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窗外天空澄碧,纖云不染。
方芷瑜仰坐在陽臺上的躺椅上,眼底深沉,如墨的發(fā)絲隨意披在肩頭,幾縷調皮地發(fā)絲在微風的撩撥下綿起舞。
難得的午后休憩時光,卻被一陣鈴聲打斷。
纖長的手指摸向矮桌上的手機,隨手接起,“喂?”
對面卻沒有任何動靜,她下意識的看了看來電顯示,薇薇安?她眉頭一皺,“安安?”
“唉唉唉,慌什么,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你那情緒了。”薇薇安大大咧咧的說道。
“你,閑的了?”方芷瑜表示心累的一批。
對面輕咳一聲,“說正經的,我查到偷拍的人了,是個攝影助理,借著調試機器時拍了幾張照片?!?br/>
方芷瑜換了個手接電話,好看的眉頭挑了挑,語調平靜的說:“嗯,然后呢?!?br/>
其實,仔細想想,還是可以找到一些端倪,工作人員與她無冤無仇,她又可以說是他們老板,人就是再傻也不會跟錢過不去,更何況是冒著被開除的風險賣給媒體。
“雖然他嘴硬不肯說,不過我調出了他的銀行流水,有一個賬號給他匯了十萬塊錢,你猜是誰?”
“彭冉冉。”方芷瑜了然于心的說道。
老板太聰明了怎么破,她就只有收集證據(jù)這一個用途了吧?
薇薇安撇嘴,“感覺對你毫無驚喜可言?!?br/>
“除了她和我結怨已深,還會有誰知道這么多內幕。”方芷瑜說著,眸間閃過一絲冰冷。
方芷瑜準確捕捉到關門的聲音,快速交代著:“先把證據(jù)壓著,去跟她經紀人談解約?!彼粫糁@么一個定時**在身邊,給彭冉冉一個機會,只要不再來招惹她,她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但求一個安穩(wěn)日子。
“好?!?br/>
薇薇安答應著掛了電話,去找彭冉冉方談判。
方芷瑜動作不變,慵懶的瞇了瞇眼,悠閑的躺在床上,見男人走了過來,睨了她一眼。
然后從盤子里拿出了一顆葡萄細細的剝開,葡萄汁水飽滿,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舉著它的手指纖細修長,修剪整齊的指甲透著健康的粉紅,兩者相得益彰。
蕭峻辰的喉結滾了滾,忽然,他好想吃葡萄。
“阿瑜?!彼统恋纳ひ艚辛艘宦曀拿?。
方芷瑜側頭看了看他,挑了挑眉頭,“回來了?”
忽然,男人快速的俯身,方芷瑜心下一驚,立刻閉上了眼睛。
葡萄被人卷走,指尖也被某個柔軟的物體掃過,方芷瑜渾身仿佛一股電流竄過,睜大了眼睛,這狗男人,把她的葡萄給叼了?
忽然,腦海里浮現(xiàn)了一下剛剛的情形下,尷尬的咳了一聲,原來不是吻她……
想到這里,一片粉霞浮上悄悄臉頰。
蕭峻辰低聲輕笑,放開她的手,直腰,“這葡萄挺好吃的?!?br/>
方芷瑜心緒被牢牢的迷惑,身子一僵,淡淡的笑了笑,咬著牙說道:“那蕭總坐著慢用,我還有一點收尾工作沒有做好去處理一下?!?br/>
蕭峻辰神色莫名地看著方芷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見,這才緩慢坐在躺椅上,手指輕輕敲在手機側邊,閉目養(yǎng)神。
屏幕一亮,有條消息進來,隱約可以看到“彭冉冉”三個字。
方芷瑜不禁挑眉,算她還識相。
接著接到薇薇安讓她看微博的消息,坐在沙發(fā)上仔細的看了起來。
#彭冉冉道歉#
【彭冉冉: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做的過分,我原本只是想制造些熱點為綜藝創(chuàng)造些熱度,卻沒想到造成這樣的后果,都是我的錯,還請方導給我一次機會,不要把我趕出劇組……也請大家監(jiān)督我,我一定不會再犯,積極向上磨練演技,我會成為大家的驕傲的!】
“彭冉冉年紀小閱歷淺不懂事,說話又不經大腦,但這姑娘本性不壞,就是傻了點,大家多多擔待?!?br/>
“一句話就把人趕出劇組?我都忘了方導還有另一層身份呢,嫁入豪門就真當自己是豪門了嗎?一身窮酸樣穿大牌也是土,村姑即視感?!?br/>
“直接派人解約好厲害哦,就因為彭冉冉敢說真話就要把人攆走?是不是還有什么內情沒爆出來呢,彭冉冉勇敢說出來,我們大家挺你!”
彭冉冉又加了一條評論:大家不要攻擊方導,都是我的錯,吃一塹長一智,這個道理我懂,以后不會再犯了。
底下一群人安慰,都在夸彭冉冉嬌柔不做作,直言直語,對她的遭遇表示同情,評論區(qū)一片和諧。
反觀方芷瑜這里一片罵聲,還有人用她的抓拍p成表情包,都在指責她苛待后輩新人,若不是彭冉冉比較紅可能真就這么被欺負了。
更別提處在漩渦中央喬詩曼的。
方芷瑜杏眸一暗,冷笑一聲,呵,小丫頭還有兩副面孔呢,心情免不了受到影響,呼吸也重了幾分。
彭冉冉好手段,先發(fā)制人,直接給她來個釜底抽薪,當她沒辦法是嗎?
剛想聯(lián)系薇薇安,喬詩曼的電話卻先一步打過來,“詩曼?”
喬詩曼應了一聲,輕嘆:“芷瑜,留下彭冉冉吧。”
“不行。”方芷瑜想都不想的拒絕,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不找回場子不是她的風格。
“芷瑜,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也知道你的心情,但……還不是時候。”
見方芷瑜沉默,喬詩曼接著勸道:“辭退她帶來的后果,你想過沒有?時間和金錢方面還可以補,被彭冉冉抓住做了文章,不光是你這個綜藝,你的事業(yè)也會受影響?!?br/>
“就算你有蕭總撐腰,可也會受到抵制,何況你還不想依靠蕭總,最后只能離開你最愛的行業(yè),你甘心嗎?”
方芷瑜眸子暗了暗,只見喬詩曼垂眸,“更何況,我也不想再看到有關這個話題的任何消息了……”
喬詩曼語氣落寞,方芷瑜低聲道:“我知道了。”
聰明人只需點到為止,喬詩曼笑著安慰了她幾句就掛了電話,想必也是去忙這件事。
方芷瑜徒然低頭,烏發(fā)遮住她大半張臉,目光不經意落在指尖,濕暖的感覺仿佛還停留在那。
心尖顫了顫,內里卻是一片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