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才開始端詳這個即將走入我生活的兩個女人。阿姨短發(fā),帶著黑框眼睛,面容不算出眾,只是,我在意那雙疲倦的雙手。她語速很慢,聲音好聽。淡淡可以聞到一些香水味道,不是很濃,味道也是我喜歡的。我點點頭,對父親說,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只要不會妨礙我的生活,什么都可以。秦阿姨呵呵笑了一聲。她女兒似乎對這件事早有耳聞,沒有我想象中的激動,不過我還是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些抖動。
紀霜是那種標準的乖乖女形象,比我大一些,父親讓我叫她姐姐,我搖搖頭,說:她暫時還不是。氣氛有些冷。我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放些當年寓安練習鋼琴時談的曲子,躺在床上,看一些書。紀霜推開門走了進來,我起身,將椅子推給她,待她坐下,起身出去拿了些飲料放在她面前:不知你愛喝什么,自己挑吧。然后繼續(xù)坐在床邊看著書。她也不言語,撥弄著垂下來的頭發(fā)。我抬頭盯著她,她注意到,臉有些微紅,我問:是你媽媽讓你來的吧,和我促進一下感情?她低下頭:嗯。我呵呵的笑著,掏出煙點燃,她似乎很驚訝。我彈掉煙灰:怎么了,很吃驚?她點點頭,說道:你這么小就抽煙?我說“是啊,已經快4年了,現在的學生什么不會,難道你沒見過學生抽煙。她說:沒有,你爸爸不管你么。我起身,將煙掐滅,站在她身前,她的頭發(fā)很長,有淡淡的香味,和她媽媽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同。她抬頭看我,我替她打開一罐飲料遞給她,她接過,只是捧著手里。我說:第一,你應該說是咱們的爸爸,哈哈,第二,他很早就知道,管不了而已。她臉色羞紅,不是很漂亮的臉部輪廓卻有著精致的五官。她說:現在還不是呢。她重復我不叫她姐姐的理由。我說:你倒是學的快。
時間瑣碎的像打碎的沙漏,沙子被細細磨成粉末,涂上金色的光芒,散發(fā)些毫無存在感的光芒。我似是忘卻了過去。再次回到北京,孤獨感包圍著,沒有了在貴州的感覺,渾渾噩噩的度過一整天,盯著電視,盯著路邊的行人,盯著天空。想到這些,其實多個姐姐也很不錯。
紀霜不擅長和人交流,我也不是那種可以與陌生人相談的人。重新拿起書看著,她坐在那里一聲不吭,飲料也沒喝多少。屋子里的煙味讓人局促。合上書的一瞬間,看到她手腕上的傷疤。我有些好奇,走上前,拿起她的手,她掙扎。我說:別動,你手腕上有傷疤。她放棄掙扎,說:那年父母離婚,我還小,只想不想活了,就學電視里的人用小刀劃的。不是很深,被媽媽發(fā)現,送到醫(yī)院,然后就留下了。我說:很漂亮的手,怎么會在手腕上留下傷疤呢,這是不好的。她的手真的很漂亮,沒有長時間握筆時對中指壓迫的痕跡,這讓我有些驚訝。送開她的手,她注意到我手上的戒指,問我能不能看看。我說當然,然后摘下遞給她。她拿在手里,說:對象送的?我點點頭,沒有告訴她其實是我準備送給離月的。她說:有對象真的很幸福么。我搖了搖頭,說:你果然是個好孩子,還沒談過戀愛?她聽到,耳根有些羞紅,說:我不想分心,要好好學習。
紀霜媽媽在外面叫紀霜,我和她一起出去,見我們不像一開始生分,父親說:年輕人就是相處的快。秦阿姨附和著。秦阿姨說要回家,父親說不用回了,都這么晚了,就留下吧,房間也夠。阿姨說:不用了還是回去吧,紀霜這孩子習慣一個人睡了,不愿意和我睡在一起。父親說:那就讓她睡末年房間吧,讓末年睡沙發(fā)。我無奈,只能答應。紀霜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么。我對阿姨說:就這么定了,反正很快就一家人了。阿姨笑了,有些害羞。我回房間給紀霜找了新的被子和床單,將以前的床單拿走,紀霜進來幫我收拾。我找出一套新的睡衣遞給紀霜:不介意的話一會兒換上吧。然后抱著被子走到客廳,父親已經替秦阿姨收拾好,他們都已經熄燈入睡。我沒有絲毫睡意,打開電視不斷的換著頻道,不同的色彩映在臉上,有些迷幻。
紀霜出來,穿著我的衣服,有些寬松,她大概1米7的個子,只比我矮一點,所以穿著也沒有什么不妥,她問我可以洗澡么,我起身帶她過去,告訴她毛巾的位置,然后繼續(xù)回到客廳看著電視。沒過多久她出來,頭發(fā)上帶著些許水珠,我告訴她我房間的床頭柜里有吹風機,把頭發(fā)吹干再睡,要不會頭疼。她點點頭,說了聲謝謝,關門,不久,里面的燈熄滅。我任憑電視開著,躺在沙發(fā)上,空蕩蕩的客廳有些微微冷,將空調溫度調高,帶著些猶豫睡下。做了夢,夢到有母親走來,然后和我擦肩而過。離月和我打招呼,我卻看不到她的身影。暗色的環(huán)境在不停的下著雨。任憑雨水淋在身上。寒冷凄苦。
過分壓抑性格,忍住所有與世界為敵的想法,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去做,去用最不現實的幻想去發(fā)泄,直到想到這些只是沒有理由的刻畫,于是垂頭喪氣。歇斯底里的在心里哭泣,卻不敢表露一點。我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就像我對這個世界充滿敵意一樣。
冬日的太陽出來的分外的晚,沒有晚起的習慣,6點,起身洗漱,去廚房忙碌早飯,習慣的拿出兩個杯子倒出牛奶,放下牛奶的時候想到這里已經成4個人的天下。搖了搖頭,重新取出杯子。煎蛋,烤面包。等待他們起床,在客廳抽煙。電視不知是誰昨晚已經關掉。重新打開,看最早的新聞。秦姨出來,頭發(fā)有些凌亂。看到我抽煙,臉上有些不快,想要制止我,可能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呆在房間門口。我指了指餐廳:秦姨,早餐做好了,在餐廳,您是先洗漱呢還是先吃。秦姨有些尷尬:先洗漱吧,等你爸爸起床一起吃。然后聽見流水的聲音。
父親出來,見我抽煙,皺了皺眉頭,說:家里有客人,注意些。我笑道:都是一家人了還要裝到什么時候。秦姨洗漱去了,早餐和平時一樣。父親點點頭,坐到我身邊:把煙戒了吧,你秦阿姨不習慣煙味。我說好,掐掉煙,沉默不語。秦姨出來,和我爸打招呼,滿臉笑容:你起來啦,孩子真聽話,早早就把早餐做好了,我本來還打算我做的。父親說:這孩子一個人住慣了,我們也不管,什么都是他自己來,說起來還挺對不起他的。我呵呵的笑了:哪里,秦姨去吃吧。秦姨說:我去叫紀霜。紀霜出來,頭發(fā)凌亂,顯然還沒有睡醒。待大家都收拾妥當,坐到餐廳時,我竟然有些難過,我有些懷念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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