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族數(shù)量的不斷增加,為了生存,對外不斷擴張領土成了無法避免的一件事,于是大荒一千多年來的平靜被打破了。
從古至今,這世上最難避免的一件事,或許就是戰(zhàn)爭了。因為無論是誰,都有生存下去的權(quán)力,但卻不是誰,都有活下去的能力。
風宓羲道:“三族肆意擴張領土,不過短短的百年光陰,大荒中已有不下數(shù)百支部落消亡了。”
陸壓了然:“風兄此去天脈,想必是去尋找能對抗三族的神兵利器吧!”
風宓羲慚愧道:“我實力不夠,月前偶然聽說天脈中藏有盤古大神遺留的寶器,所以和妹妹一道,離開部落,不遠萬里前往天脈,就是想要從天脈中,為族人求得一線生機?!?br/>
陸壓雙手負于身后,點頭道:“天脈既是世間清氣聚集之地,有此傳言也實屬正常。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道:“照風兄之前所說,天脈之外的天獄乃是天下妖魔誕生之處,此行當是兇險萬分?!?br/>
風宓羲坦然道:“確實如此,所以之前才會邀請陸兄一同前往天脈?!彼麨槿说故翘固故幨?。
陸壓不由得失笑:“風兄說話如此坦誠,就不怕我因此負氣而去嗎?”
風宓羲跟著笑道:“所謂朋友,一是信任,二是尊重?!彼勑χg,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心胸氣度。
陸壓暗道,觀其言行,風宓羲只怕非是池中之物。如來一來,他反而對風家兩兄妹的身份進一步確定了。
陸壓雖然一心修道,卻不是不通世俗之人,他畢竟來自21世紀,自認看人的眼光還是有幾分的。他心思幾轉(zhuǎn),最后灑脫一笑,道:“風兄這樣一說,你這個朋友,我是不交都不行了?!?br/>
風宓羲大笑點頭:“正是如此,還望陸兄不嫌棄。”
風里犧柔聲道:“既然是朋友,你們兩個怎么還是這樣客氣?”
風宓羲道:“妹妹說得對,我看陸壓,我們就不要老是陸兄來風兄去,文鄒鄒的說話了?!?br/>
這樣一來反而方便了陸壓,他是個正宗的現(xiàn)代人,之前和風宓羲二人不熟悉,只好半文半白的和他們兩個對話,現(xiàn)在既然風宓羲說不用了,他倒是可以省下少精力。
陸壓從善如流,點頭道:“宓羲、里犧。”
如此這般,三人算是真正成了朋友了。這樣一來,雙方說話也就少了顧慮。
“陸壓,”風宓羲頗為好奇地問道,“你此去天脈,有什么事嗎?”
陸壓想了想,道:“我找一個人。”
“找誰?”風里犧的興趣也被勾出來了,笑著問道。
陸壓道:“找欠債之人。”
風里犧更好奇了:“欠債?欠什么債?能讓你追到天脈去?!?br/>
陸壓露齒一笑:“人、情、債。”用什么借口都不如用這種追情債的借口好,能讓一個人不辭辛苦、千里迢迢的找到天下至兇之地還不放棄,除了情債,確實也沒有其它的債務了。
何況陸壓覺得通天那小子的確欠自己救命之恩,說是人情債,也不為過。
風家兄妹對視一眼,了然的笑了起來。
在場唯二知道真相的系統(tǒng)暗暗表示:兩位,你們想錯了。
據(jù)此千里之外,正在辛苦趕路的通天無端又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心道:難不成感冒了?不然最近怎么老是打噴嚏。
由于這個噴嚏,通天很自然的聯(lián)想到了那株差點被他一個噴嚏毀掉的晶鉻草。上次僅剩的真氣被他浪費掉了,通天只好在洞中待了一日,默念大師兄教的救命口訣,他念了一天一夜,本已枯竭的奇經(jīng)八脈中,竟然真的重新出現(xiàn)了一縷真氣。
本來以后這口訣是元始逗自己玩兒的通天,當場喜極而泣,并且在心里默默表示:以后
堅決跟著大師兄走。
因為他的一個噴嚏,通天白白耽誤了一個晚上的趕路時間,本來因為走在陸壓前面他,落到了陸壓的后面。
三人都身負法力,再加上有人帶路,兩日后便順利抵達魔都天獄所在地了。
天獄被重重大山包圍著,彷如一座游離于大荒之外的孤城。
巍峨的山峰連綿不絕,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弧形,而其中的魔都天獄,由于四周高聳的山峰,長年難有陽光照入,站在山峰往下看,那座寂靜的城市更是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秘感。
三人到達的時候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天邊赤紅的晚霞橫亙在天獄上空,山下的城市似乎已經(jīng)進入了夜晚,稀稀落落的燈光在天獄內(nèi)點綴著,給這黑暗中的魔都帶來了些許的光亮。
陸壓站在崖峰上,指著天獄中間最明亮的地方問道:“哪里是?”
風宓羲順著他手指指向的方向望去,半響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天獄之主的府邸?!?br/>
陸壓挑眉:“魔祖羅睺?”
風宓羲點頭:“天下妖魔之首,魔祖羅睺?!?br/>
陸壓看向被群山重重包圍的天獄,道:“天脈到底在何處?”從此處看去,只能看見魔都天獄一座城池。
風宓羲的臉上突然變得十分古怪:“如果我說,大荒中人只知道天脈在天獄城中,卻不知道它的具體位置,你信嗎?”
陸壓點頭:“我信。”他見過的離奇的事夠多了,何況天脈本就是個神奇之地,不知道具體位置,很正常。
風宓羲又道:“那如果我說,天脈連綿千里,占地極廣,猶如天獄城一般大小呢?”
陸壓不可思議的看了看他,又朝天獄城看了看,詫異道:“這怎么可能?”他想了想,立刻改口道:“難道天脈埋在天獄城的地底下?”
風宓羲搖頭:“不清楚,實際上除了守護天脈的玄墨一族,大荒沒有人知道天脈的具體所在。”
“玄墨?”陸壓皺眉,他怎么感覺這事兒越來越玄妙了。
先是大荒三大妖族之一,鳳族的元鳳為了尋求破解生死之法,前往天脈,為此甚至不惜得罪紫霄宮,打傷通天。
隨后他又遇上風袞族的風宓羲兩兄妹,也就是日后的伏羲和女媧,為了風袞族的存亡,趕往天脈。
現(xiàn)在風宓羲又告訴他,天下除了玄墨一族,無人知道天脈的具體所在。
這一切的一切,看似毫無關聯(lián),又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將日后會在神話中留名的上古之神,聚集在天脈。
此時陸壓還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他將在天獄之中遇上一個人,一個足以改變他既定好的命運軌跡的一個人。
那個人沒有留名史冊,后世誕生的神仙或者修仙之人甚至不會知道他的存在。因為那是個原本應該死在歷史長河中的無名之人,卻因為陸壓,生生扭轉(zhuǎn)了天道注定好了的生死。
那個人,他叫暄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