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13
陳曾發(fā)覺母親不疼自己了,小時候她經(jīng)常編謊言騙自己開心的。他們原先在農(nóng)村,那時候沒錢,陳曾想要玩村里有錢人的孩子玩的那種皮球,可買不起,陳母就讓陳爺爺用榆樹藤條編了一個,騙陳曾說咱們的比他們的好多了。于是陳曾擦掉眼淚,追著藤編球在太陽下傻呵呵地跑。
可是這次,陳曾認(rèn)為最應(yīng)該編謊言的時候,母親卻沒有編。她的話像飛速而來的一塊巨石,陳曾差點被直接砸暈過去。
陳曾笑道:“開玩笑吧??”說完和陳母快速收拾東西走出醫(yī)院,母親情感已經(jīng)勝過理智,陳曾不敢讓她開車,讓她坐副座由他開。
走高速,半個小時就飆到了左云縣??h醫(yī)院門口停下,楊叔以及公司里其他有些身份的人都已經(jīng)在等候,所有人都沉默不言,陳曾看到他們的表情后,心中還存有的一點希望小火,呼!被一口吹滅了。
楊叔沉默地領(lǐng)著他們來到病房,眾人守在門口沒有進(jìn)去,腦袋像千斤石,重重的低著。陳母慢慢的走進(jìn)去,她的步伐有點蹣跚。
那時候陳曾本應(yīng)該比陳母先進(jìn)去,這個結(jié)果作為兒子他應(yīng)該先去面對。可是,他不敢,他沒有勇氣。他跟在母親的身后,感覺自己像個孱弱的懦夫。
陳父閉著眼睛,面目安詳?shù)乃诖采稀j愒牡?,楊叔,你就騙我們吧,我爸只是睡著了,你看他睡得多么沉,呼吸平穩(wěn),很靜很輕,胸口都不起伏一下。
陳母顫顫的伸手握住尸體的手,然后她的表情在她臉上像冰一樣開始融化。表情由無到有,由小變大,嘴唇顫抖著,臉型朝痛苦的方向演變。終于忍不住了,終于爆發(fā)出來了,只聽“哇!”的一聲,她就爬在陳父身上大哭起來。那一聲,真的不像是哭,那一聲像是一個啞巴情緒升到極點可欲言不能而憋出來的一聲慘呼!
陳曾昂著頭,把母親拉起來。她嚎啕大哭,想往床上爬,一手想去拉尸體的手,她不想他走!走你帶上我。那一刻,陳曾在母親的臉上看到了一個女人45年的疲憊和心勞。不知道是母親一瞬間老了,還是真的是上了年齡了。
陳曾緊抱著她,拍著她的肩膀退出了病房,他不曉得該說什么安慰她,他只是拍著她的肩膀,像在撫靜一個孩子。
陳母的哭聲讓近乎崩潰的陳曾無法再逞強(qiáng)下去,他盡量把自己的腦袋仰得高高的,可是他的喉結(jié)不聽使喚地開始鼓動,咽不下去,咽下去立馬再次逆涌上來?!安灰蓿瑳]事,不要哭?!彼闹赣H的肩膀,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可最終還是沒能夠忍住,他的眼淚在眼眶里泛濫而出。他把下巴枕在母親的肩膀上,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在石板上,似乎像鏹水,腐蝕了進(jìn)去,而不是滲透。
陳蓉聞訊趕來后,情況和陳母一樣。兩個女人的聲音在整個醫(yī)院里宣泄。陳曾起身走了。他開著車,以最快的速度在這個城里飛馳。他左繞右漂地超車,把油門踩到底光速一般地闖過紅燈。不知道走了多遠(yuǎn)后,他在一個安靜的荒地停下來。他走出車,筆直地站在車頂上,對著天空就是一聲很高的長吼?。?br/>
——6月1日,今天是六月一日。這個節(jié)日是給我過的嗎?!
夕陽很美,美得讓人黯然掉淚。
陳曾靜靜的坐在車頂上,眼淚已經(jīng)干了。光束像是金色的沙粒,投映在他的身上,他的車上。光感很溫和,一點也不尖銳不燙熱,鈍重而又很有質(zhì)感的浮動在他的臉龐,像長出了密軟而又帶了電流的毛頭。
楊叔說父親是出車禍出了事的,地點在從煤礦回縣城的路上,肇事者不知去向。
這是一場意外車禍嗎?
陳曾記得父親說過,他要擠并得李家沒生意可做。很顯然,里面是隱藏著東西的。
李家是黑煤礦,兒子和父親都生性殘忍,兇橫霸道。而陳家為人坦蕩大方,大義豁達(dá)之外,生性溫善,陳曾和他爸這方面很像,他爸從小教育他的時候,就經(jīng)常告訴說去了學(xué)校,咱不受人家的欺負(fù),但也不要欺負(fù)人家。陳曾這點也做得很好??墒菧厣频娜送鶗幸粋€缺點,那就是悲天憫人,心太軟。
陳曾認(rèn)為這次就是自己心太軟了,早知道他應(yīng)該直接弄死李靖之,或者把他打成植物人。也就不會有后面被捅住院的事情了。
可是,也不能這樣想。
錯的,或許不是自己心太軟,而在帶人去打李靖之。如果自己沒有去找他,會有后面的事情嗎?
這樣想來,引發(fā)這些事情的罪魁禍?zhǔn)资钦l?
是我嗎?
我爸是我‘殺’的嗎?
想著這些,陳曾像在練七傷拳,自我責(zé)備自我摧殘著。心臟搏動得無比疼痛。他恨自己為什么要打那場架?為什么要逞英雄逞硬漢?!
整個下午他都在想這件事,想到最后,他發(fā)覺這場悲劇在自己很小的時候打第一次架之刻起,已經(jīng)釀造下根了。而并非只是因為這次做錯了。如果沒有以前的小錯,這次的大錯何來?
真的像何穎蕙說的,自己不成熟嗎?所謂不成熟,——不夠穩(wěn)重,不能沉得住氣,太好強(qiáng),面子太?。康鹊鹊?,還有更多自己意識不到的?
可是,老天,你怎么用這樣的酷刑懲罰我?!你讓我以后的路,如何!怎么!靠什么走下去?
他的指甲抓著車身的漆皮,指甲蓋即將與肉分開。
這時候。
手機(jī)再次振動了。之前已經(jīng)來了很多次電話他都沒有接。看看屏幕,是他姐打來的。陳曾定了一下,接起來,道:“姐,我沒事,我在外面散散心,我這就回去。”
掛掉電話后,他跳下車,開門,甩門。一個原地漂移掉過頭來,車飛馳而去。
他告訴自己:
陳曾,從這一刻開始,你是大人了。
李家,你們等著。一倍的債,我要十倍索回來?。?!
(《煤老板兒子的校園生活》第一卷到此結(jié)束,接下來的故事會更加刺激精彩。多謝各位的支持。五萬多字,點擊次數(shù)是5百多。這對于一個新人,成績還行。我對比過其他新書,有的十多萬字了,才一兩百點擊。真的,很滿足了。想說的是,下面的故事,我怎么能把情節(jié)寫得更加吸引人。我的全部重心放在優(yōu)化自己作品的質(zhì)量上,至于宣傳,我自己不會像有些作者費(fèi)心思去宣傳,當(dāng)然偶爾還是會去名作里打打廣告的。我認(rèn)為宣傳是縱橫的任務(wù),我們作為作者的職責(zé)就是安心寫出更精彩的。接下來的故事是‘陳曾’和‘許世杰’闖蕩社會的故事——兩個學(xué)生,如何在大人的世界里如魚得水游刃有余。你的收藏,你的推薦票,你的推薦,在哪里。多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