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我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眼前的男人顯然已經(jīng)被毫無止盡的折磨摧殘了棱角,陳成手底下的保鏢都是練家子出身,而他不過勉強算得上是靠著野路子過活的人,論折磨人的手法來說,這些人遠在他之上。
很顯然,他此時此刻,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妄圖威脅眼前的男人。
“求求你了,陳少,放了我吧,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部都說,好不好?”
看著男人卑微祈求的模樣,陳成微微皺眉。
向他這種人,十足了不見棺材不掉淚,他分明給過他坦白的機會,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
“陳少,手機鎖解開了,我們在相冊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
陳成偏頭看了一眼,剎那間,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中,加深了幾抹狠厲之色。
因為他清晰地看到,此時圖上正是一臉絕望的蘇家瑞,她偏過頭,眼睛通紅,而此時,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扯爛了一部分。
照片將蘇家瑞的無助于掙扎冰冷地記錄了下來,就仿佛照片里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待價而沽的商品。
很明顯,這是眼前男人的惡趣味。
到底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竟然會有這種惡劣的嗜好。
陳成現(xiàn)在只覺得的剛剛同他說話都臟了他的嘴巴,只是事到如今,他也越發(fā)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夠品味低劣到找這種市井之徒來干掉蘇家瑞。
“刪掉!把所有關(guān)于她的照片,全部刪除掉!”
說完這句話,陳成低著頭,反常地將手上的手套脫了下來,扔在地上。
“告訴我,你剛才,用了哪只手拍照,哪只手碰她?”
被壓在地上的男人渾身都止不住在顫抖,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下意識的一個舉動,竟然為自己招來了無妄之災。
顯然,當陳成看到手機里那張照片之后,他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可怕的死亡氣息。
“陳少,我求求你,放了我,我全部都交代好不好!我是被……”
砰!
沒有給男人解釋的余地,锃亮的皮鞋已然重重踹向男人喋喋不休,企圖討?zhàn)埖淖焐稀?br/>
“唔!”
男人痛呼一聲,歪倒在地上。像一只失勢的狗一般,不停地顫抖著。
而身后兩個保鏢鉗制他的力量如同牢不可破的枷鎖一般,剛剛陳成的一腳幾乎不留任何余地,他身體因慣性向著一邊歪過去,偏偏身后的力氣又在死死拉扯。
現(xiàn)在緩過勁來,他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斷掉了。
“你聽不清楚我的問題嗎?我剛剛問你,你是用哪只手拍的照,又是用哪只手碰的她?”
陳成俯下身子,語氣之中是藏不住的鋒芒,而此時在他眼中,眼前茍延殘喘的男人,早就已經(jīng)被宣判了死刑。
他的聲音本就因為低沉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威嚴,此時搭配上他渾身肅殺的氣氛,更像是在刀鋒上劃過一般,刺痛了男人的耳膜。
“陳少,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陳少,我錯了!”
男人現(xiàn)在除了徒勞的求饒之外,沒說不出其他話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就連求饒,都顯得那么的卑微和無能。
“呵呵,看來,你兩只手,都不能幸免了啊?!?br/>
陳成不顧男人無謂地向后退去的動作,此時在他眼中,眼前的男人同茍延殘喘的鬣狗無異。
如今看來,他剛剛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
如果這件事情交給吳銘處理,依照吳銘這么一副紳士的處理態(tài)度,他一定不會像他這樣對這個男人言行逼供,最多不過因為尋釁滋事讓這個男人在看守所里待上幾天,就不聞不問了。
而他不同,他做事向來喜歡斬草除根。
“??!”
男人的一條手臂被陳成大力狠狠踩了下去,在空曠的土地上,幾乎能聽到觸目驚心的骨頭斷裂的聲音。
伴隨著男人痛徹心扉的慘叫,陳成毫不猶豫地再抬起腳,沖著另一條手臂狠狠踩了下去。
嘎吱!
骨骼筋肉斷裂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氛圍里顯得格外詭異,陳成看著自己皮鞋上沾染的絲絲血跡,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
為了這樣一個畜生臟了自己一雙鞋,他今天這一趟還真是虧得很。
“陳少,我們剛剛在他的手機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
陳成看過去,眼底的探究之色多了幾分,嘴角也多了一分玩味。
“原來是她?還真是沒看出來啊?!?br/>
視頻里,男人正同一個女人翻云覆雨著,從拍攝的角度來看,顯然這條視頻是偷拍的,不過正是因為這個男人那多余的惡趣味,才讓他抓住了幕后黑手。
陳成微微瞇了瞇眼睛,還真是甲之蜜糖,乙紙批霜,看來這家伙偷拍這一陋習也不全是壞的。
至少,讓他有了不錯的發(fā)現(xiàn)。
一陣云雨過后,女人臉上的嫌惡之色一直沒有消散下去。
顯然,他們兩個人發(fā)生關(guān)系并不是情到深處的自發(fā)行為,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
“我們說好的,我滿足你的要求,你幫我做掉蘇家瑞?!?br/>
視頻里男人遠沒有現(xiàn)在這般狼狽,他抬手不顧對方的掙扎,將臉頰通紅的女人攬進懷里,眼中盡是得意之色,甚至還不忘偷眼看一下鏡頭。
而此時被他攔在懷里,一臉不情愿的女人,陳成也無比熟悉,正是江南顧家的營銷副總,顧念慈。
江南顧家的人,怎么可能會對陳氏集團一個小小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有這么大的敵意?
更何況,現(xiàn)在兩家公司還是合作狀態(tài),就算是她百般不情愿,也沒必要拿蘇家瑞開刀。
“顧小姐,我辦事你放心,能為你服務,可是我的榮幸,只是如果以后你真的成為了吳太太,可千萬不要忘了我哦。”
視頻戛然而止,顧念慈的臉無比清晰地出現(xiàn)在鏡頭里,陳成倒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吳太太?
原來如此。
陳成嘴角勾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就連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蘇家瑞的本事可以這么大,引得這么多名門出身的富家小姐對她的存在深惡痛疾,恨不得將她趕盡殺絕。
“陳少,這個視頻,您看怎么處理?”
黑衣人一時間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剛剛的視頻內(nèi)容太過香艷,全程還開得外放,在場的都是血氣方剛的男人,除了陳成還能氣定神閑之外,其他人的臉色都有了不自然的潮紅。
況且視頻里的女主角不是別人,正是江南顧家的女強人代表顧念慈,跟著陳成身邊這么多年,他們多少對顧念慈有些了解。
要是陌生人還好說,這種多少有些了解的知名人物,即使是受過一定訓練的他們也不免有些尷尬。
“收起來,以后有用處?!?br/>
陳成勾唇一笑,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至于這個沒用的垃圾,給我順藤摸瓜之后,盡快處理掉。”
“是,陳少!”
陳成自然清楚,能夠布下這么大一個局,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的,絕對不可能是眼前這個一個男人所為,他做事先向來主張趕盡殺絕,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殺在襁褓之中。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個禍事,竟然不是因他而起。
想及此,陳成輕蔑地笑了笑。
蘇家瑞,離開了我,哪里都不會是你的容身之地。
區(qū)區(qū)一個吳銘,尚且連潛伏在蘇家瑞身邊的危機都沒辦法一并根除,更談何保護蘇家瑞的安全呢?
吳銘這樣的君子,向來只適合解決擺在明面上的矛盾,而他這種熏陶在愛的教育下長大的貴公子,自然不清楚這社會比他想象的險惡得多。
想及此,陳成勾唇微微笑了笑。
多說無益,現(xiàn)在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陳氏集團都不適合和江南顧家公開撕破臉,而至于這個對無名有想法的顧念慈,她能找人做第一次,就一定會安排第二次。
人只有在受過教訓之后,才會明哪里是自己最好的歸宿。
而現(xiàn)如今,他要蘇家瑞自己親自走到他的面前。
蘇家瑞,唯有待在我的身邊,你才能夠好好活下去。
嗡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陳成拿起手機,在看到來電人之后,頓了頓,不動聲色地退出了界面,才發(fā)現(xiàn)未接來電竟然多達十幾條,打來電話的都是同一個人。
蘇茹。
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陳成竟然一時之間,無法解釋自己心頭涌起的那股淡淡的抗拒。
就好像他本能的,不想接蘇茹的電話,卻不知道原因。
猶豫了許久,他還是耐心接了起來。
“蘇茹?!?br/>
“喂,陳成,我打擾到你了嗎?”
陳成微微嘆了口氣,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莫名的心煩。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就是蘇茹,甚至為了蘇茹的死決定終身不娶,甚至在這段蘇茹不在的時間里,從來沒有停止折磨蘇家瑞的動作。
事情本該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