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有雷聲響徹,卻無雷霆降臨,有的只是一種無影無形,那等毀滅,如浪般的從天際上席卷而去,動靜很大,卻又難以捕捉的到,盡情的,沖進虛無之中。
看不到,珞仙到底是在以怎樣的一種狀態(tài)在渡劫著,同樣也無法感受的到。
那陣陣恐怖之極的毀滅,降臨到虛無中后,更加將感知給屏蔽在外,原本就應難以察覺,現(xiàn)在更加做不到了,蘇銘只能,在這外面,看似安靜,實則著急等待著。
一陣陣的恐怖毀滅,似乎無窮無盡,接連不斷的從天而降,蘇銘都已經沒辦法,去形容這樣的毀滅到底有多恐怖,可是身前方的那片虛無,卻是依然,紋絲不動,半絲漣漪都不曾帶出。
可想而知,這片虛無,到底有多可怕,但,這也讓蘇銘有所安心,因為,珞仙正在渡劫,至少代表著,她在虛無中是好好的,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不然,何止于會有如此神秘莫測的天劫降臨?
一次渡劫,前后整整持續(xù)了個把時辰左右,天際上,彌漫著的毀滅,這才悄然的散去無蹤,蒼穹上恢復了正常,一切都想是沒有發(fā)生過,而虛無!
其實這片虛無,由始自終,都處于靜止的一種狀態(tài),曾經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這樣,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他在等待著,某一刻,突然看到,一陣紅色火焰,繚繞著無盡青色雷霆包裹中的一道身影,從那虛無之中,暴掠而出,騰空而起。
直沖天際而去,片刻后,就在這天際之上。
蘇銘無法看清楚,里面的那道身影,可是,除卻珞仙外,還能是誰?
這是珞仙,刻意用這樣的一種方式,讓蘇銘不要看到她。
在那高高的天際上,珞仙停留而下,蘇銘也并沒有,掠上天際,去看清楚珞仙。
因為他知道,珞仙這是不想,讓自己看清楚現(xiàn)在的她,蘇銘又怎會這樣做?
蘇銘向上前看,珞仙看向了下方大地和大地上的一切。
倆道目光,原本很容易交匯在一處,可是現(xiàn)在,未曾交匯,似乎在刻意,躲避著對方。
珞仙看到了很多,看到了,曾經那些日子中,雖時間不長,卻都留下了二人腳步的那些地方,她看的非常仔細。
每一寸土地,都看了個一清二楚,未曾有任何的遺漏。
“老夫子,多謝!”
“玄通大師,多謝!”
許久后,珞仙傳音,分別給老夫子和玄通大師傳音,這是她的告別。
大殿之中,老夫子和玄通大師神色動了一動,因為,那道聲音,太過冰冷,那如同,是從寒冰之中,走出來的人兒。
未曾經歷過相同的際遇,那就無法確切的知道,或者說,不能單憑著一道聲音,就能知道對方身上,發(fā)生過什么。
可是這道聲音,如此的冷,又怎會讓老夫子和玄通大師一無所知?
聲音落下后,沒過上多久,珞仙腳步一動,閃電般的遠去,現(xiàn)在,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從出現(xiàn),到離開,蘇銘一直看著她,或許在最后,她也在看著蘇銘,可是,二人的目光,并沒有交匯,哪怕絲毫都沒有。
蘇銘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珞仙遠去,直至她消失在了自己的感知當中。
她走了,方才的那個停留,就是二人最后的告別。
這一次分別,雖然不是永別,然則,日后再相見,或將就是,圣女與魔尊之間的爭鋒。
“原本想像中的分別,會比現(xiàn)在更加殘忍,畢竟,你要有所交代,我也要有所交代,可沒想到,你竟這樣的離開了。”
“也許在你看來,這是最好的告別方式,至少不用,相看時,看到的全都是陌生,不在有曾經絲毫的熟悉在,可你卻是忘記了,很多的事情,即便沒有看,那也都是事實。”
“現(xiàn)在的你,在你的心中,對我,可曾還有熟悉之感?或者說,還有多少熟悉感?”
這段日子以來的珞仙消失了,或許會是永遠的消失。
可這段日子中的蘇銘,依舊還是蘇銘,他沒有變,熟悉和陌生,在二人身上,有不同的存在。
老夫子和玄通大師走上大殿頂端,看著虛無之外的蘇銘。
許久后,老夫子輕嘆:“圣女渡過紅塵大劫,斬斷了自身的七情六欲,過往種種,對她而言,只是一種發(fā)生過的經歷,因為,她徹底的變了。”
“這種變化下,她不會因為過去的那些,而影響自身現(xiàn)在和未來的心境?!?br/>
“可是這個小家伙,他始終是他,過去的種種,他就無法忘記,這份悲哀,老夫第一次覺得,蒼天太過無情?!?br/>
玄通大師沉默了一下后,說道:“或許,對小家伙而言,無論如何,他的生命中,曾經有過這樣一段幸福,總歸,也是值得去回味的?!?br/>
老夫子無聲一笑,道:“老和尚,你是方外之人,六根清凈,為何對男女感情之時,也了解的這般透徹?”
玄通大師宣了個佛號,說道:“我佛慈悲,以大慈大悲之心看待這天地及眾生,老衲成不了佛,卻也懂得,世間,情之珍貴!”
老夫子道:“照你的意思,不需要去安慰那個小家伙了?”
玄通大師道:“他若需要安慰,那就不是魔尊了,不用擔心他的。”
老夫子問道:“那么,老夫應該擔心什么?”
玄通大師道:“應該要擔心,小家伙恢復了本性之后,今天與圣女的分別,他會給這世間,帶來多少的腥風血雨。”
老夫子道:“這些,都不是你我所能夠掌控的,又何必過多擔心?”
玄通大師微微有所無奈,道:“你倒是想的挺開?!?br/>
老夫子道:“老夫不是想的開,而是,既定的事實,人力沒辦法去化解,如此,不如當成什么都不知道為好?!?br/>
玄通大師道:“這是自欺欺人!”
老夫子道:“隨便什么都好,總之,一切都是注定了,我等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干脆等待著好了?!?br/>
“免得惹來,更大的麻煩!”
玄通大師神色一緊,片刻后,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