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心情不錯啊,還有心唱歌?”高大壯看著楊宇問道。
“哈,還行吧,野狼你看,第一個人跑過來了?!睏钣钪钢飞系娜苏f到。
之間路上一個少尉正一點點跑著,他的腳步就快要抬不起來了,只能在地上拖著跑,腳下踩到了石頭,一個不穩(wěn)趴在了地上,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在他們旁邊鼓動著他放棄了,這個少尉用槍托拄著地,趴著向外吐了一口,又撐起身子向著楊宇的方向跑來。
越過越野車后,少尉沒了一絲力氣,直接向后倒去,早在一旁的衛(wèi)生員立馬上前,把他身上掛著的東西取下。解開頭盔,掰開他的嘴,向里面灌了一瓶葡萄糖。又檢查了他的各項生命體征,這才把他平放在地上,讓他躺在原地休息。
漸漸地車子后面的人也越來越多,規(guī)定的時間到了,所有人都越過了終點線,沒有一個人在這一刻被淘汰,這也是因為前面把太多不合格的淘汰了原因。
“體力恢復點了沒?”楊宇向眾人問道,卻沒等他們回答,又直接說:“不管有沒有恢復,現(xiàn)在給我往運兵車上爬,回去的這一路足夠你們休息的?!?br/>
“所有人,登車?!蓖晾敲钪娙耍瑮钣钤诤笠曠R中看著,在所有人都上了車之后,啟動車子帶著車隊向著下階段準備好的駐地開去。
三個野戰(zhàn)大帳篷搭建在一片草地上,帳篷旁邊還睡著一根旗桿,旗桿前被淘汰人們頭盔組成的方陣也在,從一個野戰(zhàn)餐車上向周圍飄散著香氣。
越野車開了進來,后面還跟著一輛運兵卡車。楊宇從車上跳下,向著旁邊的餐車走去,灰狼拿著大喇叭,來到卡車后面朝著車上喊:“抓緊時間下車。”
剩下的二十四個人排成了兩排,疲憊的他們盡量讓自己保持著身姿的挺拔。
“下面,宣布下一個科目,下個科目任務(wù)非常艱巨,同志們有沒有信心完成?”灰狼帶著墨鏡,站在隊列前說著,楊宇則是端著一個不銹鋼小盆,拿著一雙筷子在吃著什么,高大強壯還是如往常一般,野草嘴上叼。
“有”所有人盡量用最大的力氣回答著,但已經(jīng)快要堅持不住的他們聲音并不洪亮。
灰狼接著說:“下一項內(nèi)容有三個項目,會餐、洗澡、睡覺,同志們有沒有信心完成?!?br/>
“有~”這次的回答充滿了喜悅,所有人用盡了自己最大的力氣喊著。
“解散?!?br/>
在聽到這句命令后,所有人沖向了地上迷彩布上面擺放整齊的洗漱用具,拿著東西搶著沖向帳篷旁停著的洗消車,之后脫光光挨個接受大水槍的洗禮,也就是這片區(qū)域都是軍事禁區(qū),這里也不可能來女兵,不然二十多個大老爺們也不敢,在露天地里脫得一絲不掛。
洗完澡,眾人回到帳篷中,翻出自己干凈的衣服套在身上,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七天的時間,他們沒有換過一次衣服,還是地獄周開始前穿的那身,這七天中衣服隨著他們的訓練,干了濕、濕了干的。而且還散發(fā)著一股濃烈的味道,問著此刻身上還飄著洗衣粉味的衣服,他們第一次感到自己還是個人。
穿著干凈的衣服走出帳篷,在陽光的照射下,空地上擺著一溜長桌,桌子上還放著雷碧和闊樂?!靶值軅儧_啊?!彼腥藳_向餐桌,沒有人用筷子,直接把手伸進了碗中,抓起一把食物就往嘴里塞,塞了一滿嘴。
“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啊,我還是個活人?!薄岸紕e浪費糧食啊,”眾人各種高興聲音傳出去老遠。
帳篷內(nèi)楊宇坐在桌旁,看著高大壯說:“野狼,現(xiàn)在這些廢鐵變剛,第一步除銹已經(jīng)完成了,我們接下來該進行技能訓練了,我可以說這些留下的全是種子,而且質(zhì)量很高。”
“是啊,留下的都是精鐵,下一步就要開始煉鋼了,后面不光要進行提煉廢渣,還要向里面吹氧氣,只有這樣最后才能把他們訓練得和我們一樣?!备叽髩呀又鴹钣钤捪蛳抡f去。
“是啊,快點吃飯,一會兒我去挨個給他們按摩一下,讓他們放松一下身體,我給你講撒,我的按摩可是一流的水準,就是我不當兵了,以后回去后開個盲人按摩都綽綽有余。”楊宇拿起筷子夾著菜,咬了一口饅頭。
“那你要先把自己弄瞎才行,不然都對不起盲人倆字?!备叽髲妷岩渤灾鴸|西笑著說。
參訓的人們吃飽喝足,回到帳篷中躺在床上就進入了夢想。楊宇卻在吃飽喝足之后,挨個把人叫醒,命令他們到帳篷外趴著,楊宇給每個人做了按摩,緩解他們身體的疲勞。
楊宇拍了拍被按睡著的陳喜娃,讓他回去睡覺,自己則是又從帳篷中叫出來一個人。
被楊宇叫醒,還不明白狀況的陳國濤走出了帳篷,在楊宇的命令下趴在了地下的墊子上。楊宇也就隔著衣服開始給他按著,從頸椎一直向下按去,逐漸摸到了腰椎的位置,在楊宇每每用力的時候,陳國濤口中就發(fā)出一種強忍著疼痛發(fā)出的嗚咽聲。
楊宇繼續(xù)向下摸去,摸到膝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膝蓋關(guān)節(jié)這邊已經(jīng)開始有些腫大了,這種情況訓練可能會造成,但不會如他這樣一般嚴重。
“你有關(guān)節(jié)炎吧,你看看你的關(guān)節(jié)都腫成什么樣了?!睏钣铋_口問。
陳國濤很是敷衍的對楊宇說:“嗐,沒什么的,我只是有些風濕性關(guān)節(jié)炎罷了,偵察兵嘛,這很正常?!?br/>
楊宇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問,這個少尉也不會說的,現(xiàn)在還不如不問。楊宇繼續(xù)按著,慢慢的陳國濤的表現(xiàn)也越來越符合強直性脊柱炎的臨床表現(xiàn),楊宇也通過這次按摩知道了他的真實身體情況。
楊宇一直忙活了一下午的時間,所有的人都按摩了一遍,身體狀況也夠搞清楚了,在全部按完后,楊宇找到了正在電腦前研究資料的高大壯。
“有個事,我認為高中隊你應(yīng)該知道?!睏钣钭叩礁叽髲妷褜γ孀拢荒槆烂C地說到。
“說吧,怎么這么嚴肅?!备叽髲妷寻涯抗廪D(zhuǎn)移到楊宇的身上,開口說到。
“陳國濤得了強直性脊柱炎,經(jīng)過我下午對他進行按摩以及之前在訓練中的表現(xiàn),綜合判斷我的猜測正確率應(yīng)該有百分之八十。”
“強直性脊柱炎?嚴重嗎?要吃什么藥,你給我說,我讓衛(wèi)生員送來?!备叽髩巡幻靼讖娭毙约怪状碇裁矗詾橹皇且粋€很小的關(guān)節(jié)炎。
“高中隊,這種病很嚴重,我認為你應(yīng)該給何大隊打個電話,還有盡快給他的原部隊領(lǐng)導知會一聲?!睏钣畹拿嫔絹碓絿烂C,高大壯看著楊宇的表情,也逐漸收斂了自己不當回事的態(tài)度。
“很嚴重?這種病會有什么后果?!?br/>
“很嚴重,這種病如果不經(jīng)過正規(guī)的治療,在疾病的晚期會出現(xiàn)髖關(guān)節(jié)的壞死,最終從而導致癱瘓,根據(jù)現(xiàn)在陳國濤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中期了,再不控制以及進行高強度的訓練,我估計他撐不過半年,最終的結(jié)局就是下肢癱瘓,靠著輪椅度日,所以才要盡快通知大隊長?!睏钣畎亚闆r如實告訴了高大壯。
高大壯聽了楊宇的話,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在他的印象中陳國濤這個兵可是人才,是狼牙急缺的指揮員,只要通過這次選拔,他在狼牙有著巨大的發(fā)展。
高大強壯一臉悲痛,用著惋惜的語氣開口說:“漁夫?就沒有一點治愈的可能?老天爺真不公平,他憑什么這樣對著以為這么優(yōu)秀的軍人?!?br/>
“現(xiàn)在在世界上這種病都是一個難題,沒有可能治愈,只可能控制不再發(fā)展,維持現(xiàn)狀?!睏钣钊鐚嵳f著,說實話他也對陳國濤這種病很惋惜。這種病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不會有什么,只要不劇烈運動,吃藥治療著,可能一生都不會癱瘓。但是發(fā)生在軍人身上、一個偵察兵身上,卻是這么的殘酷。
聽了楊宇的話,高大強壯也沒有再猶豫, 直接拿出衛(wèi)星電話,撥打了何志軍辦公室的電話。“大隊長,我是高大壯,我有個事兒要和你說,事情是這樣的,楊宇下午在給這批參訓人員按摩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
“立刻停止這個陳國濤的所有訓練,我一會兒就趕過去,千萬不要讓這個兵再做高強度的訓練了,我們都疏忽了,沒有對參訓人員的身體進行全面的檢查,也幸好你們能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沒有造成最嚴重的后果,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個特戰(zhàn)指揮的好苗子?!焙沃拒姷穆曇粼陔娫捦仓袀髁顺鰜?,語氣中還透著一絲不平靜。
“大隊長,老苗那里你給他打個電話吧,我不知道該怎么給他開口,他把最好的兵給我送來了,我卻······”高大強壯想到之后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軍人,可能最后會黯然退伍,有些暗暗神傷。
“我一會兒直接去小苗那里接他,今天我們兩個早晚都會到你這邊的,等我到了我們一起商量一個辦法吧,唉?!焙沃拒娮詈笊钌畹貒@了一口氣,心中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小姚,準備車,我們?nèi)ヒ估匣??!焙沃拒姀淖郎夏闷鹈弊哟魃献叱隽宿k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