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不可能的?!卑自鹿庖姺絺愡@個樣子并不意外,他作為當事人,在輸比賽的時候足足在椅子上坐了十分鐘。
“那支隊伍得有多強啊?!狈絺愖穯柕溃艽驍‰p子星所在的戰(zhàn)隊,不應該籍籍無名才是。
白月光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們有實力,但并不強,我們只要稍作研究,他們再不可能贏我們。
只是可惜陽神接受不了失敗,所以選擇了退役。”
“這么簡單就退了?”方倫愣了愣,能走到頂尖的職業(yè)選手哪個失敗經歷少了,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你不懂?!卑自鹿鈸u了搖頭,“他在輸了之后被對方一句話陷入了魔障中,打比賽再沒有以往那種樣子,訓練賽敗多勝少?!?br/>
“什么話能產生這么大影響?”方倫好奇道。
白月光陷入回憶,好半晌才掙脫出來,眼神迷茫道:“我記得很清楚,那個年輕人當時是這樣說的,你陽神固然厲害,但隊伍不是你一個人打游戲,隊員也不是你的手和腳,一個沒有了靈魂的選手只是游戲的工具而已?!?br/>
“現(xiàn)在想想,他說的也未必是錯的,只是可惜陽神成了這句話的犧牲品,當年的熱門戰(zhàn)隊也就此跌下神壇。”
白月光說完,目光盯著方倫,方倫不自然的笑了笑,“你覺得我會成為陽神?”
“沒錯?!卑自鹿恻c了點頭,“你現(xiàn)在的風格與他太像了,你們擁有同樣出色的大局觀,甚至處境也驚人的類似?!?br/>
方倫沉默片刻,說道:“陽神不一定是錯的,只是一場bo3而已。”
“呵,這么多年過去了,對錯我們早都不在意了,但有時候人鉆進牛角尖,想出來就難了。”這時,白月光起身道:“今天就這樣吧,我先走了?!?br/>
白月光收拾好東西,走出房門。
方倫坐在椅子上,手指下意識的敲著桌面,白月光是想提醒自己別步入陽神的后塵?
說實話,白月光所說的話對他的確有所觸動,但并沒有那么深刻。
即便到時候真有一支隊伍擊敗他們,他也覺得自己不會像陽神那樣鉆牛角尖。
“當當當!”
幾聲敲門聲,楊菀葶推門而入,見方倫狀態(tài)有異,不由問道:“怎么了?是人家沒看上你?”
方倫微微搖頭,和楊菀葶講了白月光說的事情,“你說他和我說這些什么意思?”
“估計是想提醒你別像陽神一樣吧?!睏钶逸汶S意答了一句,她對電競圈的人不太熟,也不知道什么陽神月神的。
“你說真有人能因為別人一句話而有這么大改變?”方倫不解道。
“可能有吧?!睏钶逸阄⑽⒁恍?,“總之我是沒有為別人做出過改變,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為什么要去遷就別人呢?”
“所以你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沒人要?!狈絺愋÷曕止玖艘痪?。
“你說什么?”楊菀葶眼睛瞇起,她感覺方倫在說一些不好的話。
“沒說什么……”方倫慫了,他可是惹不起這位爺。
“其實對于你剛才說的那件事,我想很少有人會被別人影響,更多的還是自己心中原本就有這種想法,只是被人點破了而已吧?!?br/>
楊菀葶說出了自己看法,方倫想了想,說道:“管他呢,跟咱們也沒什么關系?!?br/>
明明是你先問我的。楊菀葶撇了撇嘴,“對了,你和他談的怎么樣?”
方倫比了個手勢,“明天他來上班,這次BP的時候,終于不用尷尬的自己BP了?!?br/>
“你就美吧,他什么水平還不知道呢,說不定還不如你呢。”
方倫微微一笑,他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可能論奇招白月光不如自己,但從長遠角度來說,白月光到來絕對是利大于弊。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給白月光找個房間,明天他就過來了?!?br/>
“找什么房間,人家不在這里住。”楊菀葶瞪著眼睛說道。
“這樣嗎?”方倫沒問白月光住的事情,下意識便以為是住在這里。
“行吧,現(xiàn)在就等明天白月光的指導了?!?br/>
……
……
次日清晨,方倫過來俱樂部,白月光已經到了,正在角落里擺弄著筆記本。
方倫找到楊菀葶,小聲道:“怎么這么怠慢人家?”
“什么啊,他自己不讓我們打擾他的,這個人怪得很。”楊菀葶說道。
“是這樣嗎?”方倫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那是我誤會你了?!?br/>
“走開啦,看到你就煩。”楊菀葶甩開方倫的手,留給方倫一個婀娜的背影。
“脾氣是越來越大,估計是更年期提前了?!狈絺惪粗鴹钶逸阍谛闹邪档?。
訓練室,今天是白月光上班的第一天,他看著坐在電競椅上的隊員,眼神有些恍惚。
以往他們哪有這種訓練條件,都是破木頭桌子,有的還嘎吱作響,電腦是最老的大頭電腦,嗡嗡響不說,時間長了電腦都燙手。
第一次做教練,希望能做好吧。白月光暗暗給自己鼓勁。
“這是你們的新教練,歡迎?!狈絺愓綖殛爢T介紹道,昨天事情沒定下來,方倫也就沒講,現(xiàn)在白月光既然到了俱樂部,顯然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恕?br/>
“白教練好?!北婈爢T一起喊道。
“你們好?!卑自鹿饩狭藗€躬,他聽著這些隊員的聲音,心情難以言喻,有緬懷,有感傷,有激動,五味雜陳。
時隔多年,他又回到了這個熟悉的領域,只是不再是坐在椅子上的選手,而是從選手變成了教練。
“大家各自回座位,聽白教練講兩句。”方倫說道。
眾人落座,白月光感受到眾人的注視,輕咳一聲,“我打過職業(yè),打職業(yè)是一件很累很苦的事情,并沒有外界想象的那么輕松,我也能理解你們現(xiàn)在的心理。
打職業(yè)肯定是想取得好成績的,不然為了那點可憐的月工資,倒不如直播來的痛快,還沒人管。
說了不少,我想說的是,我所做的可能不一樣對,但出發(fā)點絕對是好的,如果你覺得我哪里做的有問題,可以直接提出來,不要藏著掖著,好嗎?”
方倫對白月光一直是話少悶葫蘆的形象,沒想到他這么能說,白月光剛說完,方倫帶頭鼓起了掌,然后隊員也鼓起了掌。
“那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卑自鹿饪聪蚍絺悾絺慄c頭道:“可以開始了。”
白月光環(huán)視四周,每個人都在他視線之內,“我為你們每個人都制定了訓練方案,你們有不同見解可以和我討論?!?br/>
“上單,金世龍?!?br/>
“在?!苯鹗例埰鹕泶鸬?。
“我給你安排的訓練項目是研究上路地形,然后把上路你認為所有危險的點全部標注出來,最后我會給你一張圖,圖上是我給你標注的視野范圍,這是你目前需要做的?!?br/>
“謝謝教練?!苯鹗例埪犕昃烷_始照做,打開自定義開始訓練。
“打野,劉宇?!?br/>
“在?!?br/>
“你的訓練任務是用普攻補刀,每天補兩千多,必須完全使用普攻,不能摻雜技能?!?br/>
“阿?我是打野啊?!眲⒂蠲闪?,他一個打野練習什么補刀啊,那不是線上英雄應該做的事情嘛。
“打野就不需要補刀了?而且補刀并不只是單純的練習補刀,還可以培養(yǎng)你對血量的計算和目標的專注力。”白月光解釋道。
“那好吧?!眲⒂畲诡^喪氣的上一邊練補刀去了。
“中單,方倫?!?br/>
“在?!?br/>
方倫起身應是,等待白月光給他制定訓練任務,他有些好奇白月光到底會給他制定什么任務。
“你正常排位就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每天必須有一場游戲,單人擊殺超過十個以上的對局,并且線上有對位擊殺存在?!?br/>
“這……”
十個人頭看似不難,但王者大師局打架比青銅白銀少太多了,大多數(shù)時候總人頭數(shù)都不到五十,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達到單人擊殺數(shù)十的話,并且還要有對位擊殺,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我試試吧?!狈絺悓Υ藳]什么信心。
“射手,韓旭,輔助,段敬業(yè)?!?br/>
“在?!眱扇送瑫r起身道。
“你們兩個開自定義練習補刀墊刀,一個時辰后開始雙排,不能使用語音交流?!?br/>
不交流還雙排干嘛……段敬業(yè)不懂白月光什么意思,不過他也沒多問,練就是了。
五人任務全部分配完成,各自都在座位上展開訓練。
方倫打開排位,想著怎么樣才能單局線上造成對位擊殺的同時,總擊殺數(shù)還能在十個以上。
想了許久,方倫腦海里有了些思路,自己選個后期英雄,到了后期殺人并不是難事,至于對位擊殺,說不定在游戲時不經意就撿到了,左右殺對面一次就可以。
這么想著,方倫覺得自己這個任務還算簡單。
很快,方倫進入排位。
他看了一眼對話框中彈出的id,發(fā)現(xiàn)他一個也不認識,方倫暗暗可惜,看來是一局標準的路人局。
這種局很難,除了沒有id保障之外,還有很多補位玩家。
補位想打好實在太難了,現(xiàn)在的段位需要極高的配合,而補位玩家往往會因為熟練度不夠,而很難配合到一起。
“我中路?!狈絺悎蟪隽俗约何恢?。
“我也想打中啊兄弟,咦,你是theking阿,那沒事了?!蔽鍢峭婕艺J出了方倫,改口道:“那我補位吧,你們先選位置?!?br/>
二樓玩家:“我AD?!?br/>
三樓:“我打野。”
四樓:“我上單吧?!?br/>
五樓:“……果然是輔助啊。”
即便是大師王者局,輔助也不受玩家待見,很少有人愿意主動玩輔助。
方倫是一樓,他在英雄框里找一些后期英雄,半天才鎖定了卡薩丁。
卡薩丁是一個超強的后期英雄,相較于后世的卡薩丁,這時候的卡薩丁更加無解,Q技能附帶沉默效果,大招藍量不遞增,法強收益也高的離譜。
方倫有信心,只要讓他的卡薩丁到十六級,對面基地就等著爆炸吧。
方倫選完,隊友很快也選擇好了英雄,方倫掃了一眼最終陣容,貌似還不錯的樣子。
己方紅色方:上單蒙多,打野豹女,中單卡薩丁,下路寒冰射手和娜美。
敵方藍色方:上單天使,打野盲僧,中單男刀鋒,下路維魯斯和露露。
游戲正常開局,自家豹女藍buff開局,方倫一級點了W技能,兵線碰都不碰一下。
男刀鋒越過兵線,一排飛刀飛出,然后又收了回去,方倫看到這架勢,急忙躲的遠遠的。
開玩笑,卡薩丁打法師還有些優(yōu)勢,像男刀劫亞索這種物理刺客,上去就是找死。
方倫一個兵也不吃,靜等兵線推過來,他現(xiàn)在能吃經驗就好。
男刀率先達到二級,更加蠢蠢欲動,見線上沒什么機會,便消失在中路,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心。”
方倫信號提示豹女,男刀很有可能攜手盲僧去找他。
方倫發(fā)完信號,任務便算完成了,卡薩丁這英雄,六級前基本就是被爆錘的角色,方倫也沒想過要去支援。
對位單殺有些困難啊,方倫沒想到對方選了個男刀,如果換個傳統(tǒng)法師對線的話,他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但現(xiàn)在,方倫完全放棄了這種想法,男刀鋒一套技能技能打出被動,再套上個引燃,傷害就差不多秒殺他了。
“唉,真難啊?!?br/>
方倫普攻一下又一下補著兵,看到要補不到的小兵時,他就會用普攻刷新W補上傷害。
經過方倫提醒,豹女躲過一劫,代價就是野怪被對面盲僧吃掉了。
豹女玩的很難受,他必須要刷起來才行,不然實在是打不出傷害。
可惜自家中路是個卡薩丁,完全給不到他一絲幫助,這讓他玩的十分憋屈,很多時候都會被對方猜到刷野路線。
我去你家野區(qū)刷野還不行??
盲僧再一次入侵豹女野區(qū)后,豹女心態(tài)有些炸裂,從小龍坑里跳了上去,然后徑直對著人家的石頭人便過去了。
“小心?!狈絺愑职l(fā)了信號,但豹女這回沒理他,依舊我行我素的反著對方石頭人。
方倫也不在意,排位時候,發(fā)完信號就等于完成了任務,其他的順其自然就好了。
豹女運氣還算不錯,在盲僧回家清野之前,便將對方石頭人給刷掉了,然后直接翻墻逃走。
“男刀鋒游走,倒是便宜我了。”方倫一邊補刀,一邊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