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傅皇后方才說有事求見,就是給他和母妃求情了?!
這不太可能吧……畢竟自家母妃與傅皇后不對付已有多年。如今母妃落難,他與太子之位失之交臂,還被貶為庶人。
今后,便少了一人與宋唯爭奪太子之位!
傅皇后不趁著這個機會將他們母子二人打入地獄,已經(jīng)算是仁慈。
又怎么會大發(fā)慈悲的,替他和母妃求情呢?!
想到這里,宋承泓方才滿腔的激動和欣喜,頓時就煙消云散了。
他警惕地看著傅皇后,就怕眼前是一場陷阱。
他怕自己就這么闖進(jìn)去,父皇會因此大發(fā)雷霆,直接把他拖下去砍頭吧?!
今日父皇脾氣暴戾,他可不敢輕易招惹……
先前宋承錦不過是說話陰陽怪氣了些,就被父皇下令杖責(zé)了一通。
由此可見,這會子父皇肯定也還在氣頭上!
他不能輕易上了傅皇后的當(dāng)!
宋承泓收回目光,重新跪了下去,“多謝母后,兒臣就在這里等著父皇。父皇何時讓兒臣進(jìn)去,兒臣再起來。”
瞧著這小子今兒倒是聰明許多,也警惕許多……
傅皇后怎會猜不出,他這是以為她是要害他?
“呵。”
傅皇后冷笑一聲,“你不必顧忌。你這會子進(jìn)去,說不準(zhǔn)皇上還會對你多幾分內(nèi)疚?!?br/>
“再等會子,黃花菜都涼了!”
說罷,她沒有與他多言,拂袖而去!
“內(nèi)疚?”
宋承泓聽得滿頭霧水。
他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父皇為何會對他內(nèi)疚?!
說實話,宋承泓到現(xiàn)在自個兒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宋靖云的兒子!
昨晚出事后,賢妃便直接被打入冷宮了。
宋承泓得知此事,立刻起床進(jìn)宮。
哪知剛出忠王府,就被宋靖云派去的御林軍,直接叉進(jìn)了宮……
他壓根兒來不及面見賢妃,來不及好好問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下聽傅皇后這么一說,宋承泓眉頭擰的緊緊的,“母后為何會這樣說?莫不是方才當(dāng)真發(fā)生了什么事?可父皇為何會內(nèi)疚?”
正想著,便見溫品言與宋承鈺從一旁的柱子后走了出來。
“二哥哥!”
見到宋承泓,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宋承鈺,這會子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撲進(jìn)宋承泓懷中,哽咽著說不出話,“嗚嗚嗚要不是言姐姐帶我過來,我,我今兒當(dāng)真見不到你和母妃!”
“是溫品言帶你過來的?”
宋承泓有些詫異。
“怎么?很驚訝?”
溫品言微微一笑,“事后請我吃頓大餐,就當(dāng)是今日的報答了。”
她話音剛落,宋承鈺便趕緊點頭,“是啊二哥哥!今日多虧了言姐姐呢!否則你和母妃都無法洗脫罪名!”
“洗脫罪名?!”
宋承泓又愣了一下。
他怎么覺得,今兒她們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不懂呢?
還有方才傅皇后說的什么“內(nèi)疚”不內(nèi)疚……
“承鈺,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宋承泓心下有些著急,連忙抓住宋承鈺的手腕,迫不及待的問道。
宋承鈺趕緊將事情說了一遍。
奈何,她口才有限。
加之今兒她哭了許久,又受到了驚嚇,這會子嗓子有些沙啞。宋承鈺說起話來,這聲音比宋承泓一個大老爺們兒還要沙啞“粗獷”。
因此,宋承泓只覺得聽得腦子里嗡嗡嗡的,卻沒有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還是讓言姐姐跟你說罷!”
她轉(zhuǎn)頭求助似的看向溫品言。
溫品言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總結(jié)了一下,用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表述出來了。
“總而言之,你和賢妃母子倆都是被陷害了!陷害你們的人,則是淑妃母子二人。始作俑者、以及罪該萬死的人,反而是他們母子二人!”
這下,宋承泓聽明白了!
“我明白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緊閉的殿門,“就如那一日,宋承錦挑撥離間,試圖一石三鳥。”
“害你害我,害老四和容玦!”
“不錯?!?br/>
見他反應(yīng)過來了,溫品言這才點了點頭。
看來,還不算傻!
至少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舉一反三!
宋承泓這個人啊,還有救!
“可惡!”
宋承泓這會子滿腔怒火,一時間也忘記了身在何處。他無法控制體內(nèi)的怒火,用力一拳砸在了面前緊閉的殿門上!
只聽殿門“轟”的一聲——竟是直接被他給砸開了!
不但殿門被砸開了,宋承泓的理智也被拉了回來。
看著突然被打開的殿門,再看看宋靖云幾人一臉驚訝地看著門外。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被砸破的手背……
宋承泓瞬間反應(yīng)過來了!
天啦!
他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宋承泓趕緊起身小跑進(jìn)了殿內(nèi),跪下請罪,“父皇,都是兒臣不好!方才兒臣得知一些事情,這才控制不住自己……”
這倒也不怪宋承泓。
換做是任何人,經(jīng)歷了昨晚與今日之事。
經(jīng)歷他母妃替人受過,從皇帝的寵妃被打入冷宮;
經(jīng)歷了自己從高高在上的王爺,被貶為庶人……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誰能保持理智?!
宋承泓只是砸開了門,沒有做出其他過激之事,已經(jīng)算不錯了!
宋靖云心下倒也體諒他這會子的心情。
看著宋承泓跪在地上,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宋靖云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老二啊,先起來說話吧!朕不怪你!”
“父皇,兒臣不起!”
聽到宋靖云說不怪他,宋承泓也松了一口氣。
但很快,想起賢妃與他母子二人含冤……宋承泓倔強地跪在地上,“父皇,兒臣方才得知,兒臣和母妃是受奸人所害!”
“還求父皇,還母妃和兒臣一個公道!”
他重重地磕了好幾個頭,匍匐在地不肯起來。
見狀,宋靖云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此事朕已經(jīng)知道了!”
“這次,的確是讓你和賢妃受了委屈!你放心,朕已經(jīng)派人去冷宮接你母妃了。”
說著,他又走上前,親手將宋承泓扶了起來,“至于你……你是朕的親兒子,你受了這般大的冤枉與屈辱,朕自然不會委屈了你!”
“你可有什么心愿?”
除了用這種法子彌補宋承泓,宋靖云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
他平日里雖不怎么喜歡這個二兒子。
到底,宋承泓是他的親兒子??!
“兒臣沒有任何心愿!”
宋承泓此刻也不想著什么太子之位了!
宋承錦和淑妃膽敢這般陷害他和母妃,讓他們母子二人險些含冤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他定會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宋承泓咬著牙,眼底的恨意已經(jīng)壓制不住了!
他強忍怒火與怨恨,一字一句道,“兒臣只有一個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