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一個被忽略的種族,是一個與世隔絕,天然就不需要加入戰(zhàn)場的種族。
可是,一旦因為幫助小石頭,而讓自己原本沒人注意的族群,吸引起了如龜博士等人的注意。
那么毫無疑問的,它們的好日子就會到此為止,甚至徹底迎來終結(jié)。
到時候,迎接它們的,除了無窮無盡的獵殺之后,就是痛苦的不斷重復(fù)的死亡。
“阿大…”
小石頭呆呆地看著它,忽然覺得有些失落,有些絕望。
阿大很是抱歉地望了它一眼,只給它留下了一句話,就準(zhǔn)備閉上自己的甲殼。
“對不起,小石頭,你是我的朋友,可是,它們,是我的親人。”
是啊,為了族群,未經(jīng)世事的小石頭,甚至敢于冒著心中對于黑暗的抗拒,行走深海。
那么,身為如今族群之中最為強大,也是最為智慧的阿大,選擇的自然也應(yīng)當(dāng)是自己的部落。
為了一個朋友的求助,卻要付出滔天一般的兇險,這本身就是一件極為不對等的事情。
這個時候,洛終于按捺不住了,從兄弟們中間走了出來。
它看見了小石頭突然的凝滯,自然也就察覺到了有可能得到的結(jié)果。
所以,它必須站出來,也必須爭取到一線的希望。
如同自己年幼時候站出來的安雅,又如那個脾氣暴躁,卻時刻維護(hù)著它們的大哥,隕。
路過的那些貝殼,偷偷摸摸地透過一條縫隙看著它,
而阿大原本想要閉合起來的缺口,也頓時被走來的洛吸引了過去。
隨即,洛看見了有些失神的小石頭,也看見了小石頭眼角里與海水截然不同的淚。
它緩緩對小石頭說道。
“沒關(guān)系,只要王還沒有消失,我們就還有機會,不是嗎?”
小石頭卻一言不發(fā),只顧著自己傷心,這一天的它,經(jīng)歷的事情,已經(jīng)讓那顆脆弱的心足夠勞累。
“幫我和它說幾句話,我想問它一些問題?!?br/>
“哥…”
小石頭哭著抬起頭來,望著面前與自己一體同胞的哥哥。
洛卻輕輕用自己的頭顱,撞了一下小石頭的腦袋,很是溫柔地說道。
“沒事兒,我想試一下?!?br/>
或許是哥哥的到來,小石頭終于稍稍振作了些許,強忍著眼淚,對阿大說道。
“我哥哥想和你說幾句話,可以嗎?”
阿大模糊不清的臉,望了一下小石頭,又望了一下洛。
它能夠感覺得到,洛和小石頭之間的關(guān)系,就像自己和族群里面的貝殼一樣。
所以,它同意了,再一次緩緩展開自己的甲殼,而后望著兩道怪物說道。
“可以,你讓他說吧,我聽著?!?br/>
“哥,阿木同意了,你說!”
小石頭立刻轉(zhuǎn)過頭來,望著自己的哥哥洛,再一次徹底地將希望寄托在了它的身上。
洛卻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望了一眼四周的場景,還有遠(yuǎn)處那些好奇的貝殼們,才開口道。
“你好!我是銀鯊部落的洛,也是小石頭的哥哥,這一次過來,確實是想請你幫忙。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會拒絕我妹妹的懇求嗎?”
旋即,小石頭將阿大的答案告訴了洛,一如前一刻的話語。
“對不起,我有我的族群,幫助你們,有可能會導(dǎo)致我們失去在北海生存的權(quán)利?!?br/>
洛緩緩點頭,算是認(rèn)可了阿大的說法。
畢竟千萬年來,貝類雖然也是海洋生物,但它們在海洋之中占據(jù)的地位卻并不高。
尤其是在它們只能緩慢移動的這一點上,就注定了它們只會成為某類生物的獵物。
這,就是天地賜予它們的宿命,也是絕大多數(shù)生物會經(jīng)歷的令人無奈但卻無可奈何的命運。
可是,洛卻繼續(xù)說道。
“你覺得,以你如今的姿態(tài),就算不幫我們,龜博士會繼續(xù)允許你們生活在這里嗎?”
“為什么不允許我們生活在這里,我們并沒有做過任何對它們不利的事情?!?br/>
聽著阿大的言語,洛卻笑了,呵呵笑著,甚至嘴角都露出了些許弧度。
這個表情不用翻譯,阿大都能讀懂其中的韻味,有些冷嘲,有些熱諷,讓人不快。
“為什么你要笑,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寥寥幾句話之間,因為被洛的笑容激怒,阿大第一次向它問話。
“你說的確實是事實。不過,自從你出現(xiàn)之后,這些,就不再是事實了。”
洛望著龐大的阿大,緩緩說道,小石頭一如既往地翻譯者洛的話語。
“你的體型太大,咬合力也驚人,尤其是你體內(nèi)的空間,我覺得,如果有意的話,通過你的腹部,將不少海洋的霸主運送進(jìn)來,應(yīng)該也不是一件難事兒?!?br/>
雖然阿木暫時不太明白洛的意思,但它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搖頭道。
“不可能!我族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我們只是向簡單地活著!”
顯然,它也聯(lián)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是啊,如此龐大的貝殼,幾乎可以運送一直軍隊。
試想想,有朝一日,一支來自外界的隊伍,突然通過某種神奇的方式,徑直踏進(jìn)了北海腹地。
那個時候,始料未及的龜博士又會如何反應(yīng)?
所以,洛笑了,這一次,笑得很是快意,他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
“你覺得不可能,但是我覺得可能。你認(rèn)為,龜博士還有那些霸主們,是會相信你的話,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呢?”
阿大終于發(fā)怒了,如同咆哮一般的言語,徑直響徹了小石頭的腦海。
“你在蒙我!你個無恥的可惡的只知道獵食的怪物!”
看著阿大的表情,即便小石頭沒有及時翻譯,洛都知道它肯定在咒罵著自己。
可是,它卻毫不在乎,為了能夠找回自己的女王,它愿意付出一切代價,何況是一個族群?
“不可能?為什么不可能!告訴你,你的族群沒有錯,霸主們也沒有錯。錯就錯在,你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你信不信,等到明天,如果有人察覺到了你的存在,如果你不跟從它們,從今往后北海,就再也不可能存在任何一個貝族!你,才是貝族的罪人!”
“哥…”
小石頭喊道,想要打斷自己的哥哥,卻被洛相當(dāng)冷漠的眼光,直接瞪了回去。
“告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