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大廳內(nèi),此時正是一副非常熱鬧的景象。家主肖驚云坐在上首,他衣著華貴,儀表堂堂,本身實力又極高,只是簡簡單單的坐在那里,就能散發(fā)出一種極強的壓迫氣勢來。
肖驚云的左手邊依次坐著肖家的幾位長老和肖一鳴,此刻那幾位長老正在低聲談論著什么,還時不時地瞥一眼正在和肖驚云對話的林季山,目光中有不甚明顯的鄙視。
其實,這幾位長老對這門親事是不太滿意的,林汐雖然也是出身于林家,可是巫山城的人都知道她其實只是個棄兒,真正的父母不知道是哪里的賤民,論家世,根本就配不上肖一鳴。不過肖一鳴就是喜歡她,所以這幾位長老也不好干涉。
坐在肖驚云右手邊的,自然是以林季山為首的一眾林家人了。從剛進來起,這林季山就一直在不停地和肖驚云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多年沒見面的好友呢。
林汐也坐在林家的這群人中間,她旁邊是林惠軒。她沒有母親,但是訂婚出嫁這種事,總得有個人來扮演母親的角色,在重要場合陪她出席,這個任務便落到了林惠軒的頭上。
“林伯母,您沒事吧,要是實在不舒服,就讓家主派人送您回去吧?!绷窒÷曊f道,她知道林惠軒身體不好,一般都是輕易不下床的。
“我沒事?!绷只蒈帨厝岬匦α诵?,“小起最近給我買了很多補藥,我感覺比以前好多了?!?br/>
聽到林起的名字,少女的肩膀微微地顫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今天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可是他卻沒有來……林汐覺得很緊張,以前不管發(fā)生什么重要的事,他都會陪在她身邊的,可是偏偏這一天,他卻沒有來。
想到這里,林汐突然覺得十分委屈。
坐在她正對面的肖一鳴一直都在偷偷觀察著她,捕捉到了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后,肖一鳴緩慢地收緊了眉頭。
“她看上去怎么越來越不開心了?難道是在想那個小子?”
想到這個,他怒火“噌”地一下子漲了起來,“咔嚓”一聲,手中緊握的茶杯登時化為了一碰粉末,不過好在人們都在熱烈地討論著什么,沒人注意到他的動作。
“可惡!那個小子!以后一定要找機會廢了他!”
眼光死死地盯著林汐,肖一鳴心里卻在盤算以后找林起算賬的事。
“林伯母,林起他……去哪里了?”終于忍不住,林汐紅著臉還是問出來了。
見到林惠軒一下子露出的戲謔表情,林汐立刻就后悔了,臉也變得愈發(fā)紅潤可人了。
林惠軒就一直笑著看著林汐,也不說話,直到把林汐看得臉紅的不行了的時候,她突然說話了,卻所答非所問。
“小汐,你可知道,小起是很喜歡你的?!?br/>
“???”林汐猛地抬頭,眼神中閃過一抹吃驚。
“林伯母,您不是在開玩笑吧,他可是一直把我當妹妹看得?!被叵肫鹬昂土制鹪谝黄鸬狞c點滴滴,林起看她的每一個眼神,林汐失落地垂下了眼睛。
林起一直都很寵溺她,只不過,那是一種哥哥對妹妹的寵溺,不是她一直都想要的那種。每每想到這個,她就傷心的不行。
林惠軒笑著拍了拍林汐的頭,道:“小起那孩子固執(zhí)地很,他覺得給不了你幸福,所以一直努力隱藏對你的感情,可是我這個當媽的怎么會看不出來,他今天晚上沒過來,也是因為想要回避你和別人在一起的場面。”
“我一直都覺得,他考慮的太復雜了,中午我和他談了談,他好像有點兒動搖了,但又沒有下定決心改變主意……我也不知道他最后會怎么辦。”
“呃,什么意思啊。”林汐有點兒聽不懂這番話,呆呆地問道,“動搖什么呀,他要改變什么主意?”
林惠軒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個說來復雜,不過小起雖然固執(zhí),但也不是不懂變通,我想,如果他能想通的話,你們兩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什……什么意思?”林汐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林惠軒說的話。
足足愣了好幾秒鐘,她才開口問道:“您的意思是說,他可能會回來找我?”
“嗯?!绷只蒈廃c了點頭,看了看外面漸漸變得漆黑的天空,喃喃道,“已經(jīng)快六點了,如果六點之前他能想通并及時趕過來的話,就有希望?!?br/>
“但是如果他想通了,趕過來的時候卻已經(jīng)過了六點的話,那就不行了。要知道,想肖家和林家這種大家族,訂婚契約一旦簽訂,那就不可能毀約了,否則毀約的那一方就會承受極大的顏面和錢財損失,哥哥他不會允許這種事發(fā)生的?!?br/>
林汐深呼吸一口氣,十根手指緊緊地纏繞在一起,默默地祈禱著。
“林起哥哥,小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如何都能幸福的,你一定要想明白了啊,拜托了!”
“快點過來找我吧,林起哥哥,小汐在這里等著你。”
見到林汐突然變得嚴肅緊張的表情,肖一鳴眉間的皺紋越來越深了。
“這小妮子,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在猜測著心上人的心思,肖驚云的聲音突然在大廳里響了起來,打斷了喧囂的議論聲。
此刻他已經(jīng)和林季山說完了話,在首座上站起身來,俯視著底下坐著的普通族人們,淡笑道:“今天來參加訂婚宴的都是肖家和林家的人,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沒有外人,所以寒暄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br/>
“現(xiàn)在還沒到六點,他這是要干什么?”林汐緊張地想著,白皙的掌心全是汗水。
只聽肖驚云再次朗聲說道:“現(xiàn)在距離正是的訂婚儀式還有一炷香的時間,我剛和林兄商量了半天,決定先用這點時間公布一下聘禮和嫁妝的事?!?br/>
“哦!”底下傳來一陣恍然大悟的聲音,原來剛剛肖驚云和林季山竟然是在談這個。
眾所周知,這肖家家底厚實的程度遠非林家所能比的,所以聘禮一定會比嫁妝豐厚的多,而等以后林汐嫁了出去,那嫁妝自然是會歸林家的其他子弟所有,所以這些林家子弟們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肖家究竟準備了什么嫁妝。
“小黎?!毙ん@云沖著側(cè)門喊了一聲,立刻就有一個穿著綠衣服地侍女拖著托盤快步走上來了,那托盤上放著一張紅底黑字的紙。
肖驚云將紙拿起來,朗讀道:“肖家的聘禮一共有以下幾樣,分別是,金幣五萬,珠寶五箱,三套人級上品功法,兩套地級下品巫技――”
“嗡!”話還沒說完,這底下的人群就出現(xiàn)了一陣騷動聲,肖驚云的聲音也不得不終止了。
在巫妖大陸,功法和巫技一樣,根據(jù)好壞共分四個品階,從下到上依次是人級、地級、天級、圣級,其中每一大級又可分為上品、中品還有下品。
功法和巫技的珍貴罕見程度,遠遠不是那些金幣珠寶所能比較的。只要有錢,再好的珠寶也能買到手,可這功法和巫技卻不一樣了,這些都是屬于有價無市的東西。
一般情況下,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要成為巫師,基本只能購買人級下品的功法巫技,再高就買不起了。
像林家和肖家這種大家族,族人們一般都是修煉人級中品或人級上品的功法巫技,至于地級的,普通族人們根本就是連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一部地級下品的功法巫技價錢至少要在一萬金幣以上,而且這還是在能買得到的情況下。
至于地級中品的,沒有十萬以上金幣根本就下不來。
當然,林家傳了這么多年,家底還是有一些的,藏寶閣里的確有幾部地級下品的功法巫技,不過那些都是下品的,而且只有林季山和幾位長老,或是家族特別優(yōu)秀的天才才能觸碰的。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肖驚云給林家的聘禮中,竟然有足足兩套地級下品的巫技,這如何能讓人不吃驚。
雖然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不過當聽到對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這林季山還是覺得激動非常。
“咳咳?!绷旨旧焦室饪攘丝?,此刻林家的人大多數(shù)一副吃驚的表情,這可是在外面,會讓人感覺自己沒見過世面一樣。
林家的人反應過來之后,紛紛整理了一下表情,不過心里卻還是激動非常。
“也不知這地級的巫技最后會落到誰手里呢?!?br/>
“這還用猜,肯定是林錚大哥唄,林錚大哥可是我們林家的天才,不給他給誰。”
“那可說不準,林錚已經(jīng)去外面的宗門進修了,什么時候回來都不一定,我看著巫技沒準會賞給我?!?br/>
“呸!你這個廢柴,想得美!”
肖驚云很滿意林家人的反應,淡淡地笑了笑,卻沒注意到自家的這幾位長老,此刻臉都氣黑了。
“大家安靜一下,我剛剛還沒有說完。”
“沒說完?難道還有別的聘禮?”下面不知是誰接了一句。
“嗯?!毙ん@云點頭道。
眾人一驚,一般放在最后說的肯定都是最好的東西,可那兩套地級巫技已經(jīng)很珍貴了,肖驚云接下來還能拿出來什么呢?
難道是天級巫技?
眾人想到這個,紛紛搖了搖頭,如果肖家有天級巫技的話,早就不必在巫山城混了。
肖驚云淡淡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小盒子。這小盒子大概有人的手掌那么大,但是非常癟,似乎里面裝著的是很薄的如紙片的東西一樣。
見眾人將目光紛紛投到了小盒子上,肖驚云滿意地笑了笑,道:“這便是最后一份聘禮,二級咒紋――劍器紋!”
他這句話就像一個重磅炸彈一樣,此話一出,大廳內(nèi)立刻變得鴉雀無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