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白振南走的有些急,老管家扶著他很是吃力,倆人也進了洗手間,看著地上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血跡,眼眸縮了縮,流了這么多血,那傷的肯定不輕。
白衣翩翩對白振南的呼喊置若罔聞,她死死的盯著地上,腦子里忽然想起那一幕來,秦燁在白家大開殺戒的那一幕,那時候也是血流了一地,刺鼻的腥味讓她作嘔,成了她這輩子都抹不去的噩夢。
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怕了,哪怕流再多血也刺激不到她分毫,她只是恨,恨那背后之人的心思,把她的尊嚴和驕傲踩在了地上,今天過后,整個雍城的人都會取笑她吧?
“翩翩!”白振南擔憂的又喊了聲,“你沒事兒吧?”
白衣翩翩倏然轉過頭來,裝扮精致的臉有些扭曲,眼底的陰霾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云滾滾,看的人心頭發(fā)緊,白振南下意識的退了半步,不敢置信的喃喃道,“翩翩?”
白衣翩翩卻看不到他眼底的憂慮,張口就是厲聲問,“是不是你干的?”
白振南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似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身子都晃了晃,說出來的聲音透著無盡的凄涼和酸楚,“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這就是他捧在手心里養(yǎng)大的孫女啊,呵呵,一口腥甜涌上來,他艱難的咽了下去。
白衣翩翩此刻就像是被什么附體了,滿腦子都是所有人對不起她,她挾著瘋狂的寒意,逼近一步,咬牙問,“是不是你讓人干的?把寧赫打傷,毀了這門婚事?”
白振南面色如灰的搖搖頭,眼底浮上悲痛來,連解釋的話都無力說了,老管家痛心疾首的道,“小姐,您怎么能懷疑老爺呢?您是老爺最疼的人,他怎么會去傷害您?”
白衣翩翩冷笑,“是么?最疼我?那為什么不愿意支持我的決定?還要想方設法的攔著?我今天訂婚,他出席的也不情不愿,這不是在落我的臉?”
“小姐!”老管家失望不已,老爺全心全意待她,沒想到,她不感恩也就罷了,還成了一頭喂不熟的白眼狼,“小姐,您這么傷老爺?shù)男模鷷蠡诘??!?br/>
這世上,還有誰真心疼她?也就老爺一個了,偏她還不知道珍惜。
“后悔?我早就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了,當初我就不該去幸福島,如果我不離開雍城,我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都怪你們,打著為我好的旗號,隨意安排我的人生,你們想過我愿意嗎?你們知道我想要什么嗎?”白衣翩翩歇斯底里的吼起來,狀若癲狂。
“你,你……”老管家指著她,手哆嗦氣啦。
這番話無疑又在白振南的心口上插了幾刀子,他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幾歲,閉了閉眼,疲憊的道,“算了,什么都不要說了,咱們走吧?!?br/>
“老爺?”
“走!”一個字,是絕望,也是決然。
兩人蹣跚著轉過身,緩緩往外走,白衣翩翩在身后沖他們大喊,“滾,都滾,誰也不要管我,我的人生我做主,誰也別想駕馭我!”
出了門后,白振南老淚縱橫。
老管家見狀,頓時心酸不已,“老爺,您想開點吧,許是小姐太難過了,一時走火入魔,所以才會……”
白振南搖搖頭,喃喃道,“是我的錯,是我沒教育好她,她怪的對,怪的對……”
“老爺!”
白振南擺擺手,不讓他繼續(xù)再說,語氣一下子變得堅定起來,“讓人把她打暈了,帶回白家去?!?br/>
聞言,老管家驚了下,“老爺,您……?”
白振南慘破的笑笑,“我是錯了,但我也不能看著她一錯再錯,就算她恨我,我也得管,不然,她那條小命也會被自己給作沒了?!?br/>
“……是!”
這里發(fā)生的事兒,很快秦燁就知道了,倒不是他在摘星臺安排了人監(jiān)視,而是白振南主動給他打了電話,彼時,他已經(jīng)回了秦家,訂婚宴沒吃上,大家還都餓著肚子呢,于是,他們那桌上的人就都跟著他回來蹭飯,路上,陸拂桑就給宋姨打電話囑咐了,回來后正好吃上。
白振南的電話,讓秦燁意外了下,自從他在白家辦了那出事后,倆人可就再沒什么牽扯了,現(xiàn)在找他干什么?難道懷疑是他動的手?“喂?”
平淡無奇的一聲,透著疏遠。
“阿燁!”白振南還是喚著以前的稱呼,似乎倆人之間從未有過齷齪,“方便嗎?我想跟你說點事兒?!?br/>
秦燁正吃著飯,聞言,隨意的“嗯”了聲。
白振南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我知道今天的事跟你無關,或許別人會懷疑,但我不會。”
秦燁扯了下唇角,沒說話。
白振南又道,“兇手是誰,我其實并不關心,我在意的也只有翩翩罷了?!鳖D了下,聲音哽咽起來,“可翩翩太傷我了,她居然會以為是我找人害了寧赫,目的是為了阻止他們倆訂婚,是,我是不贊成這門婚事,但我也不會用這么激烈的方式,寧赫死活我不管,但我還想要白家這張臉,我更舍不得讓她成為別人嘴里的笑話?!?br/>
秦燁聽到這里,放下筷子,淡漠的道,“您跟我說這些做什么?我對白家的事也不關心?!?br/>
“我知道?!卑渍衲献猿暗?,“我不是找你訴苦的博什么同情,我是想跟你談一筆交易?!?