丑死了,現(xiàn)在慢慢長開倒是可愛至極。”
長姐現(xiàn)在三句話不理小侄兒,她感覺長姐生產(chǎn)完之后性格竟然都變得溫婉了許多。
“那我可要看看,我還沒見過小孩子呢?!?br/>
玉舞兒被她說的十分好奇。
不一會兒,奶娘抱著一個奶娃娃過來見禮,玉雅唯接過了奶娃娃,讓她過來仔細看看。
“哇,長姐,他長得好漂亮,嗯,你看她眼睛特別像你,呀,他看我呢,還對我笑!”
玉舞兒湊過去,感覺小娃娃一笑,她的心都要化了。
“這孩子不認生,見誰都是笑瞇瞇的,長得越好看他就笑的越開心,我估計著長大了也是喜歡美色的?!?br/>
這一點玉雅唯尤其不滿。
玉舞兒對著小娃娃也笑了笑,看了一眼她家長姐道:“喜歡美色怎么了,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再說了,小侄兒還小,長大之后的事情誰說的準。”
兩人又說了許多話,才讓奶娘將小世子抱了下去。
敘完了舊,就要開始說正事了。
玉雅唯示意月兒出去,柳眉也是一樣,房間里面不一會就只剩下了玉舞兒跟她家長姐。
“說吧,你到底是怎么跑到邊境后城哪兒的?”
興師問罪的語氣,玉舞兒張了張嘴,二姐不讓她說,編瞎話她也不會,這可怎么解釋。
“你自己一個人怎么都到不了那里的,溫謹之也不會主動讓你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你要是不說,我可是要問你那婢女了啊?!?br/>
“不不不,還是我說吧,我身邊的人膽小,長姐你別嚇她?!?br/>
玉舞兒可不敢讓長姐去問柳眉,別看長姐對著她多么溫柔,對她多么好,這可是僅限于她的待遇,要是其他人她長姐的手段可不是好惹的。
她真不知道,要是柳眉落到長姐手機,得成什么樣子。
玉雅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說。
唉,只能對不住二姐了。
這件事情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說起……
……
“是二姐帶我去的。”
“玉萱畫?她回來了?幾時回來了,你什么時候與她見的面,為什么不告訴我?”
玉雅唯連續(xù)不斷地問了好幾個問題,玉舞兒一時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個了。
“長姐,你……你一個一個問,我都跟你說,你別急……”
長姐不知為何,聲音冷了許多,一眼不錯的盯著她?!昂?,第一個問題,你確定是玉萱畫本人?”
這個玉舞兒當然是肯定的呀,不過,為什么長姐連名帶姓的喊二姐,而且這語氣聽著約莫不太好,長姐……
見她點頭,玉雅唯繼續(xù)第二個問題,“她什么時候跟你見面的?”
這個問題嘛……
“夫君上一次還在京中的時候,在夫君過生辰的前幾天,我去為夫君買生辰禮物的時候,有人遞給我一張紙條,我拆開看了之后發(fā)現(xiàn)是二姐!”
“二姐在上面寫,要約我后一天在長生樓見面,后來我與夫君就一起去了……”
玉雅唯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她問道:“她回來了,那時你為何不告訴我?”
她也想啊,可是二姐非不讓啊,還說什么她的身份問題,雖然她現(xiàn)在知道了,可是,要怎么跟長姐解釋,她不可能說是二姐不許她說的!
“我,我當時光顧著激動,后來又發(fā)生了夫君離京一事,我就……我就忘了。”玉舞兒絞盡腦汁總算想出來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誰知她長姐卻笑了,十分篤定的道:“小妹,你撒謊不撒謊,長姐從你小時候就能分辨的出來,能讓你如此說的理由……長姐猜,是玉萱畫的主意吧,她不想讓我知道她回來了?!?br/>
額,玉舞兒偷瞄了一眼她長姐,總覺得長姐的語氣怪怪的。
長姐都猜出來了她也想不出來其他的解釋,只能默認。
“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就是二姐帶她離開的事情了……
“后來夫君離京,我只想祈禱他能平安歸來,一去隱居廟就是一月,還是那日長姐你臨盆,我想著回去看你,卻不想走到半途,正巧遇到了二姐上山?!?br/>
“所以你就跟她離開了?也不說給我報個信,要不是我去問溫侯,恐怕都以為你被人擄走了!”
聞言,玉舞兒討好的對她長姐笑了笑,“那時候我一時心急,沒想到嘛……”
“按照你說的時間,你遇到玉萱畫那時候我記得,關(guān)于溫謹之的事情還沒有傳過來,你為什么跟玉萱畫就走了?她跟你說了什么?”
說到這兒,玉舞兒回想起那時候的心情,現(xiàn)在都還覺得心有余悸,驀然聽聞夫君的消息,還是那種……
“當時,二姐欲言又止,我便猜到有可能會是有關(guān)于我夫君的事情,逼問之下二姐與我說,夫君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我當時從來沒有那么害怕過,想著二姐既然能知道夫君的事情肯定有辦法帶我過去,我沒有辦法只能求了二姐帶我去?!?br/>
聽到這兒,玉雅唯還是沒控制住冷笑一聲,“哼,多年不見,玉萱畫手段見長!也就你被她騙了,她若不是故意讓你知道,根本就不會露出絲毫破綻,這分明就是她設計好的。”
“不會的長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對二姐有什么誤會,二姐不是這樣的人,我們六年未見,她為什么要設計我呢,她是二姐呀。”
玉舞兒覺得長姐說的話有失偏頗,她不清楚當年離開時長姐跟二姐發(fā)生了什么矛盾,可是怎么樣都是一家人,二姐怎么會害她呢。
聽她家小妹這樣說,玉雅唯氣的不行,真是小瞧了玉萱畫,能讓小妹對她毫不懷疑——
“行,那長姐問你,她明知道你得知了溫謹之的消息會傷心,她卻還是讓你看出來,故意引得你詢問,然后她再為難的說出來,這是為你好?”
“邊境后城那個地方,距離京城千里之遙,你們?nèi)糈s時間,必須得快馬加鞭,小妹,你不會騎馬,而且你從小在京城嬌養(yǎng),風餐露宿日夜兼程,她就不怕你發(fā)生不測——”
“而且小妹,你要知道,當初若不是她與情郎私奔,上了花轎之后逃走,惹得溫侯府與皇上震怒,你又怎么會年僅十歲就被迫替她嫁給溫謹之!本來依照你的身份,加上長姐為你籌謀,什么樣的男兒不隨便你挑選?更何況,她自己一走了之,有沒有想過我們絲毫,有沒有想過爹娘,一點都不夸張的說,爹娘就是被她害死的!”
玉舞兒怔怔的看著她,“長姐,你……”
玉雅唯暗吸一口氣克制住了繼續(xù)說下去的欲望,玉萱畫已經(jīng)讓小妹對她深信不疑,她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都是徒勞,反而還會讓小妹與她起了嫌隙,得不償失,罷了!
“總之你日后再看見她,就派人傳個信給我,她六年沒有回家,我……我們都想讓她回來的,而且爹娘的事,她總不能一次都不去看看?!?br/>
本來想昧著良心說她想讓玉萱畫回來,到底還是說不下去,臨時改了。
玉舞兒默默的點了點頭,這話她贊同,不說她們都很想念二姐,便是為了爹娘,二姐也應該回來看看的。
至于長姐說的那些,雖然有埋怨,但是不可否認,事實也差不多是那樣的,只不過她如今嫁給夫君倒沒有什么被迫。
然而爹娘的事情,二姐確實責無旁貸。
玉雅唯最后依然是氣不過,也不知道是說誰,兀自罵了一句“白眼狼!”
……
玉舞兒本來以為夫君終于不用再去戰(zhàn)場,他們就真的能日日在一起了,畢竟夫君也曾經(jīng)說過,要好好陪著她的不是嗎?
可是不知為何,夫君整日早出晚歸,也不與她說什么,除了晚間一起睡下,就沒有其他相處的時間了。
若是之前她當然不在意,甚至還會心疼夫君勞累,可是自從夫君被封了戰(zhàn)王,百姓視他為守護神,京中多的是女子想要給他做妾,她心中自卑,漸漸地竟沉默了下來。
她不敢將她擔憂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只頻繁的向長姐請教關(guān)于管家之事,慢慢的學會之后,之前下放給管家的權(quán)利她都收了回來。
便是再沒有人幫忙她都顯得游刃有余。
還有與人交際的本事,她也一直很努力的跟長姐學習,如今雖然還達不到長姐的程度,但也能應付了。
只是每次與其他夫人或者權(quán)貴的內(nèi)眷說完話她都生氣,那些人竟然都勸著她為夫君納妾!
還說,她既然不能為戰(zhàn)王開枝散葉,又不肯挪位置,不如多納些妾室,將來有了孩子還可以抱過來養(yǎng)……
她不過才嫁給夫君一年不到而已,沒有孩子是正常的,又不是不能自己生,養(yǎng)別人的孩子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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