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岳巖盤膝跌坐雙明緊閉,望臺和尾舵?zhèn)鱽響K叫聲。
“哎呀!我的眼睛,啊?。 薄拔铱床灰娏?救命?。。?!我看不見了?。 ?br/>
紅日當(dāng)空光芒萬丈,帶給大地?zé)o限的生機,帶給岳巖的卻是無限的意外和突然出現(xiàn)的光明帶給眼睛的刺激。
沒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突然從午夜變成了晌午,突如其來的濃霧和突然出現(xiàn)的太陽,詭異的變化讓岳巖等人無所適從。
不要說是宋朝的古人,就算是現(xiàn)在如果前一刻午夜時分的你正坐在電腦前與蒼老師進行精神層面的交流,而就在你即將完成蒼老師功課的時候窗外變成了陽光普照驕陽如火的中午,那么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許可以讓你激情迸發(fā)······
但是接下來生物鐘的變化就足以讓你萎靡好幾天,更有可能是突然的變化給心理帶來某些影響生理的傷害,進而導(dǎo)致即使是島國生理知識課都無法刺激覺醒的萎靡······
以上兩段文字如果讓某些童孩產(chǎn)生十八禁十九禁之類腦補的,請自己出去到走廊墻角畫圈······至于我嘛······已經(jīng)在畫了······
甲板上的變化首先驚動了艙房中枕戈待旦的背嵬軍,梁孟九、陸子平帶領(lǐng)背嵬軍戰(zhàn)士迅速沖出船艙,弓上弦,刀出鞘。
帶著一身不知道是殺氣還是起床氣的剽悍氣勢,三五人為一組,以極快的速度將甲板梳理一遍。
梁孟九以極大的戰(zhàn)斗熱情沖上甲板,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么,臉上還帶著一絲猙獰的笑意。
他飛身越過艙頂,直撲船頭,陸子平則面無表情的緊隨其后,看到船頭岳開心扶著岳巖正往下走,沒有看到敵人。
這時船尾又傳來一聲大叫,“站住,別動??!”
聲音傳來,陸子平身形尚在空中,腰身一扭,掠地而起,大步跨過前甲板,單腳點地身子拔地而起,越過艙頂?shù)臅r候,單手一撐女墻,身子又拔高近丈,隨后化作乳燕投林,直撲出聲的船尾,一套動作如行云流水般瀟灑寫意,看得梁孟九和岳開心驚羨不已,梁孟九更是吃驚的“哇”出聲來。
岳巖悠悠的道:“不用意外,子平的武功比你們兩個都要精熟,只是不喜歡表現(xiàn)罷了,你們兩個平時嘻嘻哈哈喝酒閑逛的時候,子平卻在打坐練氣,我如果不是意外突破先天,也并不比子平強許多,至少輕功箭法,我就不如子平。”
梁孟九上前扶住岳巖的左臂,和岳開心一起扶著岳巖走下船頭,小心的問道:“石頭,怎么回事?你被誰暗算?傷了眼睛了嗎?”
岳開心抬腳隔著岳巖踢向梁孟九,罵道:“滾,你才被暗算呢!誰能暗算了少爺,是天變,你沒發(fā)覺現(xiàn)在變成白天了嗎?”
梁孟九撓撓頭,納悶的道:“白天怎么了?白天不對嗎?天亮了自然是白天了!”
這時,陳至虛正好走出艙門,滿臉驚異的接著道:“不對,當(dāng)然不對,現(xiàn)在的時辰應(yīng)該是晚上亥時,二更左右,怎么可以是白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現(xiàn)在怎么會是白天?”
岳開心呵呵笑著,答道:“事情是這樣,我跟少爺在船頭喝酒賞月,后來月亮被云彩遮住了,我們就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去,我去送酒碗和酒壇子,等我從廚房出來船上已經(jīng)濃霧彌漫,看不到路了,少爺讓我們不可亂動,免得失足落水,讓我先回廚房休息吧!我就回到廚房,剛關(guān)上門,突然外面一片光明,我出來一看,紅日當(dāng)頭,天色大亮。”
說完,聳聳肩看了看天道:“就是這樣了,突然半夜變中午,真是太奇怪了,呵呵,還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呢!”
岳巖點點頭補充道:“開心去廚房送碗,我起身就要回房間,李成指給我看海面,海面遠處月光明亮,只有我們周圍天空烏云籠罩,奇怪的是,烏云離海面很近,而且迅速化為霧氣下沉,將我們的船和附近的海面籠罩,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可是轉(zhuǎn)瞬間就變成耀日當(dāng)空,我們幾個甲板上的人都被晃了眼睛,現(xiàn)在什么都看不到,唉,怎么會這樣呢?”
這時陸子平也回來了,走到岳巖身后站定說道:“船尾的舵手也晃花了眼睛,看不到東西,剛才差點掉海里,被軍兵救下了,蝦球已經(jīng)安排人把舵,船上的人也都起來了,將軍,應(yīng)該下令禁口,不要讓大家胡亂猜疑,弄得人心惶惶。”
陳至虛皺著眉,不無憂慮的說:“現(xiàn)在禁口也不是辦法,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光是禁口也阻止不了遐思,反而更容易偏激,大家同舟共濟還是開誠布公地說清楚的好?!?br/>
岳巖沉吟半晌,點頭道:“我覺得道長說的有道理,發(fā)生這種怪異的事情,難免大家心中疑惑,我們大家一起漂泊異鄉(xiāng)同舟共濟,開誠布公的講明,有什么問題大家集思廣益,好過我們幾個在這殫精竭慮?!?br/>
“孟九、子平你們?nèi)ネㄖ氯?,召集大家甲板集合,我跟大家說明一下情況?!?br/>
“是”
梁孟九和陸子平轉(zhuǎn)身帶領(lǐng)幾名背嵬軍戰(zhàn)士下艙,挨個艙通知,召集所有人來甲板。
岳巖又轉(zhuǎn)身對陳至虛說:“道長,一會還要麻煩你跟我一起和大家做個說明,現(xiàn)在這種情況從未聽說,前途茫茫,還請道長幫忙安撫軍心?!?br/>
岳巖、陳至虛走回船頭,岳開心拿了兩把椅子請二人坐下。
陳至虛眉頭緊皺,坐那苦思冥想,記憶中各種看過的書籍在腦海里回放,道家典藏、史書傳記、雜談野史、奇聞傳說,甚至佛經(jīng)都從頭想一遍,也沒想起來那個書里有這種事情的記載。
岳巖坐在船頭暗自腹誹: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突破先天境界用去了太多的運氣,最近命蹇時乖,內(nèi)傷剛好,賞月思鄉(xiāng)又碰上這種詭異的事,晃壞了眼睛,也不知道會不會失明!
岳巖胡思亂想的功夫,船上的人也都到齊了,稀稀落落的站在甲板上,沒睡醒的還打著哈欠,看著船頭坐著的岳巖和陳至虛竊竊私語。
梁孟九、陸子平挨個船艙都喊了一遍,也回到船頭,看著甲板上人頭攢動,向岳巖拱手施禮,梁孟九道:“將軍,人差不多都來了。”
甲板上,背嵬軍三十多名軍士標(biāo)槍一樣站在甲板右側(cè),兩名眼睛受傷的戰(zhàn)士也在隊列里,隊列整齊面無表情,禁軍的軍士也挨著背嵬軍隊列站的筆直。
中間是蝦球為首的幾名船工站在前面,眼睛受傷的李成和另外兩名船工也由人攙扶著站在一起,后面站著兩位青衿長衫的先生和幾位女眷,左側(cè)是群雌粥粥,旁邊則是十幾名滿臉不安的內(nèi)衛(wèi)。
岳巖站起身來上前一步,眾人看岳巖起來,都不在說話,等著岳巖講話。
岳巖沉思片刻,朗聲道:“將大家請到甲板,是因為我們現(xiàn)在遇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要跟大家說明。”
岳巖說完稍微停頓了一會,甲板上軍兵們沒人說話,宮娥內(nèi)衛(wèi)們交頭接耳的嘀咕了幾句,船工們一起看向蝦球,蝦球則沒有出聲,仰頭看著岳巖。
岳巖接著說;“事情是這樣,現(xiàn)在的時間應(yīng)該是半夜子時,三更左右,大家也看到了,現(xiàn)在怎么看也應(yīng)該是中午時分,一個時辰前,我們的船被濃霧籠罩,突然就霧散云消,紅日當(dāng)空,以至于我和幾位呆在甲板上的兄弟晃壞了眼睛?!?br/>
稍微停了一下,岳巖接著道:“至于為什么會這樣,我也無法解釋,這位陳至虛真人也沒弄明白,召集大家來的主要目的是告訴大家,不要驚慌恐懼,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只要有我岳巖及諸位軍兵們在,就一定能保護大家的安全?!?br/>
陳至虛走上前來,接著道:“雖然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怪事,但是至少我們現(xiàn)在是安全的,如果有什么問題和建議請盡管提出來,我們現(xiàn)在是需要集思廣益的時候,請大家暢所欲言。”
軍兵們依然酷酷的站著,注視著船頭的岳巖,目光中充滿著堅定和信任。
宮女們則如開鍋一般,嘰嘰喳喳的吵成一團,內(nèi)衛(wèi)也跟著嘀嘀咕咕,船工們也在低聲交流著。
過了半晌,宮女內(nèi)衛(wèi)們的討論告一段落,女官汪秀云向前兩步,對岳巖和陳至虛萬福施禮道:“岳將軍,陳真人,發(fā)生這種離奇的事情,實屬無可奈何之事,我等相信岳將軍不會棄大家于不顧,所以我等沒有任何疑義,全憑岳將軍吩咐,岳將軍如有所需但請差遣,我等一定盡心竭力?!?br/>
岳巖將身體轉(zhuǎn)向女子們所站的方向,沖下面抱拳拱手道:“多謝諸位如此信任,既然如此岳巖責(zé)有攸歸,如今我們患難與共,虛妄客套的話我也就不說了,船上多是粗魯軍漢,吃食縫補等還需要諸位娘子多操勞?!?br/>
岳巖說完對眾宮女深施一禮,女子們亂紛紛地萬福還禮,汪秀云也萬福還禮道:“如此請許我等先行告退?!?br/>
岳巖拱手道:“那好,請諸位先回艙休息,待有事再行通知諸位。”
女子們聘聘婷婷的回艙去了,內(nèi)衛(wèi)統(tǒng)領(lǐng)陳鐸站出來抱拳施禮,對岳巖道:“岳將軍,有件事情我們商量了幾天,一直想找機會和您說,我們幾人原為宮中宿衛(wèi),自幼修習(xí)武功,我等希望與眾位將士一樣,聽從岳將軍差遣,輪值戍守,我等一定服從號令,盡忠職守?!?br/>
岳巖稍感意外的轉(zhuǎn)向陳鐸,點點頭,正色道:“幾位如此信任岳巖,岳巖感激不盡,但是丑話需得說在前頭,諸位愿意入我麾下就需一視同仁,做到令行禁止,犯我軍規(guī)者軍法處置絕不容情。”
陳鐸與眾內(nèi)衛(wèi)雙手抱拳齊聲說道:“我等愿聽從岳將軍調(diào)遣,如有違令甘受軍法。”
岳巖抱拳還禮道:“你們先請站到一旁,待會我將你等重新整隊?!?br/>
內(nèi)衛(wèi)們抱拳應(yīng)是,走到背嵬軍戰(zhàn)士旁邊列隊而立。
岳巖轉(zhuǎn)向甲板中間,蝦球欲言又止,船工們都望著蝦球,等他上前說話。
兩位大夫則顯得無可無不可,很是淡然,軍兵們則一臉肅穆的注視著岳巖。
岳巖見沒人說話,轉(zhuǎn)向軍兵們,問道:“諸位兄弟,你們有什么疑義和建議嗎?”
背嵬軍戰(zhàn)士劉成禮搶先抱拳堅定地道:“唯將軍馬首是瞻,將軍但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其余軍兵一起抱拳,齊聲道:“唯將軍馬首是瞻,將軍但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岳巖讓岳開心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內(nèi)衛(wèi)、禁軍、背嵬軍加起來一共70人,于是對梁孟九、陸子平說:“你們帶他們下去,將所有軍士分成兩隊,每隊三十五人,由梁孟九、陸子平分別率領(lǐng),每隊再分成四組,每組九人,分別安排時間輪值宿衛(wèi)?!?br/>
梁孟九、陸子平拱手領(lǐng)命道:“是”
說罷轉(zhuǎn)身走下船頭,帶領(lǐng)背嵬軍戰(zhàn)士、禁軍戰(zhàn)士和十幾名內(nèi)衛(wèi)走向后甲板,這些事情梁孟九、陸子平在背嵬軍中就負責(zé)管理,安排起來輕車熟路。
甲板上安靜了許多,剩余的幾個人都沒說話,岳巖對站在邊上的兩位大夫拱手道:“兩位先生,對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清瘦高挑的馬明義和旁邊略顯癡肥的周光祖,兩人連忙拱手還禮,道:“將軍客氣,我們也是為將軍馬首是瞻,遭遇此種匪夷所思的怪事也沒有什么辦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所以敬請將軍定奪,我們沒什么問題?!?br/>
岳巖見兩位大夫豁達開朗,也就不再多問。
轉(zhuǎn)過身來對蝦球道:“蝦球,你有沒有什么要說嗎?”
蝦球躊躇的看了看周圍,定了定神,道:“將軍,其實沒什么,只是李成讓我問問能不能讓大夫給他們看看眼睛?!?br/>
馬明義連忙接著道:“可以可以,請跟我們回艙中,讓我們略盡綿薄,給幾位船工師傅看看眼睛?!?br/>
岳巖抱拳謝道:“既然如此,有勞兩位先生給幾位船工兄弟看看眼睛,還有軍中兩位弟兄?!?br/>
幾個船工扶著李成三人,跟著馬明義、周光祖回艙看眼睛,蝦球卻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